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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景渊的手掌稳稳地按在那冰冷而厚重的百丈巨门之上,触感并非金属的坚冷,反而带着一种温润如玉的奇异质感。
他心念微动法力顺着手臂经脉,源源不断地注入到门扉之中。
仅仅片刻之後,异变陡生。
整扇巨大的门扉,从底部到顶端,那雕刻着日月星辰、山川河流的繁复纹路,骤然亮起了柔和而纯净的白色光芒。
紧接着,一道更加凝练、如同水银般的白色光柱自门扉中心射出,精准地笼罩了白景渊的全身。
那星河印所在左手掌心,也传来一阵清晰的温热感,仿佛在与这白光相互呼应、验证。
验证的过程持续了约莫三息时间。
当白光如同潮水般退去,回归门扉纹路时,那巨大门扉开始变得透明、虚幻,最终化作了一道虚影。
景渊没有犹豫,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身状态,一步迈入了那光影之门中。
转眼间,他已然置身於一座巨大宫殿之中。
擡头望去,穹顶高远,脚下是光滑如镜、却非金非玉的未知材质铺就的地板。
一根根需要数人合抱的巨柱拔地而起,支撑起这浩瀚的空间。
「这————这哪里还像是元婴修士的洞府?」白景渊心中震撼难平,「如此手笔,如此规模,如此道韵————」
「难道————这竟是某位化神期大能留下的遗蹟?」
「天南之地,资源相对匮乏,没听说过有化神修士啊————莫非是上古时期遗留?」
「还是说,是来自大晋,甚至更广阔天地的大能,游历至此,随手布下的传承之地?
「」
这个猜测让他心头一阵火热。
若真是化神强者留下的洞府,那价值可就太大了。
不过,也要更加注意了。
白景渊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知道此刻最重要的是摸清此地的环境。
然而,神识刚离体不过数百米,便如同陷入了无形的泥沼之中,受到了极大的阻力。
原本在外界足以覆盖方圆数百里的神识,在这里被硬生生地压制束缚,只能勉强探查到周身数百米范围内的情形。
「压制神识的法阵!」白景渊立刻明悟,眉头微蹙。
这等能大规模、高强度压制神识的阵法,极其罕见,布置起来也极为困难,再次印证了此地主人的不凡。
在这等环境下,修士的感知能力被大幅削弱,危险性和不确定性也随之大增。
「法阵之事暂且不急,需得步步为营。」他定了定神,将注意力收回,聚焦於眼前所能感知的范围。
白景渊凝神望去,只见大殿中央,矗立着一尊造型奇特的傀儡。
这傀儡约有一人半高,通体呈现出一种暗哑的金属光泽,却又非他所知的任何一种炼器材料。
其躯干四肢构造精密,线条流畅,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胸口,那里是一个标准的圆形镂空。
傀儡的面部五官清晰,甚至能看出一种冷峻威严的气质,但一双眼睛却被某种类似金属眼罩的东西完全遮住,显得有几分诡异。
它拥有四条手臂,两条手臂自然垂落在身体两侧,另外两条手臂则交叉环抱在胸前,恰好将那个胸口的圆形镂空环抱在中心,形成了一种类似「双手抱月」的奇特姿态。
这尊傀儡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明明没有任何生命气息。
景渊小心翼翼地靠近,在距离傀儡约十丈远处停下,仔细端详。
这傀儡的做工确实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每一个细节都无可挑剔,所使用的材料更是他闻所未闻,神识探去,如同石沉大海,根本无法分析其成分。
他尝试着分出一缕精纯的法力,缓缓注入傀儡体内,希望能找到操控它的法门或者能量核心。
然而,法力进入之後,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激起任何反应。
傀儡依旧沉寂,仿佛只是一具无比精美的死物。
「是能量耗尽了吗?还是————缺少了关键的核心部件?」
白景渊目光落在了傀儡胸口那个显眼的圆形镂空上,「难道,需要将某样特定的东西放入这个位置,才能激活或者控制这尊傀儡?」
他绕着傀儡走了几圈,从各个角度观察,甚至用神识反覆扫描那个镂空处的结构,一无所获。
但是景渊有一种直觉,启动这尊傀儡的条件和它胸口的镂空没有关系,只是自己还没有获得某种权限。
「看来,一时半会儿是研究不出什麽了。」白景渊摇了摇头,决定暂且放下这尊神秘的傀儡,继续探索大殿。
他绕过中央的傀儡,向着大殿深处走去。
没走多远,他的视线便被前方墙壁上悬挂的一幅巨大卷轴所吸引。
那卷轴赫然是一幅宏大的地图,白景渊仔细辨认,心中再次震动这地图描绘的,分明是整个天南地区的地形地貌。
虽然一些山川河流的走向与现今略有出入,似乎描绘的是更为古老时期的样貌,但整体的轮廓和关键地理特徵,与他所知的如今天南地区别无二致。
而在这幅古老的天南地图上,有五个地点,正散发着柔和却清晰的光芒。
这五个光点如同五颗星辰,镶嵌在地图的不同位置。
白景渊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其中一个光点——其所在的位置,正好与他如今身处的雾山区域完全重合。
「难道————这样的洞府,在天南地区,并非独此一家,而是————共有五处?!」
一个化神遗蹟就已足够惊人,若是五个————
「或者说,其他四个光点标记的,并非完全相同的洞府,而是存放着其他关键物品,或者指向不同传承的地点?」
无论是哪种可能,这都意味着一个具有极大意义的情报。
景渊尝试着用法力淩空摄取那幅地图。
出乎意料,原本以为会有什麽禁制阻碍,结果他只是心念一动,那巨大的卷轴便轻轻一颤,自动卷起,化作一道流光,变小後轻巧地落入了他的手中。
地图入手,触感温凉,材质非帛非纸,非皮非革,坚韧异常。
白景渊试着用力撕扯,地图纹丝不动。
他又催动一丝真火灼烧,地图毫无变化。
「神奇的材质!」白景渊啧啧称奇,这地图本身,恐怕就是一件异宝。
他郑重地将地图收入储物袋中,这无疑是此次探索至今,最重要的发现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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