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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共用时半个时辰,可谓一骑绝尘,毫无疑问会成为被关注的焦点。
但景渊不在乎,反正他也不会在七玄门待太久。
景渊不是韩老魔,没有他那种凡事小心到骨子里,遇事把自己藏到泥里去的性子。
一个人的性格就是他的道路。
景渊所选择的道路,便是如此。
景渊不打算藏拙藏到泯然众人之中,而是适度的展现了自己的天赋。
武林门派不是慈善组织,不会因为谁听话老实就给谁更多的照顾。
想要更多,得自己争取。
「半个时辰?!这————这怎麽可能!」
岳堂主失声低呼,声音中充满了惊愕与狂喜。
「寻常外门弟子中的佼佼者,走完这条路也需一个多时辰!他————他竟只用了半个时辰?!」
岳堂主激动地搓着手,眼中精光爆射。
「心性沉稳,体魄强健,洞察力惊人,更难得的是这份不骄不躁、始终如一的定力!」
「天才!这是真正的练武奇才!」
「好!太好了!我七绝堂正缺这等璞玉!」
岳堂主本打算一个时辰後,再动身前往锻骨崖等待,没想到才半个时辰就有人登顶了。
「不必等其他人了,直接带他去七绝堂安顿。」岳堂主吩咐道。
「啊?堂主,这————考核还未结束,其他人————」那弟子一时没反应过来。
「其他人按规矩来!午时未到者,一律淘汰!但这个,无需再等!」
「是!弟子遵命!」
那弟子见堂主如此重视,不敢怠慢,连忙施展身法,如一只轻灵的猿猴般,迅速沿着山径向山顶疾驰而去。
当那名弟子到达山顶时,正看到白景渊盘膝坐在旗杆之下,闭目调息,神态安宁。
「白景渊?」弟子压下心中的惊讶,上前问道。
景渊睁开眼,站起身,平静行礼:「正是弟子。」
「奉岳堂主之命,你已通过考核,且表现优异,堂主特批你即刻入七绝堂修行,不必在此等待。请随我来吧。」弟子的语气颇为客气。
「有劳师兄。」
景渊心中了然,并无太多意外。
七绝堂的安排迅速而高效。
景渊被分配到了一间独立的弟子房舍,领到了代表内门弟子身份的服饰、腰牌以及基础的生活物资。
负责引领他的师兄简单交代了堂内的规矩和作息时间,并告知他明日便会有传功师父开始教授七玄门的基础内功和拳脚功夫。
——
安顿下来後,景渊并未急於熟悉环境或练习拳脚,而是首先想起了韩胖子的嘱托。
景渊向一位看似面善的师兄打听了一下「韩神医」的住处。
「韩神医啊?」
那师兄脸上立刻浮现出敬畏之色,「他现在可不比往常了,独自住在门派深处一个叫「神手谷」的地方。」
「那可是门内禁地,韩神医立了规矩,谁要求见,需得先敲响谷口那口古钟,他自会出来相见,万万不可擅自闯入,否则惹怒了神医,谁也担待不起。」
景渊谢过师兄,依言寻向了神手谷的方向。
越往门派深处走,人迹越发稀少,环境也愈发清幽。
很快,一处被浓郁雾气笼罩、入口处颇为隐蔽的山谷出现在眼前。
谷口果然悬挂着一口样式古朴的铜钟,旁边立着一块木牌,上书「求医问药先敲钟」几个大字。
谷内寂静无声,隐隐有药草清香随风飘出,深吸一口,便觉心旷神怡。
景渊能感觉到,此地的天地能量似乎比外界要浓郁些许。
他整了整衣冠,上前握住锺锤,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铛————·————·————」
钟声清越悠扬,穿透雾气,在山谷间回荡,余音袅袅。
不过片刻功夫,一道身影出现在谷口。
来人皮肤有些黑,面容普通,年纪约莫十七八岁,穿着一身乾净的青色布衫,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深邃和淡漠。
此人周身气息内敛,却又隐隐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轻灵之感。
正是韩立。
景渊心中微凛,他如今精神力远超常人,更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不同於武林高手的独特气场。
看来韩立修炼《长生诀》已有一段时日,并且颇有进境。
「何事?」韩立的目光落在景渊身上,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景渊上前一步,拱手行礼,不卑不亢:「在下白景渊,新晋内门弟子。受青牛镇春香酒楼韩掌柜所托,特来拜见韩师兄,并转交此信。」
说着,将韩胖子的信递上。
韩立听到「韩掌柜」三字,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接过信,迅速拆开浏览。
信的内容与他预想的差不多,三叔极力推荐这个名叫白景渊的少年,夸赞其心性沉稳、根骨颇佳,希望自己能稍加照拂。
他看完信,再次打量起眼前的少年。
十一二岁的年纪,身形匀称,目光清澈而沉静,面对自己这位在门内地位超然的「神医」,竟无丝毫怯懦之态,行礼说话也极有分寸。
光是这份气度,就已远超寻常少年,难怪三叔会如此看重。
「原来是三叔推荐的。」韩立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丝,但仍保持着距离,「信我已收到。你既已入内门,便安心在七绝堂修行。门中资源不缺,勤学苦练自有前程。」
「多谢韩师兄提点,在下明白。」景渊点头应道,并未多言其他,更无丝毫攀附求助之意。
韩立对景渊的识趣颇为满意。
他性子喜静,最厌烦麻烦之事与人情往来。
这少年看来是个懂分寸的。
「嗯,」韩立沉吟一下,算是全了二叔的情面,「我居於谷内,潜心医药,寻常不便打扰。你若在修炼上遇到疑难,当以请教传功师父为主。」
「看在三叔面上,你若遇上一些急事难事,力所能及之处,我也可以酌情相助。」
这话便是划下了界限,没事别老来找我,但他也没把话说死。
景渊自然也听出了韩立话里的意思,但也没打算和韩跑跑当什麽朋友,说不定哪天就被护至身前了。
於是,景渊立刻顺势道:「韩师兄事务繁忙,景渊便不叨扰了。今日仅是替韩叔送信,信已送达,景渊告辞。」
说完,再次拱手,乾脆利落地转身离去,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看着景渊远去的背影,韩立目光闪动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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