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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渊一噎。
长宁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挑衅。
“吃醋也受着,我和他本就有婚约在身,他听我的话,有什么问题?”
祁渊顿时一恼。
“你就对这桩婚事这么满意?华景行靠着你爹娘才坐上皇位,这么多年也不过是个傀儡皇帝。
“上有太皇太后压着,下有皇室宗亲盯着,如果不是你们,他连皇位都坐不稳。”
“他凭什么给你幸福?”
长宁被祁渊的话,差点气笑了,回怼道。
“说得好像你这个皇位是靠自己坐上的一样。”
祁渊又是一噎:“你!”
长宁总是这般伶牙俐齿,知道他的七寸在哪里,一口咬牙去,让他连反驳的点都找不到。
祁渊说不话来。
两人趁机片刻。
须臾,长宁目光平静的看着他,幽幽开口。
“祁渊,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
祁渊怔怔地看着长宁,眸色微敛。
长宁往前迈了一步,仰头看着祁渊。
“爱一个人是毫无保留、一往直前的,这一点,你比不上华景行,若他是你,当初我被纳入大祁皇宫,他绝不会等,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冲进皇宫保护我。”
祁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唇瓣微动,眼睫微垂。
长宁没有停,继续往祁渊迈了一步。
祁渊后退,后背抵在墙上。
长宁继续开口。
“再换一种假如。”
“若我已经回了大昭,他得知我幸福,便会放手,默默守候。不会像你这般——死缠烂打,给我下毒,用蛊毒把我绑在身边。”
长宁看着他,目光里没有恨意,只有平静。
“你总是不合时宜。”
祁渊的眼睫剧烈地颤了一下,声音沙哑。
“别说了。”
长宁耸了耸肩,正想再补两句。
祁渊忽然一步跨上前,伸手扣住她的后颈,低头吻了下去。
他的吻来得突然,像是压抑了太久终于崩断的弦。
长宁被他吻得猝不及防,双手拍打他的胸口,却被他另一只手攥住了手腕。
祁渊吻得很深,带着几分近乎绝望的哀求。
长宁气愤,狠狠咬了一口。
祁渊闷哼一声,却没有退开,反而吻得更深。
直到嘴里泛起一股腥甜,他才慢慢松开她,退后半步,低头看着她。
嘴角渗着血,在烛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他脸上的冷傲和锋利此刻都褪去了,只剩下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卑微的哀求。
“我知道从前种种,是我不对,可你和他青梅竹马、年少相知,一个是少年帝皇,一个是少年公主。而我和你……”
“一个是敌国皇子,一个是敌国公主。”
“我若从一开始便如他那般温柔对你,才是将身边所有人置于危险之中。”
“但,以后不会了,只要所有的事情结束,你和我一起去大祁,我不会再做任何不合时宜的事情。”
祁渊看着长宁,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长宁被他那眼神看得心头一动。
长宁别开目光,沉默了片刻,才微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
“等解决了恒王再说吧。”
“恒王在大昭这么散播谣言给我泼脏水,华景行恨不得立刻杀了他,你却在这里纵着恒王、”
祁渊转身拔剑:“那我这就去解决了恒王。”
“行了。”
长宁一把拉住他的袖口。
“你一个大祁人在大昭杀人,到时候就说不清了,按照我说的做。”
祁渊回过头,看着她,眼睛微微一亮。
“你愿意给我机会了?”
长宁被他那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脸去。
“我说的还不够直白?还不快去。”
祁渊的唇角一弯,眼底透出藏都藏不住的欢喜。
“好,我这就去。”
祁渊收起剑,点了点头,朝着外面走去。
走了两步,祁渊像是想起什么,忽然又回过头来,一把扣住长宁的后颈,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温热的触感一触即离。
长宁愣在原地,还没来得及反应,祁渊已经松开手,转身大步离去。
窗户开合之间,祁渊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夜色中,只留下一阵若有若无的风。
长宁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额头上被他亲过的地方,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长宁微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在桌边坐下。
她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这个祁渊,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好骗。
次日。
街上的谣言越传越凶,像是有人在背后刻意推波助澜。
茶馆里、酒楼中、街头巷尾,到处都在议论长宁在大祁的事。
越传越离谱,越传越难听。
皇宫里。
华景行不管走到哪里,都能听见太监宫女们围在一起讨论。
听着那些污言秽语,都不需要演戏,华景行便气的恨不得砍了恒王这个罪魁祸首。
回到行宫。
华景行关上门,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花架。
“哗啦啦!”
“她骗朕!她骗朕!”
“她说她没有,可是现在大昭谁不知道,她什么都做了!”
华景行甩袖,脸色涨的通红。
花瓶滚落,碎了一地。
桌上的折子,也被带的全部散落。
华景行攥着拳头,胸口剧烈起伏,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门外传来脚步声。
门被推开,恒王华冲山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弯腰捡起地上一个折子,拍了拍上面的灰,又慢悠悠地整理好,放在桌上。
“皇上,一个女人而已,何必为了她发这么大的火?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华景行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华景行收敛神情,重新坐好,假装镇定地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恒王叔误会了,朕方才看折子看得头疼,被折子气的,不是因为什么女人。”
恒王笑了笑,目光在华景行脸上停了一瞬,慢悠悠地开口。
“是么?本王还以为皇上是因为宫里那些宫女、太监对长宁小公主的谣言生气呢。看来是本王误会了。”
听到长宁、谣言等字眼。
华景行的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隐忍的怒意,按在桌沿上的手微微收紧。
恒王将这细微的动作捕捉在眼里,心里更加得意,笃定华景行就是为了谣言在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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