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9章 大老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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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昆俯身在河里抓鱼，一条又一条连接不断。小丫头们见惯了，也不觉得奇怪。
她们知道大哥有本事，抓鱼跟别人不一样，别人拿网兜捞半天捞不到一条，大哥下去一会儿就甩上来一条。
几个丫头一开始还惊叫，后来就不叫了，只嘻嘻哈哈地笑，帮程敏一起把鱼往土坑里踢。
小清踢一脚，小沐踢一脚，小水抱着鱼尾巴往坑里拖，秀儿干脆骑在一条鱼身上，让鱼驮着她滑。
“秀儿你下来！”程敏瞪她一眼。
“我在帮大哥赶鱼嘛！”秀儿嬉笑着，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河里鱼不少，种类更多。
常昆摸了几条鲫鱼，背脊黑乎乎的，鳞片厚实，个头半斤左右。
又有几条鲤鱼，通体青灰色，扑腾得最厉害，甩了常昆一身水。
最多的还是草鱼，细长细长，力气大得很，尾巴一摆就能窜出去老远。
最沉的是鲶鱼，滑溜溜的，压根抓不住，他得用双手合着捧，才把它从水里抱上来，往岸上扔，这玩意随便一条都有十来斤，个个巨无霸。
另外还有些黄辣丁，背上带刺，抓的时候得小心着点。
河流湍急，可能小鱼停不住，被冲走了，留下的都是大鱼。
除了鲫鱼和黄辣丁有小的，其他最小的也有三五斤重，常昆甩上岸，一条条鳞光闪闪，砸在沙地上啪啪响。
有的鱼太大，常昆怕会伤到几个丫头，先抓起来，用石头用力敲打鱼头，敲得半死不活，再往岸上扔。
看到他敲鱼，小清就问：“大哥，为什么要敲？”
“怕它甩尾巴，甩到人身上，鱼尾巴抽一下可疼，你们几个一尾巴就被甩地上了。”
“那敲了它还不就死了吗？”
“还能活一小会，反正等会也是要吃的。”
程敏在岸上忙得团团转，鱼一条接一条地飞上来，她得捡、得拖、得往坑里赶。
坑里的水浅，鱼丢进去，侧着身子扑腾两下，游不动，就歇着了。
一条叠一条，坑里越堆越满，水面都快被鱼身子盖住了。
秀儿跑过来看，蹲在坑边数：“一条，两条，三条……”
数到十几条就乱了，又再重新数。
“这么多，够那些哥哥们好好吃一顿了！”她拍着手，乐得直蹦。
常昆又摸了一会儿，看见一条青鱼，足有二三十斤，圆滚滚的，力气大得很。
他刚把水一抽，那鱼就窜了出去，尾巴拍得水花四溅，追赶两步，一把抱住鱼肚子，石头邦邦敲在鱼头上，好不容易才把它制服。
“嚯！这大青鱼，一条够炖一锅了！”程敏比划着长度，这么大的青鱼，还头一次见。
几个丫头看着大青鱼，眼睛都瞪圆了。
“大哥，这条鱼比我还大！”秀儿比了比，鱼身比她的整个身体还长。
“这像个鱼精，吃了是不是就像唐僧肉？”
“就是条大鱼嘛，怎么可能跟唐僧肉比！”
“成精了就不是一般鱼了啊！”
几个小丫头搬着鱼，小嘴还不忘叭叭争论不休。
一直抓了三四十条大鱼，常昆才直起身，挺了挺腰。
在水里站了半天，腰有点酸，活动一下。
忽然，感应中跳出来一个大家伙，他愣了一下，低头看向感应中的位置。
一个巨大的家伙，正趴在河底一个深坑里。
这不是鱼，形状圆圆的，壳顶鼓起来，四肢缩着，脖子探出去一小截。
卧槽！是大老鳖！！
这玩意比两个锅盖还大，壳面上长满了绿苔和藤壶，颜色发暗，像一块沉在水底的老石头。
四肢又短又粗，爪尖泛黄，脖子探出来的时候，皮肤皱巴巴的，满是褶子。
常昆大惊，嘴巴张得老大。
这玩意，不得有个百八十年了啊！
简直跟通天河的老鳖精一样！
震惊！！
常昆心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他在河里摸过鱼，在海里骑过鲨，什么阵仗没见过，可感应里这个大家伙一出来，他还是被惊到了！
他试着慢慢靠近过去，河水浑浊，看不清脚下的路，他只能踩一步探一步，一点一点朝感应中的位置挪。
离着还有两三步的时候，那团黑影终于动了，老鳖慢慢抬起头，脖子从壳里探出来一小截，两只小眼睛盯着他看。
看起来它并不怕人，反而有点好奇。
常昆停下脚步，跟它对视着，老鳖也不躲，反而把脖子又伸出来一截，嘴巴一张一合，发出细微的咔哒声，像是要说话。
嘿！还真有一副成精的样子！
常昆又往前挪了半步，老鳖没有缩回去，反而主动抬起一只前爪，朝他伸过来。
低头看了一眼，他明白了。
那爪子上缠着一截铁丝，锈迹斑斑，在腕子上绕了两三圈，已经勒进肉里了。
爪腕那一圈皮肉翻着，发白发胀，四周的壳边上也磨出了几道深痕。
这老鳖不知在哪里被缠上了，自己解不开，求助来了，还真有几分灵性。
常昆摆了摆手，指了指岸边的方向，示意跟自己上岸。
没想到老鳖还真看懂了，它把爪子放下，四只脚慢慢划水，摇头摆尾，跟在他身后，一步一步朝岸上挪。
动作慢吞吞的，可一点都不慌，像是知道常昆不会害它。
岸上，程敏和几个小丫头早看见了。
小清第一个叫出来：“那是什么东西！”
秀儿踮着脚往河里看，一看清那团黑影，整个人往后弹了一步：
“我的天！那是鳖吧？那么大！”
小沐往程敏身后躲了半步，扯着她的衣角：“小敏姐，它……它上来了！”
小水指着老鳖，咽了下口水，声音都在发颤：“这一只，两锅都炖不下！”
“你就想着吃！”小清拍了小水一下，“它把咱们吃了还差不多！”
秀儿急了，冲常昆喊：“大哥快跑！别让它撵上你！咬你一口！”
程敏也急了，一边朝常昆挥手一边喊：“常昆！快过来！别站那儿了！”
常昆笑呵呵摆摆手，没有回头，继续朝岸上走。
人老成精，动物也差不多。
老鳖跟在自己身后，一步一步往上爬，没见一点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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