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xqishuta.org
王臻掂了掂手里最肥的那只野兔,笑得嘴都合不拢。
“我以前总听老辈人说,山里人诚心待山,山就不会亏你。
今天我算是真信了,咱们这趟山走的,别说请客吃酒,就是请全村人吃席,都够了。”
“哞……”
一声响亮的叫声在远处响起,原来是一匹正准备来吃盐的马鹿看见四人,吓得转身就跑。
顾少峰举起手里的枪,砰砰砰连开了三枪,马鹿踏着枪声就跑了。
“呸,跑了个大家伙。”顾少峰往地上吐了口。
“小师弟,你怎么不开枪。”
“太远,风还大。”周锐皱了皱鼻子,没多说。
四、五百米的距离,借着第六感锁定也许能一枪撂倒。
但这样表现太逆天了些,周锐不想弄得太离谱。
“六叔,这头活着的傻狍子怎么办?”王臻指了指拉回来的猎物。
“宰了。和狐狸一起,把皮都扒了,细心着点。”王守业头都没回。
傻狍子不在任务范围内,没必要弄只活的回去。
至于三只狐狸更是额外的收获,不管颜色如何,冬日的皮毛都算是上品。
“都麻利点,趁天还没全黑,把能处理的先拾掇出来。”
他蹲下身子,刀刃往狐狸皮上轻轻一滑,顺着后颈划开一道整齐的口子。
“手稳着点,别豁个口子,不然这皮子拿到老邢那他要压价。”
王臻应了一声,从背包里摸出细麻绳,先把那只醒得迷迷糊糊的活狍子四肢捆牢。
那狍子酒劲还没全散,脑袋晃了晃,嘴里发出呜呜的哼唧声,眼睛半睁着,连挣扎的力气都没多少。
顾少峰蹲在旁边看了两眼,伸手戳了戳狍子软乎乎的耳朵:“你说这傻东西,酒瘾比我还大,闻着苞米香连命都不要了。”
周锐没凑过去扒皮,他沿着盐岩滩往之前埋诱饵的地方走了一圈。
他蹲下来看着扒开一处浅坑,里面剩下的苞米已经被吃得干干净净,连点碎渣都没剩。
脚印从四面八方往这里汇,又歪歪扭扭散向各处,有些走到半道就歪倒在雪地里,留下几道拖出来的浅痕。
他忽然停住脚。
几步外的雪地上,有一串比梅花鹿蹄印大一圈、边缘带着点裂齿痕迹的印子。
不是之前见过的狍子、山羊,也不是刚跑掉的马鹿。
那脚印踩得很深,往石窝子的方向绕了半圈,又折回林子里去了,边缘的雪还带着点新压下去的痕迹,显然是刚留下没多久。
“愣着干啥呢?”王守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手里拎着一整张狐狸皮子。
“瞅见啥了?”
周锐指了指雪地上那串脚印:“刚走没多久,黑瞎子。”
这话一出口,旁边正扯狍子皮的顾少峰手一滑,差点把皮子划破。
王臻猛地直起腰,手里的麻绳都掉在了雪地上。
几条原本正吃着肉的猎犬瞬间支起耳朵,脖子上的毛全竖了起来,冲着林子深处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王守业脸上的笑一下子收了。
他把短刀往腰后一插,几步走到脚印边蹲下来,指尖按了按雪的软度。
“半个钟头前的,闻着味儿摸过来的。”
“咱们刚才光顾着抬猎物,没留神边上还有个大家伙盯着。”
“那、那它咋没冲过来?”顾少峰把猎枪攥紧,手指都扣在了扳机上。
“这时候醒来的熊应该是饿醒了的,够凶,怎么能忍得住?”
“多半是闻见咱们人多,又有猎犬叫,没敢贸然靠前。”王守业站起身,眼神扫过黑沉沉的林口。
“不过它现在饿着肚子,我就怕它盯上咱们。”
“这么个大家伙,夜里可不好防。”
周锐弯腰捡起地上那根顾少峰用来敲冰碴的粗木棍,借着低头的瞬间用感知扫描了一下。
方圆一千五百米内并没有马鹿、也没有黑熊这些个大家伙,看来是跑远了。
“师父,你说黑瞎子是不是追马鹿去了?对比我们这么多人和猎犬,马鹿才应该是它的目标。”
王守业把烟屁股按在雪地里掐灭,往地上吐了口带冰碴的唾沫。
“不能在这久待了。马鹿也许是它的目标,可它不一定能追上。”
“要是没追上马鹿,它估摸着又会绕回来堵我们。”
“狍子肉和狐狸皮先打包,梅花鹿灌些水弄醒用绳子串在一起。”
“猎犬吃完后剩下的兔肉、狐狸肉全都扔这里,可以帮咱拖延点时间。”
王臻点头:“咱们睡了一下午,夜里赶路倒不是不行,就是危险了些。”
风卷着雪沫子往盐岩滩上扫,暮色把林梢染成墨色,连远处的山棱线都快融进黑夜里。
顾少峰手忙脚乱把最后一块狐狸皮往帆布包里塞,指尖冻得发红,嘴里还不停往手上哈气。
“看来晚上得多裹一件外套,要不然这风吹的我们会变成冰坨子。”
“待会多喝几口酒顶一顶。”王守业把捆鹿的麻绳往腰上紧了紧:“不用走多远,离开这地方两个钟头就可以找地方歇着了。”
几个人手脚麻利地把醉得发沉的梅花鹿挨个串在粗麻绳上,往它们嘴里灌了两口温乎的开水。
原本醉得瘫软的鹿群慢悠悠醒过来几分,晃了晃脑袋,腿上总算有了点支撑的力气。
站起来后见周遭的人和狗,几头有些力气的梅花鹿挣扎了起来,扯得其它的鹿跟着往一边倒。
周锐上前给几头闹脾气的鹿一人来了一巴掌,狗子们也在旁边呼和威胁,鹿群瞬间就安稳下来。
王臻把剩下的狐狸肉和兔肉全倒在雪地上,还故意扔得到处都是,血腥味大增。
“黑子,你干啥呢?”顾少峰有些不理解。
“嘿嘿嘿……”王臻未说先笑:“你说这地方味道这么大,能引来多少猛兽。”
“这些东西见了面会不会打起来。”
“异想天开。”顾少峰嘴上不屑,不过脑子里还是过了一遍王臻说的场景,像放电影一样。
几条猎犬吃完最后一口肉,全围到几人身后,耳朵竖得笔直,眼睛死死盯着黑沉沉的林口。
王守业把猎枪上了膛,两粒子弹全装的散弹,走在队伍最后头断后。
周锐走在最前面开路,手里攥着那根粗木棍。
他把感知铺得满满当当,方圆一千多米的动静全落在脑子里,连林子里松鼠扒松籽的细碎声响都没放过。
走出去不到半个钟头,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声狼嚎,看来野狼比黑瞎子去得更早。
最新网址:www.xqishuta.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