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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婉欣目光异常犀利。
她的一句质问,让厅内明显空气都紧促起来。
闻舒抬头:“您误会了,他……”
盛徵州缓缓抬眼。
望着闻舒片刻,瞳眸里似乎有什么,最终归于漠然。
“不是。”
盛徴州淡淡开了口,他甚至没看闻舒,而是直直的与何婉欣对视,目光是坦然的:“我没有任何复婚的念头。”
绕是闻舒十分清楚他们早没有任何情分,却也在明确听到盛徴州与她决然划清关系的这一刻,她静静看了他两秒,然后收回视线。
不再多说任何一句。
何婉欣意外,微微蹙眉。
郁衍为却拍桌,脸色阴沉下来:“盛徵州,你不要讲的好像你多排斥舒舒一样,你以为我们舒舒就想要跟你复婚吗?还轮不上你想与不想。”
他是气恼的。
作为盛徵州多年好友,他太了解盛徵州了,他这个人从不说二话,若是他想做的,不会这么干脆。
这个回答。
是盛徵州的真实想法。
他真一点想要与闻舒再续前缘的念头都没有。
郁熙看了看盛徵州,无声的松开了抓着衣摆的手。
她也差点以为盛徵州真是奔着这个目的来的。
好在,他们都想错了。
何菀因皱眉,“你能这么想,我觉得也没什么,你们本就不合适了,不好的婚姻没必要再趟浑水第二次,不再纠缠自然对双方都好。”
这是她真实想法。
但是。
她眯着眼盯着盛徵州那张过分自若的脸:“小盛总,你能跟我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这么做吗。”
“世家望族是重视子嗣血脉,可我们都清楚,在这种家族里面,爱护孩子,那也仅限于是利益不冲突以及生活本就和谐美满的时候,如今盛家经过闹大的三角恋事情,令仪被推出来,盛家若是不找回孩子必然会落人口舌,你却帮着小舒,帮着郁家,你究竟在想什么。”
她本以为。
盛徵州会豁的出去,愿意让孩子姓郁,是带了满满的诚意来想要求和。
可他否认的又太干脆了。
不似假话。
盛徵州是真不想再掺和闻舒的余生了。
这一点。
厅内,郁顷程也沉着脸看过来。
他作为一个父亲,自然不希望自己女儿受怠慢,哪里还轮的上盛徵州拒绝他女儿的道理?
“是啊,我怎么不知道,你奉献精神这么强。”郁衍为冷笑了声,讥诮地看着盛徵州。
没有一个男人会不在乎自己孩子姓什么。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天性。
若说盛徵州图闻舒,那还算有个理由,若说真的什么都不图……怎么想都觉得匪夷所思。
盛徵州哪怕是面对这么多人。
他仍旧面不改色。
他没有急着说话。
闻舒却并不好奇他究竟琢磨什么,抿唇说:“只要不影响孩子,不影响我和郁家,他个人在想什么,本身也不重要。”
就算盛徵州有什么需求,那也是他的事。
他们到了如今这个地步。
本也是盛家与他导致的,如今,只能算是扯平了。
令仪本来也与盛家无关了,他的退让,并不是他的恩典。
闻舒显然是想把这个话题揭过去。
盛徵州抬眸,目光落在她脸上。
郁熙看到了这一幕。
她微微动了动唇瓣,才小声地开口:“盛总可能是碍于之前的事,觉得心有愧疚吧。”
说完这句话。
郁熙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慌忙抬起头。
可在座的人都知道她说的是哪件事。
段家与盛家决定订婚那一晚的事件。
何菀因一听这事儿,神情冷下来。
“你也犯不着这时候旧事重提。”郁衍为看过来,眼神格外的锋利。
郁熙心思遮掩不住,心慌写在脸上,急忙坐如针毡地看向闻舒:“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就是……我就是以为你跟盛总今天互相说这种狠话,是不是因为那晚的事,我心里不踏实,我才……”
她站起身,朝着闻舒走了两步又停下:“我只是不想因为我而让你们心存芥蒂,我真的很希望你不要把那晚的情况放在心上,如果姐姐你真还有跟盛总再续前缘的想法,我可以解释,只要你心里能够舒坦。”
郁熙红着眼,脸蛋涨红。
急得说话声都夹杂了几分哽咽,慌忙地看看闻舒,又看看盛徵州。
不知该怎么办的手足无措。
何菀因面色不好看。
那天的事,她还未来得及追究。
她太忙了。
身担重任,非但要天天带学生和开会,出差会面也常有。
那天本来要回家问罪。
临时的工作耽误,让她根本无暇分身。
如今旧事重提,而且人还到齐了。
她掌心拍桌:“哭什么,出了事就处理,哭哭啼啼你是指望大事化了翻还是要个说法。”
郁熙从小畏惧何菀因。
她浑身一颤,“我只是不想让姐姐难过,虽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可我知道,我有错。”
闻舒冷冷看向女孩如断线珍珠般的泪一直掉。
这句话。
让郁衍为冷冷扯唇质问:“事已发生,发生什么了?不想让她难过,你何必去敲门独处?现在提出来,怎么,要是郁家不给你做主,是郁家的不是了?”
依他看来。
倒更像是在索要名分!
“哥,你曲解我了。”郁熙难以置信。
郁顷程皱眉:“小熙有心脏病,你说话不要太重。”
他看一眼郁衍为。
郁衍为一顿,最终不意外地扯唇:“曲解,若不想让人曲解,就该烂肚子里,而不是大张旗鼓。”
许之然心疼女儿地站起来,像是豁出去:“衍为,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连带着对小熙也不待见,可她也是受委屈的,她一个清白的姑娘众目睽睽之下,被那么多人看着衣衫不整,而始作俑者,也是盛总,小熙怎么都是因为盛总才遭遇的这些事,小熙可以退让可以打碎牙往肚子里咽,可我既然做了她的妈妈,就该为她要个说法。”
她看向双腿始终交叠而坐的盛徵州。
他从头到尾像是在听让人八卦,无动于衷。
“盛总,说一千道一万,大家看到的就是那么一回事,具体是什么样就算你再否认,别人也不会信,段家不会信,外界若有闲言碎语也不会信,只会认为小熙就是一个女孩子吃了亏,郁家也不至于让自家孩子一直被戳脊梁骨。”
那种规格的酒店。
被那么些人目睹,有没有证据证明二人什么都没发生。
不认也得认。
闻舒看向这个柔弱却为母则刚的许之然。
声音温软,却暗藏玄机。
哪怕从头到尾没提到任何特殊的字眼。
可她却听出来,这是实打实想要……逼着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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