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xqishuta.org
陈咩咩终于明白,为何赫琳家的长辈们要封锁消息。
这已经可以称得上是家族丑闻。
既然已经开启了话题,他便继续追问:“[凛冬]承认了杀人?”
“她没承认,也没否认,无论怎么问,她都保持沉默。”
陈咩咩皱起眉头:
“不对。你说的话里逻辑有问题。
发现那颗心脏是[恒月之眼]的材料应该是最近的事,既然当年[凛冬]本人没有承认,你们是怎么给她定的罪,然后将她逐出家族?”
“逐出家族是没办法的事,已经是对外最轻的‘交代’。
当年,遇刺而亡的不仅仅是我们赫琳家的族长,还是这座城市的[大公],已经不完全是私事。
我说简单点,当年的现场环境,可以排除所有的第三人的可能,在场的只有[地锦大公]与[凛冬],从伤口角度,可以排除自杀的可能。
[凛冬]身上满是[地锦大公]的血,地上带血的刀是凶器,上面只有她的指纹。
这种情况下,她一言不发,拒绝开口为自己辩解。”
“所以,这情况符合‘无口供定罪’的条件?”
“是的。”
陈咩咩依然抓着漏洞没放手:“刺杀[大公],一旦定罪,可不是逐出家族这么简单。”
“那当然。
不过当时不仅仅是无口供,还没有找到动机。
[凛冬]父母早逝,小时候与[地锦大公]关系非常亲密,情同父女。即便从利益角度出发,[地锦大公]是她最大最铁的靠山,她的刺杀完全找不到动机。
因此,当时家族内,有很大一批人是不相信的。
[地锦大公]是我们家族的人,按照五大家族的惯例,如果死者与凶手都是自己家族的人,会遵循内部处理原则。
因为存在疑点,虽然给了罪名,但终究没有按常规定罪。
经过一系列复杂的争论与博弈,最后拿掉[凛冬]家族继承人身份,直接逐出家族。”
陈咩咩都为当时的情况感到棘手:
“证据链完整,已经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但是无动机、无口供,确实能定罪但有点虚。
新的问题来了,当时她也算被‘抓了个现行’,那[地锦大公]的心脏,她是怎么带离现场的呢?”
“她没开口,没人知道。
我们最近才发现[恒月之眼]的部分秘密,也才知道当年的心脏是她拿走。
我曾派人去询问,可惜,当年那种情况她都没开口,现在就更加不可能了。”
“你不觉得奇怪?”
“奇怪什么?”
“当年她还是个小女孩吧,那么小,还没接触过教会,难道她当时就有了制作[恒月之眼]的方法?不止杀人,还被人抓住,毫无脱罪的备案。”
赫琳·指挥长长的眉毛皱起,脸上闪过怒意:
“虽然听起来有点不可思议,但起码这可以算是她的动机出现。
哼,当年就不应该轻易放过她,现在还让她翻身了。”
“这就是你们赫琳家极力反对她的原因?”
“不错。在看出[恒月之眼]材料的那一刻,曾经为她说过话、一直觉得事有蹊跷的家族高层们,全都快气炸了,悔当初不该手软。”
话题聊到这,已经足够。
陈咩咩端起茶杯,示意送客。
循环上前一挥手,示意楼下请。
赫琳·指挥一声狮子吼,让陈咩咩杯中的茶水荡起涟漪。
“我那不成器的晚辈?”
“你已经为他支付过用于补偿的信息。”
“爽快,有事可以来找我,”
赫琳·指挥下楼后,对着脸色苍白的[盾牌]就是两次重重的耳光。
力度之重,声音之响,能传到楼上都听见。
楼上听不见也没关系,赫琳·指挥知道身旁下楼送客的循环能听到。
“还傻站着做什么,走,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盾牌]赶紧跟上自家族长,正要迈出步子,他略微犹豫,转头看向循环。
循环手上空空,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盾牌]犹豫一秒,终究什么没说,跟着赫琳·指挥匆匆离开。
两人走出腰果弯月楼。
不远处就有一个热气球在等待。
等飞上天空,从上方远远望向腰果弯月楼。
[盾牌]将前因后果全说了遍。
热气球飞行员是名老者,他是赫琳家的智谋,也是[盾牌]的老师。
他听完所有经过之后,终于开口:“傲慢的代价,知道有多大了吗?”
