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七章 一蹶不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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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很冷，哪怕此刻淋了雨有些狼狈，但那张脸天然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感。姜姗姗不自觉打了个寒颤，随即反应过来，心中升起了一丝烦躁。
说实话，裴言现在的状态，她本来就有想找下家的打算了。
对外一蹶不振，对她倒是脾气这么大！
但是没办法，她现在还不能轻易撕破脸皮，于是只能挤出委屈道：
“言哥，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呢？如果我留在你身边只是为了钱，当初又怎么会主动去照顾阿姨？我只是替你有些不值而已！”
裴言始终面无表情，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
过了会，他认真道：
“姗姗，就算你是为了钱也没关系，不过是人之常情。如果你想走，随时都可以，不必勉强自己。”
姜姗姗怔住。
裴言已经撑着拐杖离开了。
裴老爷子跟了上去。
姜姗姗站在原地，面色一阵阵变幻，随即一脚踹在了面前的桌子上，咒骂了一声。
烦躁至极。
她找了个隐蔽安全的地方，给薛嘉石打去电话。
“先生，我的任务应该已经完成了吧？裴言现在就是个只会在家里发脾气的废人，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离开呀？”
这发泄般的语气，让电话那头的薛嘉石轻轻勾起了唇。
看来，裴言是真的一蹶不振了。
“这么多年了，你的确表现得不错。放心吧，等事成之后，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到时候你想要的，全都会有。”
姜姗姗不信这些口头的空话，急促道：
“所以，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走呀？他们拿我当保姆，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薛嘉石道：“只有最后一件事需要你完成了，等悦山到手，你的任务就算是彻底完成了。”
姜姗姗想了下，这也不算什么难事，不过是临门一脚了。
于是，她便道：“好吧。先生，您可千万不能骗我，我跟了您这么多年，对您是非常信任的。”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轻笑，意味不明。
姜姗姗见他难得心情不错，急忙继续拍马屁道：
“当年我第一次见到您，就知道您肯定不是一般的人物，将来绝对是要成大事的。不像裴言，他简直就是神志不清，这种关头下，他竟然还同意跟肖谣离婚了……”
她声线夹得刻意的甜腻，薛嘉石正要烦躁地挂断电话，忽然听到了什么，语气骤变：
“你说什么？”
姜姗姗愣住，以为自己哪里说错话了：
“我说……”
薛嘉石：“裴言和肖谣离婚了，你确定？”
见他这么关心肖谣，姜姗姗心里又是一阵扭曲。
“裴言亲口承认的。”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低笑，随即电话被挂断。
姜姗姗的心情更差，简直恨不得将手机砸了。
满脑子不受控地，全都是那天峰会上，肖谣隔着人群看向她的那一眼……
凭什么？
宋遥有什么了不起的，等她翻身了，绝对要想办法彻底毁了她！
……
私人宴会厅。
肖谣跟着服务生到包厢的时候，林殊和宋婉晴已经在里面了。
她微微颔首，淡声道：
“抱歉，我来晚了。”
宋婉晴莫名有些紧绷，站起了身，连忙道：
“没有没有，是我们来早了。”
林殊还是第一次见她会紧张，自然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心情也有些复杂。
她还是公事公办地向肖谣介绍道：
“这位是柳夫人，你见过的。”
肖谣不卑不亢：“柳夫人，您好。”
宋婉晴连连应声，眼睛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
之前，她没有和肖谣近距离接触过，光是远远的一道背影，便让她心中动荡。
此刻面对面，那种感觉就更强烈了，冥冥之中，似是有某种感应正在疯狂提示着她。
“这位是宋遥，我的学生。”
宋婉晴眼神中流露出欣赏，嘴角不由自主咧开了笑容。
“宋小姐，幸会，百闻不如一见，你比我想象中要更加优秀。”
肖谣礼貌笑着回应。
心中，隐隐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她说不清那是什么。
柳夫人，是林依的母亲。
而她和林依已经算得上是撕破脸皮，所以，对方非要见自己，原因不言而喻。
一晚上，肖谣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始终是带着警惕的。
但让她意外的是，除了一些客套的话题，对方并没有提过任何其他的。
就在一顿饭快要结束的时候，宋婉晴忽然道：
“宋小姐，见到你，我总算是知道，我先生为什么那么欣赏你了。我很难得见他对任何一个人如此上心。”
肖谣看向她，带上了防备。
不知是不是饮了些酒的原因，宋婉晴深邃漂亮的眼眶泛着红，眼睫微微湿润：
“很多年前，我们的独女小幺儿丢失了，如果她还在的话，一定像你一样漂亮优秀……”
肖谣正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下一秒，包厢门忽然毫无预兆地被粗鲁推开。
林依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径直走向了宋婉晴。
“母亲，都这么多年了，你又想念你的小幺儿了？怎么了，难道是因为对我不满意吗？”
她这番话，带着嘲讽和戏谑的意味，让人听了很不舒服。
宋婉晴的面色也发生了变化。
十几年来，她几乎都陷于情绪障碍当中。
每当这时，小小的林依就会走到她身边，用力地抱住她，为她擦干眼泪：
“妈妈，幺儿姐姐一定也不希望看到您这么难过，以后，就让我陪伴着您吧……”
“我会永远陪在您身边的，我们一起等我们想念的人回来……”
而如今，林依讥诮的眼神，显得她像是个被戏耍了十几年的傻子！
“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宋婉晴擦干了眼角的泪，神情恢复了冷淡。
林依冷笑了下，毫不在意地坐下。
她的目光先是盯向了肖谣，“宋遥，呵，难怪聿止哥对你那么上心，原来如此啊。”
然后，又挑衅般环视在场的所有人：
“不过，尽管如此，你们的计划也要泡汤了。我今天来，是要通知你们，我和聿止哥要结婚了，到时候，欢迎你们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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