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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我是鬼,还会帮我吗?」
苏牧回头,看着雨幕下的少年。
少年怔了怔,他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帮忙,毕竟,对方看起来是如此凶恶的鬼。
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苏牧什麽也没说,沉默的转过头,手,紧握着长刀,向着前方矗立的房间一步一步的走去。
他走的很慢,雨水打湿了他的发丝,几乎紧紧贴在额头上,雨水顺着额头划过眼颊,一双猩红的眼睛在此刻微微眯起。
在靠近房门的刹那他擡脚猛地一踢,直接就踹开了房门。
从门口看向房内,空空荡荡的,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人。
苏牧舔了舔唇,隐约有血的带着铁锈的香甜味道在唇间回荡,让他的血肉在此刻都有些沸腾。
他握着刀柄走进房门。
「唰!」
脚步踏入进去,头刚过房门,剑士犀利的一刀,带着惊人的杀意就向着苏牧脖颈斩来。
事实上,从鬼出现在外面的动静已经惊动到了他,所以,他也早早的隐藏在房门边,随时准备发动偷袭。
而苏牧从进来的一刻就一直很谨慎,几乎是瞬间擡刀格挡。
锋锐的刀锋瞬间交织在一起,火花四溅。
这毕竟是剑士蓄力的一刀,再加上偷袭,纵然苏牧早有准备,也是被这一刀劈的身体微微後退。
而趁此之机,剑士已是欺身上前,又是一刀划向鬼的脖颈。
苏牧急忙弯腰,躲过这一刀的同时,提刀就是一撩,却被这剑士瞬间闪身躲过,苏牧也趁此进入房间,余光微扫,见到被捆在床上的香奈乎,猩红的眼中浮现一抹喜悦。
「唰!」
趁他分神之机,凛冽的刀锋从身後斩向他的脖颈,苏牧虽没看到,却本能的感觉到危机,急忙往旁边一躲。
但到底还是慢了半拍,被这一刀直接斩在肩骨,刀刃几乎瞬间切开大半骨头,差一些就要将整个胳膊一起斩断。
苏牧忍住疼痛,回身就是一刀。
剑士一刀未斩中脖颈,已是抽刀後退,躲过了苏牧这反身一刀。
苏牧沉默的握着刀柄,已是提刀三连劈斩。
剑士立即举刀格挡。
「铛!」
「铛!」
「铛!」
金戈交鸣声震的人耳皮发麻。
三刀皆被挡住,苏牧立即改重劈为横劈,刀锋几乎快到极致。
剑士只能继续横刀格挡,只是在鬼的攻击下,越发无力。
从最开始的袭击失败,没能成功,实力比起鬼弱的剑士便已落入下风,原以为趁其难得分神瞬间找到机会,却没能成功,至此,彻底被压的喘不过气。
终於,又在一刀斩来时慢了一拍的瞬间,锋利的刀锋划过脖颈,血液射,剑士的头颅滚落出去,落在门外滚了好几圈。
雨水滴落。
伴随着一道闪电的光芒,在门外淋雨的炭治郎看到了剑士死去的圆瞪的眼睛。
一下子,少年呆滞住了,忍不住的看向房间,看向了那破坏掉的大门,那鬼的身影进入房间深处,已是看不到了。
这让炭治郎不由的想到了与三郎爷爷的交谈,每当深夜降临,便有恶鬼出没,破开家门。
如今,那本该斩杀恶鬼,保护人类的剑士已经死在了恶鬼的手上。
雨水不断地滴落在身上,透骨的寒冷让他身体发凉,但更凉的却是自己的心。
到此刻,炭治郎才恍然意识到一件事情,那就是,是他将鬼带过来,是他带着这头鬼破开了剑士的房门。
对方之所以会被鬼杀死,是因为自己将鬼带过来了。
而自己毫无疑问算是一个杀人帮手。
这让炭治郎实在难以接受这样残酷的现实,他怎麽能————
「啪嗒」
脚踩在满是积水的地面,水花四溅。
苏牧背着香奈乎从房间走了出来,少女的双臂紧紧环着鬼的脖子,小脑袋紧紧贴着鬼的脑袋,对於鬼身上粘稠的血迹几乎根本没在意,少女精致的小脸满是笑容。
路过炭治郎的时候,苏牧停了下来,看着这个似乎有些接受不了现实的少年,声音微低:「若是有人要用你的嗅觉寻找我,不许帮忙。」
有些呆滞的少年不由擡起头。
鬼猩红的眼神盯着他,再次发出很低的声音:「你帮也可以,最好能彻底杀死我,不然,最好祈祷你的家人的命足够硬。」
炭治郎身体不由一颤,在那猩红的眼睛下,直接低下了头。
苏牧深深看了少年一眼,便背着香奈乎快步离开,只是,刚走几步,他又回头,看着那个在雨水中失魂落魄的少年,再次说了一句:「早点搬家吧,有鬼已经盯上了你的家,继续居住在那里,或许,过不了多久,鬼就破开你家的大门,杀掉你的家人,你的家人都会死。」
这算是炭治郎今天帮助他,他给予对方的回馈,也算是今天对其的弥补。
比起今天对其一家的惊吓,他这个提醒,若是炭治郎能够听的下去的话,能够救下他一家人的性命。
炭治郎猛地擡头看向恶鬼,而鬼已经转身,准备离开。
炭治郎再惊醒过来,手握紧拳头,脸上还很是惧怕,但还是鼓起勇气:「你————为什麽要杀人,你若是只是带走她,明明是可以不杀人的。」
炭治郎用手指着鬼背上的香奈乎。
他也是看出来了,这个鬼,就是为了救这个女孩才过来的。
苏牧本不想理会,但看着少年脸上的愤怒,再稍微沉默了一下,才轻轻的问了一句:「你觉的我是什麽?
炭治郎愣了愣。
「我是鬼啊!」
他帮助少年进行了回答。
「可————就算是鬼,难道就可以这样随意的杀害他人的性命吗?」
炭治郎握紧了拳头。
「那人杀鬼又算什麽?」
苏牧擡头看向炭治郎。
炭治郎摇头解释:「那是因为,那些鬼闯进人的家门,破坏人家的幸福————」
「若是有鬼从未做过这些,却被人提刀追杀呢?要被人肆意的终结性命呢?」
苏牧看着炭治郎,似乎在等待着这个少年给他一个解释。。
「这————」
炭治郎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说。
苏牧没说什麽,深深看了一眼对方,便背着香奈乎转身离开,走进漆黑的夜色的黑暗深处。
人只会站在自己的立场上。
不会在意一个鬼的。
没人会在乎————它是好的,还是坏的。
只因为他是一只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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