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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天鹏想到客栈未结帐,不得不再提醒白玉甫,说:“西关小店的事,就拜托白少侠
了……”
蓝天鹏毫不迟疑的笑着说:‘蓝少谷主尽管放心,小弟进城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前去小
店付资。”
说话之间,已距岸边不远,蓝天鹏只得拱手含笑说:“打扰半日,甚感不安,希望在天
台能与贤伉俪再会见!”
白玉甫和“双剑飘红”齐声笑着说:‘天台再见!”
于是,在蓝天鹏和“双剑飘红”的相送下,走出防阁,直达防舷。
蓝天鹏一等画肪到达岸边,再度拱手说声“珍重”,飞身纵至岸上,再向蓝天鹏挥个手
势,才挤进人群中向东走去。
走进绕岸柳林,回头再看,白玉甫和“双剑飘红”,虽然仍站在船面上,但画册已经调
头向北驶去。
蓝天鹏经过了与欧阳紫和白玉甫等人接触后,警觉到自己的掌法虽好,可惜的是不会刀
剑。
现在想来,恨透了“黑手三郎”,如果不是他师父黄衫中年人推下深渊,此时师父恐怕
已开始传授兵刃了。
根据事实经过和侠丐马王叔的判断,师父临终时的尖嗥“上天台”,是有着深长含意
的。
如今,他不再去找“黑手三郎,他也不去想师父的仇人“银衫剑客”,更不去想蓝天鹏
和蓝衫美少年。
现在,他唯一的急务,就是遵照师父的遗命前去天台,他断定只要到了天台,找到所要
找的人,师父的身世之谜,便可迎刃而解。
但是,上天台去找谁?究竟有何事体,当然都是未知之数,最好是能先找到欧阳紫,再
伺机发掘住在天台的异人。
最初他确实有些相信侠丐马五叔的话——欧阳紫就是‘龙凤会’的女龙头,但是,经过
了蓝天鹏的证实,侠丐的假定已被推翻了。
走出柳林,已是薄暮时分了,但四方涌来的车辆人群,却愈来愈多了,而且,一望无
际。
蓝天鹏也不问明路径,沿着通向正东的大道,急急走去,直到明月东长江,满天小星,
官道上才完全没有了行人。
于是,展开轻功,疾驰如飞,直向正东驶去——由于内心的急切,蓝天鹏经常星夜兼
程,因而,不出几日,已到了浙江边界的名山——仙霞岭。
进入浙江境内,蓝天鹏的心情变得更急切了,他第一件要办的事,就是探听欧阳巨额家
的在江浙以及沿海一带的声名。
岂知,询问之下,竟然没有一人知道天台有姓欧阳的武林世家。
蓝天鹏最初尚以为距离天台尚远,但是,经过了松阳,宣平,甚至距离天台仅数百里的
永康同样的没人知道欧阳世家。
这时,蓝天鹏才知道受了愚弄,而对欧阳紫和白玉甫,重新开始怀疑,细心揣测他们的
来历了。
蓝天鹏并不因为天台没有姓欧阳的武林世家,便不去天台,因为师父临坠深渊时的尖
嗥——上天台,那是他亲耳听见的。
过了永康,他再不打听欧阳世家的事,一心赶路,直赶向天台。
这天中午时分,蓝天鹏已进了天台县城的西门,只见城门高大,街道宽整,行人摩肩接
跨,市面十分繁华。
真正到了天台县城,蓝天鹏更觉茫然不知所以了,现在他要去访谁?他所要找的异人又
在哪里?一想到异人,他不自觉的联想到山,因而也下意识的转首看了一眼城北绵延无际,
群峰如林的天台山。
但是,那也不过是下意识的看一眼而已,他决不会盲目的跑到天台山的森林群峰间去找
毫无根据的异人。
这时恰是中午,正是用膳的时候,每座酒楼酒店,几乎客满,但是蓝天鹏却毫不觉得饥
饿。
正前进间,攀见前面酒楼廊檐下立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叫化。
于是他心中一动、顿时想起了使丐马王叔,他想也许五叔早已到了。
心念已定,决心向那少年乞丐问一问侠丐的行踪。
走至酒楼前,店饮酒保纷纷向前招呼,小叫化也想趁机向前讨一些铜钱。
蓝天鹏向着酒保挥了一个“稍待”手势,随即向着小叫化指了指。
小叫化一见,满面愁苦相,忙不迭的奔了过来,口里连声嚷着说:一爷,可怜我吧,批
老升官发财/说话之间,连连拱揖哈腰,伸出一只油污的小手。
蓝天鹏首先在腰内掏出二块碎银放在小叫化的手内,同时和声说:“这是送给你的,还
请你带我去找你们的杆头儿!”
小叫化听得一愣,立即将手中的碎银交还给蓝天鹏,同时,惶声说:“爷要是有事,不
脾可领您去,银子小的不敢要!”
蓝天鹏淡雅的一笑说:“银子你尽管收下,你领我前去就是!”
说着,又把那块碎银塞在小叫化的手里。
小叫化这次没有推辞,却关切的问:“不知爷找我们头儿什么事?”
蓝天鹏含笑说:“我和侠丐马王叔约好在天台会面,不知他老人家是否到了!”