[盾牌]默默点头:“洛兰不会和普通人结交,我不该惹上陈咩咩。”
“你错了。
你惹他的时候,不知道他是陈咩咩。
以我们五大家族年轻人的作风,出门在外一向跋扈,总会惹上各种人,总有一天会踢到铁板,这只不过是个概率问题。”
“那老师的意思是?”
“你的错,不在招惹陈咩咩之前,而是在之后。
傲慢之人应该明白自己能够傲慢所倚仗的资本,在更高位者面前,彻底低下头颅,不带一丝犹豫。
你倚仗权势,就得明白服从更高的权势。
陈咩咩没有在[锈门烤房]当场击杀你,便是你俯身修复关系的余地,而你没有珍惜机会,反而在进入他家之后,被断了两只手指。
这次的事,足够你涨涨教训。”
[盾牌]并不是个愣头青,他也有社会阅历。
“我明白了。可惜了我原本的手指,找人催生的,总归不会有之前的好了。”
老者盯着[盾牌]的眼睛:“不,你还是没有明白。
陈咩咩没有将装手指的盒子还给你,还冰封起来,这是故意在为你保存。
当时你就是这只手打翻的餐盘吧,这是对你冒犯的惩罚。
只要陈咩咩还在[绯红屋]一天,你就不要去组接手指,就让这两根指头空着,直到他愿意还给你的那一天。”
“啊!那我一直就这样了?要是他把我忘了咋办?”
“啪”
一个脑瓜崩。
“动动你的脑子,想一想,当时的陈咩咩怎么和你说的!”
[盾牌]仔细一回忆,还真想到了。
“当时他和我说,有关[凛冬]的信息,回答得好,就将手指还给我。”
“哼,看来你是没答好。”这次老者没动手打人,[凛冬]的信息被家族禁口,[盾牌]不知道,自然不可能答好。
“今后家族收集到的[凛冬]相关信息,你没事就送一份去陈咩咩那。”
“啊,我还要主动去找他啊!”
“啪~”又一个脑瓜崩。
22点。
腰果弯月楼又来了客人。
陈咩咩原本以为是预定上门送精血的人。
没想到循环带上楼来的,是灼。
“马上[无明日]了,你跑我家来干嘛?”
灼一脸黑线:“你还好意思说,周围邻居投诉,说你家里好像在打鼓,严重扰民。”
“哦,打鼓的那个已经走了。”
“我知道,[冥婚]让我给你传个话,五大家族的人都没表面那么简单,别轻易和他们合作。”
“怎么说?”
“我哪知道,我只是个传话的。”
“她本人呢,又不远,干嘛不和我面对面说,或者发消息,还找你传话。”
“她很喜欢你那个轿子,天天坐着到处跑,现在一刻不想从里面下来,说什么要是还有一顶,她就能神功大成。”
“哦,本来就还有一顶,只是我留在老家没叫过来。”
“什么!”灼双手撑桌,眼睛瞪圆,“我先走了,你就等着她来找你吧。”
陈咩咩看着屁股像是着火,一溜烟跑掉的灼,有些摸不着头脑。
22点30分。
[血酿工会]的人终于来了。
敲门声响起后,一个大箱子被人轻轻放在大门口,不等循环开门,人影已经直接离去。
循环出门来,发现除了箱子,大门外壁上有一个红唇印记,两滴鲜血从唇印上顺着门壁缓缓滑落。
最新网址:www.xqishuta.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