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鉴定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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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靠衣装马靠鞍，陈永强换上那件藏青色外套，又常年喝着空间里的灵泉水，眉眼间的精气神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从石门村土路上走出来的庄稼汉能比的了。他往那儿一站，肩膀平整、腰背挺拔，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跑惯了江湖的从容，任谁看了都得说一句体面人。
白茉莉本就是县城的姑娘，底子不差，新衣裳一上身，辫子重新编过，站在他旁边，倒真像一对城里走出来的俊男靓女。
不过今晚的重头戏，是那张雪豹皮。白茉莉帮忙把皮子往车斗里放时，十分小心，生怕碰掉一根毛发。
到达北河饭店时，已经是傍晚，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把饭店门前的石板路照得泛着暖黄的光。
跟青山县太阳一落山整条街道上就没行人的情形完全不同，北河县的傍晚才算得上一天中最热闹的时辰。
街上行人比白天还多，那些白天摆在台面上的生意收场了，另一些见不得光的灰色买卖，反倒趁着夜色活泛起来。
陈永强把拖拉机停在饭店后巷的角落里，从车斗里取出那张雪豹皮：“到了，就是这里！”
白茉莉跟在他身后，压低声音说：“我还是第一次来北河饭店。”
在里面随便吃顿饭，都要普通人一个月收入，像白茉莉这种寄人篱下的根本消费不起。
陈永强示意她跟上，两人一前一后朝饭店正门走去。
他走向前台，表明来意：“我找你们李主任！”
前台的服务员抬眼一看，认出了陈永强，语气倒还算客气，但话里带着推脱：“我们李主任正在接待重要的客人，这会儿怕是抽不开身，要不您先在大堂坐会儿……”
“我就不重要吗？”陈永强打断她，“去通知他一下，说陈永强到了。”
他目光平直地看着那服务员，没有半点商量的意思。
那服务员被他这话一堵，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又飞快地换上更殷勤的神色，连忙点头：“您稍等，我这就去通报。”
白茉莉站在陈永强身后半步，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暗暗咂舌。
等那服务员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她小声说了句：“陈大哥，你这话可真硬。”
陈永强只淡淡回了一句：“这种地方，你软一分，人家就踩你三分。”
陈永强刚把手伸进兜里摸出烟盒，还没来得及点上，那服务员就小跑着回来了：“陈同志，李主任请您直接过去，请跟我来。”
陈永强把烟盒重新塞回去，朝白茉莉一抬下巴，两人跟着服务员穿过大堂。
服务员推开包厢门门，李玉田正坐在一张圆桌旁，陪着两位穿着体面的中年男人喝酒。
见陈永强进来，李玉田立刻放下茶杯站起来，笑着迎了两步：
“来来来，陈老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北河县收藏协会的赵文远赵老师，这位是省城来的鉴定行家孙茂林孙师傅，两位都是这行当里顶尖的专家。”
他又转头冲那二人说，“这位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陈永强陈老弟，年轻有为，手里有些好东西。”
赵文远淡淡扫了陈永强一眼，面色平静，随即往他身后的白茉莉身上多停了一下。
白茉莉被看的有点不自在，便下意识往陈永强身后躲。
赵文远慢悠悠地开了口：“小陈是吧？李主任把你夸得天花乱坠，不过话说在前头，要是太普通的东西，就不必拿出来了，我们时间也紧。”
陈永强只朝白茉莉递了个眼色。白茉莉会意，走上前两步，将那只裹着粗布的长条包裹放在圆桌上，把粗布一层层掀开。
雪豹皮的银灰色毛皮在吊灯光下骤然铺展开来，斑纹清晰如水墨晕染，整张皮子完整得像是刚从活物身上剥下来的一般。
孙茂林原本斜靠在椅背上的身子也猛地坐直了。
两人几乎是同时凑上前去，四只眼睛盯在那张皮子上。
“不知道我这张雪豹皮能值多少钱？”陈永强也不绕弯子，直接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赵文远和孙茂林对视了一眼，各自坐回椅子上。
孙茂林先开了口：“东西确实是好东西，不过……想卖出真正的高价，光靠东西好还不够，这里头有道道。”
李玉田接过了话头：“二位有话不妨直说，我跟陈老弟的关系可不一般，能帮的忙，我李玉田绝不含糊。”
赵文远不紧不慢回应：“想卖出高价也不难，但需要运作运作，得给它找个合适的由头，包装出一个故事来。”
“雪豹皮这玩意儿，识货的人不少，可舍得砸大钱的，得让他在掏腰包的时候觉得值。”
李玉田听到这儿，朝陈永强招手：“陈老弟别站着了，快入座！这事儿一句两句扯不清楚，坐下来慢慢聊。”
陈永强拉着白茉莉在桌边坐下，心里明白，这顿饭吃完，那张雪豹皮的身价才算真正开始往上抬。
李玉田先拎起酒壶，给赵文远和孙茂林各倒了一杯。
“这青龙醉，就是出自陈老弟之手。二位先尝尝，看我这夸的有没有水分。”
赵文远端起杯子凑到鼻尖闻了闻，抿了一口后咂了咂嘴，没急着说话，又喝了一口才放下杯子，冲陈永强微微点了下头。
孙茂林倒是干脆，一口闷了大半杯，放下杯子后长长呼了口气，拿手指点了点杯沿：“好酒！入口绵，落口甜，后劲足又不烧嗓子。李主任，你这可藏得够深的，有这么好的酒也不早拿出来。”
李玉田哈哈大笑，又给二人满上：“早拿出来不就没了？这酒产量有限，陈老弟那边紧得很，我能匀出这几瓶来，已经是卖了好大一张脸面了。”
他这话说得半真半假，既捧了陈永强的酒，也顺带点了点自己和陈永强的交情。
赵文远和孙茂林再看向陈永强时，眼神已经跟方才大不一样了。
刚才不过当他是哪个跑乡下收货的贩子，如今听说这酒是他酿的，便不由得重新打量了一番，能酿出这种酒的没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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