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xqishuta.org
一声令下,绥远城的攻坚战就此拉开。
二团各营立即按照战前演练得滚瓜烂熟的三三制战术,以三人战斗小组为单位。
呈小群多路、散兵队形,猫腰、低姿、交替掩护,如潮水般从缺口涌入城中。
城内的日军宪兵和伪蒙军早已被这接二连三的爆炸震得魂飞魄散。
仓促间架起的机枪根本封锁不住涌进的人流。
八路突击小组三人互为犄角,一人射击、一人掩护、一人递弹,步步紧逼。
这样的小组撒出去,前前后后、疏疏密密,让城头日军根本无从瞄准,也找不到集中扫射的目标。
爆破组再一次起爆,早已埋好的炸药将城墙缺口撕开一个大洞。
硝烟未散,二团突击队便按三三制的队形,低姿猫腰,借着夜色与火光,从缺口处一拥而入。
城墙两侧残存的日军还想负隅顽抗,架着机枪朝缺口疯狂扫射。
可八路的小组分散穿插,走得又快又散,日军的子弹往往只打空了半个弹匣,连人影都捞不着几个。
而八路的机枪手、神枪手却躲在墙根暗处,瞅准机会一枪一个。
一名正拼命压弹的日军机枪手,刚探出半个身子,便被一颗子弹正中眉心,闷哼一声仰面栽倒,血溅墙头。
旁边替补的射手刚扑上去,又被一发冷枪打穿了脖子,咕噜噜滚下城去。
缺口失守,城墙失守。
“杀啊,冲啊!”
八路的先头部队如潮水般漫进城来。
日军本就兵力单薄、士气早已崩坏,此刻再难支撑,城内的守军丢盔弃甲,夺路而逃,溃不成军。
哭喊声、枪声、爆炸声响成一片,绥远这座“固若金汤”的坚城。
一夜之间便告沦陷。
“冲!给我狠狠地打!”
八路军战士踏着倒地的鬼子尸首,一路呐喊着向前猛冲。
日军本就兵员稀少、军心涣散,此刻被这一阵摧枯拉朽的冲锋彻底击溃了心理防线。
再也顾不得什么“武士道精神”,丢下枪械,抱着脑袋四散奔逃。
……
城头之上。
近藤次郎望着城墙下如潮水般涌进的八路军。
看着自己精心防守的城池在自己眼前土崩瓦解,一张脸惨白如纸,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顶不住了……顶不住了!撤!快撤!”
近藤次郎一把扯下军帽,冲身旁的参谋厉声喝道:“快!立即把这个情况上报给冈村司令官,就说绥远失守在即,请求大本营火速增援!”
“快去!”
“哈衣!”
近藤次郎带着残部落荒而逃。
……
很快,葛十三已率二团主力突入城中。
“一营听令!由东向西,逐街逐巷清剿,务求肃清城内残敌,一个也别放跑!”
“二营,带上爆破班,跟我去鬼子司令部!”
“剩下的人,封住四门,看住粮仓兵站和铁路货场!”
“是!”命令下达,二团各部立即分头行动。
一营如一把利刃,沿着东西主街,挨家挨户地搜索顽抗的日军。
躲藏在街角、院墙后的零星日军刚冒头,便被交叉火力扫倒。
负隅顽抗的宪兵队被堵在一条死胡同里,走投无路,被一排手榴弹连人带屋掀上了天。
一营从东杀到西,一路荡涤,所过之处,残敌尽数肃清。
街道两旁,溃散的日军宪兵、伪蒙军有的还想据屋顽抗,被八路小分队扔进手榴弹炸塌了工事,连人带枪埋在废墟里。
战士们端着步枪、冲锋枪,一路横扫,逢顽抗者绝不手软,硬是把整条街清了个干干净净。
葛十三则亲率二营直扑鬼子司令部。
冲进大门时,留守的日军参谋正慌慌张张地烧毁文件,被一梭子扫倒。
二营战士们直奔机要室,把来不及销毁的作战地图、电台、密码本、军需清册一股脑缴获。
葛十三大步流星地踏上司令部台阶,环视这间刚刚还在发号施令、此刻已空荡死寂的屋子。
“搜!一处也不许漏,值钱的家当、要紧的情报,全都搬回丰镇去!”