小叫化一听,一脸的茫然神色,最后,恭谨的躬身一笑说:“小的还是贪爷去吧!”
一说罢,转身向东走去。
蓝天鹏知道小叫化根本对他这位赴海南的五师祖没有印象,是以也懒得多问,跟着向正
东走去。
向北一转,又过了两道巷子,才见前面一株大槐树下,有一座半旧词堂。
小叫化一见,立即取声说:“那就是我们的头儿了。”
老花子的耳朵满灵,立即睁开一只眼向蓝天鹏瞄了瞄,但又问下了。
接着,突然又似有所悟的睁眼站了起来,惊觉的望着蓝天鹏看。
蓝天鹏不待小叫化报告,急上数步,拱手含笑说:“在下蓝天鹏,世居摩大岭冷云
谷……”
冷云谷三字一出口,老花子当即慌得抱拳笑着说:“阁下想必是蓝少谷主了。”
蓝天鹏立即谦逊说:“好说,在下蓝天鹏……”
老花子自我介绍说:“老丐柳清三,敢问蓝少谷主有何贵干。’蓝大鹏含笑说:“在下
与侠丐马五叔在凤凰城分手……”
话未说完,柳清三已震惊的说:“您说的侠丐,该不会是本帮的马师祖吧!”
蓝天鹏龄一看老花子的神情,知道侠丐还没到,只得颔首说:“不错。正是他老人家,
我们的好在天台会面……”
话未说完,老花子柳清王已惊异的说:“他老人家没来呀!
那么蓝少谷先请里面坐。”
说着,肃手指着铜堂的大门。
蓝天鹏觉得侠丐既然没来,也没有什么好谈的,但他却忘。
不了欧阳世家,虽然明知无望,但仍忍不住含笑问:“不必进去了,请问柳当家的,此
地可有姓欧阳的著名武林世家?”
柳清三一听,两道油污白眉立即蹙在一起了,同时,缓缓摇着头说:“小的十几岁时,
就在此地长大,一直到今,还没有说此地有户欧阳世家!”
蓝天鹏由于心里早有准备,并不感到失望,是以淡雅的一笑说:“那就算了,我想在此
地住几天,等马五叔前来……”
话末说完。柳清三已热诚的说:“悦来店的冯二爷,与敝帮颇有渊源,蓝少谷主可住在
那边,有了消息,小的也好通知您,说不定五祖师也会去那找您!”
说罢,又命令小叫化,说:“阿仔,快领蓝爷爷去!”
小叫化一听,立即躬身应了个是,转身走去。
蓝天鹏又向柳清三应声“谢谢”,才跟着小叫化向前街走去。
一出巷口,即见迎面一座豪华酒楼兼容栈,客栈大门上的招牌。果然写着“悦来老店”
而酒楼上的横匾,却写着“悦来轩”。蓝天鹏看看不愿牵涉出更多人物来,是以望着小叫
化,含笑说:“你先回去吧,我自己自会前去的。”
小叫化子自是不敢多嘴。恭声应了是,转身离去。
蓝天鹏看看天空,红日已有些偏西,决心先至楼上吃些东西。
一进酒楼大门,楼上已听不到喧闹之声,显然人并不多。
招来的店伙,立即请蓝天鹏楼上坐。
登上酒楼一看,果然仅有两三人,但是,蓝天鹏尚未落座。
楼下又走上莱一位身穿葛衣的龙钟老人。
蓝天鹏在洒保的引导下,在靠近后窗的一张桌子上坐下来,那位老人,却在中央对正楼
口的地方,拣子一张桌子自动的坐下。
酒保问过蓝天鹏的酒菜,径去准备,而其他酒保,则坐在横台一角谈天,对那位老人理
也不理。
蓝天鹏看在眼内,虽然感到迷惑,但也不便询问。
由于酒菜未到,蓝天鹏转首窗外远眺,只见正北的天台山,气势雄伟,群峰如林,层峦
叠蟑峭壁磷刚,在艳阳的照耀下,青浮翠黛,雾气白云,远远看来,险峻无匹,实不输于曾
经学艺九月的梵净山。
打量间,酒保已将酒菜送来。
送酒菜的酒保将莱摆好,满脸堆笑的哈腰离去。
但是,在他经过葛衣老人身前时,却停身含笑,有些不耐烦的问:“老爷子,你在这里
等了十多天了,还没有等到,我看你家欧阳大爷,八成是误了日期了!”
蓝天鹏听得浑身一震,宛如雷击,提起满酒的酒壶,险些坠在桌上,不由惊异的去看那
位葛衣老人。
只见葛衣老人,神态黯然,缓缓摇着皓首,有些失望的说;“大爷说的今年回来,一定
会今年回来,他老人家再不回礼我们欧阳家的声望都被那些势利之徒给忘光了。”
蓝天鹏一听,觉得有些眉目,这位葛衣老人,很可能就是欧阳紫的家人。
于是,趁那个酒保无可奈何的摇头离去之后,立即起身身拱手,和声说:“老丈独自孤
坐等人想必无聊,可否过来共饮几杯?”
葛衣老人缓缓的转过头来,以冷淡的目光看着蓝天鹏,低沉的说:“你小哥,问的可是
我广蓝天鹏立即颔首笑着说:“不错,冒昧相邀,还请老支不要见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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