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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我死,我便要死吗?」
苏牧手紧握刀柄,背靠在狭窄的山道,低垂着眉目:「没有这样的道理。」
回答苏牧的,只有古川宏志持刀默默上前的身影,大家都不会跟一个鬼讲道理。
跟鬼,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若说有道理可讲,那只有一个道理,用日轮刀斩断鬼的脖颈,结束鬼罪恶的一生,这才是道理。
因为山洞狭窄,不利於多人配合,作为小队老大的古川宏志当先往前脚踩在地面,很清晰的的声音。
苏牧持刀,默默的退後,看着这群人,声音微低:「我与别的鬼不一样。」
没有任何剑士回答鬼的话,剑士们的沉默比刀锋更冷,古川宏志持刀,一步步向前靠近,那双眼如鹰隼般,几乎是死死地盯着鬼。
苏牧忽的笑了一声,从成为鬼的那一刻,他就不对鬼杀队抱有期待,如今也不过稍稍尝试,看起来,如他所想的一般,毫无意义。
「你知道,你之前的队友怎麽死的吗?」
他忽的低声,鬼的身躯也在此刻微微弯下,那柄被他握着刀也是紧握,整个人重心压低,双腿微屈,很标准的拔刀姿势。
「他不断的在哀求我,他说他不想死,他还想想活下去。」他微垂着眸子,语气平缓,却字字诛心:「但我,还是一刀杀了他,用刀从下巴刺入,刺穿骨头,穿过头顶,他死的————好惨,他说————他好痛,他想家人了,想他的妈妈了,想你们这些队友————」
他微微停顿,仿佛在回忆那个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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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蓄势,不断一步步向前,面无表情的古川宏志,面庞开始变的扭曲,坚毅的眼中不可避免的蕴着火焰,冷静被怒火点燃,化作熊熊燃烧的怒火「杀!」
一声仿佛要撕裂胸腔的怒吼迸发而出,好似要将一切仇恨都蕴含在刀锋之上一般。
炎之呼吸.叄之型.气炎万象」
古川宏志动作在这一刻变的极快,日轮刀携带者炽热气流,如陨星般对着鬼就下劈而来。
刀锋未至,灼热的气息已扑面而来,仿佛要将空气点燃。
苏牧依旧处在拔刀的姿势,面对这一刀,他并没有打算躲,同样拔刀,同样蓄势待发的一刀,凛然向前,一刀斩出。
「飞天御剑流.拔刀斩」
极其快速的一刀,快到了超越了视觉的捕捉。
两道身影在狭窄的通道中轰然交汇,又瞬间错开,两道刀光在同一刹那划过对方的脖颈。
彼此的刀都划过对方的脖颈。
锋利的刀锋切开皮肉,温热血液顺着刀刃流淌。
两人身影在刀锋斩过之後,几乎是瞬间错位,苏牧身影向前,单膝跪於地上,脖颈上是刀刃划开的血痕,血液一点点的流淌。
同样的古川宏志的身影也是背对着鬼向前,半跪在地,微垂着头,在其脖颈,一道血痕浮现,却未见血液流淌。
两人都是持刀斩向对方的脖颈,对於自己都没有防护,都是不顾自身存亡,拼的都是自己的刀先斩杀对方。
拼的就是谁的刀快。
谁快谁活谁慢谁死「老大赢了!」
面对着近距离单膝跪地的鬼,看着对方脖颈的血呼呼」的流淌,然後似乎单膝支撑的力气丧失,整个鬼向前跌倒在地面,已然再无动静。
剩下三名剑士不由露出惊喜,另一名失去日轮刀照看死去同伴的剑士也是赶了过来,眼中有着激动。
「老大————」
其中一名剑士喊了一声,带着担忧。
