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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梁上黑影一闪。
下一刻,一道高挑、矫健、充满野性力量的身影,便如同撕裂暗影的猎豹,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破败的地面上。
恰好站在浦原喜助侧前方几步远的位置,将他和被光牢禁的假面成员都隐隐挡在身後。
四枫院夜一不保持猫的形态,
修长而充满爆发力的身躯包裹在紧贴曲线的漆黑战斗服中,麦色的肌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紫色的长发紮成干练的马尾,随意地垂在身後。
她微微侧身站立,姿态看似放松,实则每一块肌肉都如同绷紧的弓弦。
面对夜一这充满戒备的姿态,神里景渊脸上的笑容不仅没有收敛,反而绽放出一种更加纯粹的、近乎愉悦的光芒。
他的目光毫不避讳地、甚至带着某种监赏般的意味,从头到脚地扫过夜一的身姿,那眼神里的欣赏和兴趣,浓烈得如同实质。
在神里景渊监赏的同时,四枫院夜一也在看着他。
「我知道你。」
「新任的六番队队长,神里家的小子。」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前辈审视後辈的气场,尽管对方展现的力量远超想像。
「但是,」她指向被缚道禁住的假面军团众人「你今天做出来的事,可和我听说的完全不一样啊!」
作为曾经的四枫院家家主,即使叛逃百年,她在屍魂界盘根错节的贵族网络和隐秘渠道中,依然保留着触角。
她所得到的情报中,神里景渊的形象是这样的:温和儒雅,低调踏实,是贵族典范,
是兢兢业业、不显山露水的可靠队长。
可眼前这个谈笑间镇压整个假面军团、灵压浩瀚如深渊的男人,与她情报中的形象,
简直是云泥之别。
巨大的反差让她心底的警兆升到了顶点!
「我麽」神里景渊开口了,声音依旧是那温润如玉、令人如沐春风的调子。
「只是护庭十三番队里一名认真工作、履行职责的公务人员罢了。」
神里景渊微微一顿,唇角勾起一个极其标准的、堪称模范的温和笑容。
「少来了,你的实力—这可不是一个『新人队长」该有的样子吧?神里景渊?」
「夜一小姐所言极是,我的实力,确实并非寻常队长可比。」神里景渊理所当然的点头道。
「你的灵压,说不定都不比山本老头差了。但是,他都几千岁了,你才多大啊!」
感受着神里景渊身上灵压的气息,四枫院夜一不由得赞叹道。
只是她不知道,他们能感觉到神里景渊的灵压,恰恰是神里景渊刻意为之。
「夜一小姐的消息很灵通啊,居然都知道我的名字了。」
「但是,你的消息还是不够全面啊。或者说,某些事不会传进你的耳朵?」
「你知道神里这个姓氏代表了什麽吗?」神里景渊意味深长的说道。
四枫院夜一虽然洒脱不羁,但她作为曾经的四枫院家家主,知识水平还是在线的。
「神里家我当然知道,户魂界的上级贵族,和四枫院家的关系很好。我刚当上家主的那段时间,神里家的家主神里景严大叔给过我很多指点和帮助。」
四枫院夜一不明白对方为什麽要提起这个,难道还要讲述友好的历史,拉进关系?
「难得夜一小姐还记得,正好该来的都来了,我给你们讲个故事?」神里景渊笑道。
「好啊,能坐下来谈谈,而不是直接动手打架,真是太好了。」浦原喜助夸张的拍手叫好。
神里景渊一挥手,现世空气中稀薄的灵子被飞速聚集,地面扭曲变形,并且被塑形变化为一套华美的石质桌椅。
「请坐。」
这一手让浦原喜助有些愣神,他的已解能力是将任何被斩魄刀触及的事物重新建构改造。
而神里景渊刚才那一手直接操控灵子改变环境的能力,简直就像他无解的进阶版能力。
神里景渊的语气听不出喜怒,「神里家,也曾位列户魂界上级贵族,虽不及四枫院家等四大贵族显赫,却也自有荣光。」
他话锋一转,声音依旧平稳,却让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然而,百多年前因为我的祖父做了一个在当时看来『不合时宜」的决定。」
「他选择了——帮助四枫院夜一小姐你,救人,并且——逃离屍魂界。」
夜一瞳孔骤然收缩,百年前那惊心动魄的救援与逃亡瞬间在她脑海中闪过。
她当然记得那些暗中相助的势力,却没想到·
「这份『帮助」,」神里景渊的声音带着一丝笑,「代价是沉重的。在中央四十六室的裁决下,神里家被剥夺了贵族的荣耀与地位,一夕之间,从云端跌落泥淖。」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仿佛在陈述别人的故事。
「我的父亲。」
「一个将家族荣誉视为生命的人在不甘中,在为了复兴家族而奋斗的努力中,积劳成疾,郁郁而终。」
夜一紧抿着嘴唇,金色的眼眸中光芒剧烈闪动,
眼中是震惊以及一丝微不可查的愧疚。
她从未想过,当年那份援助,会带来如此惨烈的连锁反应,会彻底改变一个家族的命运,甚至催生出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家夥。
「抱歉——」夜一垂首低声道。
「无需抱歉。」神里景渊摇摇头,「」我的祖父曾受到四枫院家前代家主的帮助,後来又报答在你身上,这是他的选择。
「直到」神里景渊接着说道「近年的屍魂界贵族之乱。」
「一个机会。而我,把握住了它。」他微微扬起下颌,「以足够的『表现」,得到了队长之位,也换回了-神里家失去的贵族身份。」
「我讲这个故事不为别的,只是说明一下,我一直想见见你的原因。」
「所以,夜一小姐。你我虽未曾谋面,但神里家的命运,确实与有着不小的渊源。」
神里景渊轻轻拂了拂衣袖,仿佛要掸去那段历史的尘埃。
「唉—」一声悠长而无奈的叹息,从夜一紧抿的唇间逸出。
那叹息里,没有了之前的锋芒与警惕,只剩下一种迟来了百年的、沉甸甸的恍然与·—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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