“是,团长!”
……
与此同时。
张家口。
地处河北省西北部、京畿正北,坐落在长城关隘之上,扼守着华北通往察哈尔、绥远、蒙古草原的咽喉要冲。
它既是平绥铁路东端的重镇,又是日军华北方面军控制察哈尔全境、西窥晋绥、北望蒙疆的大本营与兵站基地。
战略地位举足轻重。
城郭依山而建,城外群山环抱,工事层层叠叠,素来被日军视为北线最稳固的屏障之一。
然而,与绥远如出一辙,一号作战的狂潮同样把张家口的精锐抽调一空。
此刻城中的守军,只剩一个残缺的警备大队、若干宪兵和伪蒙军,满打满算不足六百人,兵力空虚到了极点。
守城的指挥官,是张家口警备队长,大佐高桥一郎。
高桥一郎出身陆军士官学校,曾在关东军服役多年,后来又调到华北,是条老奸巨猾、精明多疑的军棍。
他早早就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一边加筑工事、收缩兵力,一边连夜向北平发电,请求增援。
“张家口,绝不能丢。”
高桥一郎是个精于算计的人。
他明白,张家口是连接北平与绥远的咽喉,铁路、公路、粮道全从这里过。
一旦失守,华北的整个局面都要翻盘。
“传令。”他头也不抬:“城内所有工事连夜加筑,重点放在南门、西门两个方向。”
“各中队收缩兵力,放弃外围散点,全部回防城内。”
“城门关卡加双岗、上口令,任何可疑人等一律扣留。”
副官愣了愣:“联队长,兵力收缩,那城外的警戒……”
“城外的警戒,比不过城内的口子。”
八路军最擅长钻空子,我偏不给他们钻。”
“传我的命令……凡夜出城门者,无我的亲笔手令,格杀勿论。”
“哈衣!”
“八路,你们要是敢来,我保证让你有来无回。”
……
与此同时。
城东一条逼仄的小巷里,卖豆腐脑的老周头正在收摊。
他佝偻着腰,慢吞吞地刷着碗,眼睛却借着油灯的光,往巷口那队巡逻的伪军身上瞟。
老周头,在张家口卖了二十年豆腐脑,人人都认得他那个缺了一角的搪瓷碗。
可没人知道,他背上的那块陈年烫疤底下,压着一份八路军冀察军分区的地下联络身份。
白天他一整天都在”闲逛”。
先是挑着担子去南门口粮市,听两个维持会的账房先生抱怨:“城防工事加了一层又一层,水泥沙子都快供不上了。”
又拐到西街车马店,一个赶大车的伙计低声说:“联队部半夜里进进出出好几趟马车,往北平方向去了,也不知道出什么事了。”
老周头不搭话,只往担子里多添了半勺咸菜,脸上堆着笑。
可他的耳朵,一个字都没漏。
天黑透了,他摸到城南一个废弃的砖窑后头,跟早就蹲在那里的联络员“铁锁”接上了头。
“联队部连夜发报去北平了。”老周头蹲下,压着嗓子:“请求增援,估摸是兵力和重炮。”
“他们白天还在收缩兵力、加筑工事,南门、西门都上了双岗。”
“高桥一郎这是打定主意,要死守张家口。”
铁锁的眼睛在黑暗里亮了一下:”增援?北平的兵什么时候能到?”
“电报是连夜发的,少说两三天内会有动静。”
“咱们城外的部队要是不知道这消息,准得撞进人家新修的工事里。”
“必须尽快把这个消息传递给城外的军队!”铁锁猛地攥紧了拳头:“要是晚了,兄弟们的血就白流了。”
“可……”老周头的声音一顿,喉结上下滚动:“城门关卡严,伪军翻了个底朝天,出城的腰牌、路条、口令,一样对不上就当场扣人。”
“高桥一郎还下了死命令,夜里无联队长亲笔手令,出城者格杀勿论。”
“这消息,怎么传?”
“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老周,你在这儿二十年,张家口的路,你比我熟。”
“今晚这道城门,到底还有没有缝?”
……
最新网址:www.xqishuta.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