古川宏志似乎听到声音,想要扭头,却只听噗嗤」一声,整个脑袋竟然直接从脖颈滑落下来,从脖颈处,喷涌出大片大片猩红的血液。
昏暗的地洞来,几乎一片血红。
下一秒,悲痛与狂怒淹没了理智,有两人几乎不受控制的跑上前去查看。
只是这两名剑士在路过倒在地上的恶鬼的时候,那本已被斩杀的鬼,却已经是倏忽起身,那一直被他握在手中的日轮刀对着其中一人的背心就是一刺。
利刃如同切豆腐一般,轻易的捅穿了这名剑士的心脏,另一名剑士大惊,苏牧已欺身向前,未握剑的手探出,一把抓住对方的脖颈,不顾对方一刀捅向了自己腹部,五指用力一握。
「咔嚓!」
几乎是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
瞬息之间,连杀两人,苏牧顺手抽回捅穿心脏的一刀,猛的向最後一名还持刀的剑士扑了上去,手中的刀当头就是一劈。
这名剑士已然回过神来,持刀格挡,面色悲愤:「你这恶鬼————」
双刀交击,火星进溅。
苏牧一刀被挡住的同时,双脚也在此刻落地,抬腿毫不迟疑的对着剑士小腹位置就是一踢。
几乎是瞬间鸡飞蛋打的声音,让这名剑士面庞瞬间扭曲,握刀的手也是瞬间不稳。
苏牧没放过此机会,一腿再次扫在剑士的大腿,让本就因为要害」位置受袭,难以维持站立的剑士瞬间倒向地面,同一刻,苏牧身体向前速度几乎不变,换成反手的刀锋瞬间从剑士的脖颈划过。
「噗嗤————」
刀刃划开剑士的脖颈,男子因要害被打碎而扭曲的痛苦也是倏忽结束。
到了此刻,苏牧身上已被鲜血浸透,衣服紧贴在身上,不断向下滴落这粘稠的血珠,说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脖颈出的伤口虽不喷出血液,但还在不断渗着血。
在他胸口,此刻更是还插着两柄日轮刀。
那最後一名失去日轮刀,原本照看死去同伴的剑士目睹了这一切,在此刻,几乎是二话不说,转身就向着山洞外面跑去,奔向那阳光照射之处。
苏牧手抚刀柄,同样沉默不言,迅速追上。
在对方将要踏出洞口,奔向恶鬼畏惧的光明之地时,快到极致的一刀已是斩到。
空气中传来呼啸的风声,这风才刚到,那刀已是落下,直接从後背刺透,捅开了剑士的心脏,让这名剑士逃命的脚步瞬间无力,向前跟跄扑倒,手指徒劳的伸向洞外咫尺之遥的阳光,最终无力的垂落。
苏牧站在洞窟边缘的阴影里,缓缓收刀,刀尖垂下,粘稠的血液顺着刀尖滴向地面,直接将一小片地面染成了血红色。
从与古川宏志拼刀,到假装被斩杀假死,再到暴起突袭,连杀两人,又乘胜追击斩杀一人,到最後一刀刺穿逃跑剑士的心脏,一切,只发生在很短的时间。
他站在洞窟内,没法再向前,只是沉默的用手捂着脖颈。
脖颈的血液还在流淌,不过却也渐渐的有弥合之势,这一刀划开他脖颈的皮肉,斩断大半的喉骨。
可以说,完全切开了大半部分脖颈。
若是人类,早在这一刀死掉了。
但对於鬼而言,只要不被完全斩断脖颈,便就不会死亡,而这,就是恶鬼最可怕的地方之一。
虽然如此,但斩断脖颈的疼痛,胸口被刺穿的疼痛,手臂被斩断的疼痛,大腿被切断的疼痛。
又如何不痛呢?
但他,此刻,只是紧握着刀柄,沉默的站在黑暗的洞窟中,望着他所畏惧的光明地带,看着外面。
那最後留存在山洞的剑士一直都盯着洞窟的方向,刚刚目睹了最後一名同伴在眼前被刀捅穿了心脏。
也看到了站在黑暗中那一双猩红的眼睛。
猩红,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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