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长街已漫王公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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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炼不出星尘？本来人类就很少用尸体炼星尘啊。”林橙橙看着最后一句话，并没有第一时间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可能是因为，她和陆崖补充星能的方式一般是赌命，修炼的方式一般是斩杀贪官污吏和与现实对赌。
关于星尘对于这个世界的作用，她的心中并没有一个明晰的概念。
陆崖一边体会着这段文字，一边摇头：
“星尘来自于两个方面，第一是旧文明湮灭之后，所剩下的所有能量被某两位热心公益的同志用高温高压凝聚成钻石一样的星尘，分布在整个九夷大荒。”陆崖说着看向人皇和古神，“其他散落在宇宙各处的星尘，也有那些穿行寰宇的大能在进行收集。”
这两个无尽岁月之前出现的究极生物，是星尘第一手的供应商。
“在九夷大荒的能量体系里，参与修炼的生物本身就是容纳星尘的库房，每一寸肌肉骨骼血液都蕴藏着他们几十年几百年来吸收的星能精粹。”
“哪怕死亡，这些能量也不会消散，用特定的方法进行提炼，血肉成烟，白骨成灰，而星能会提炼成为星尘，继续存在于这个世界。”
“人类确实不会像是某些种族一样用挖掘机把同族的尸体一口气扔进提炼炉。”
“人族会尽可能找到每个死者的亲属，给他们在家乡安排一块坟地让他们能够魂归故里。”
林橙橙一边听着一边点头，陆崖说的和课本上的表达一模一样，人族向来对自己的人情味自豪，整个九夷大陆也认同人族最近百年实行的这种新做法，是高阶文明的体现。
陆崖接着说：
“但这并不代表着人族不拿尸体提炼星尘，你可能对人族的提炼体系不太了解。”
“这么说吧，人族的火葬是免费的，基础版本和普通地区的墓地也是免费的，只有那些依山傍水的豪华坟地才会额外收费。”
“在火化之后，家属能拿到的只有骨灰和按照身份实力发放一笔慰问津贴……当然很多地方以墓地升值为由把这笔补贴贪了，比如玄石城。”
“而据我了解，所有大型家族都有自己的火葬场，并不与普通人的殡仪馆通用。”
“哦！原来是一笔交易！”林橙橙瞪大眼睛，终于想明白了，“用免费丧葬换星尘！”
“额，说是交易稍微有些难听了。”陆崖摇头，“把自己亲人炼化出来的星尘拿来修炼或者拿出去卖了都不太合适，这条规定确实让身死炼星尘残酷，变得温柔了许多。”
“原来是这样。”林橙橙总算是理解了，她伸手指向笔记，“那为什么尸体炼不出星尘，世界就走向归零了？”
“因为循环。”陆崖的声音低了下去，“生物吸收星尘修炼，死后变成星尘，是这个世界生生不息，循环往复的关键。”
陆崖抬头看向那具星辉闪烁的尸体：“但如果，生灵光吸收，死后什么都不剩下，那么这个世界的逻辑就变了——星尘会越来越少！”
林橙橙眉头一颤：“星尘越来越少，入不敷出，那么就会……抢星尘？”
“是的，星尘珍贵，那只是对普通人珍贵，你看铸神学院，学生需要多少星尘他们就给多少，只要你能吸收得过来！”
“所以对于高层来说，星尘只是作为战争最重要的可再生储备能源，王都银行通过调控星尘的发放和回收，平稳星尘的价格。”
“这样，星尘的价格才稳定，普通人才很难挣到，但勉强也用得起星尘修炼。”
“但如果星尘不可再生，那么星尘矿就是星尘的唯一来源。”
“星尘几乎是平均地落在大多数土地上，所以土地面积就是星尘储量。”
“抢地盘，就是抢星尘。”
“既然抢，就得打，打就得用星能，用星能就要烧星尘，而星尘越烧越少不会增加。”
陆崖一边去翻笔记，一边语速越来越快，林橙橙几乎在那节奏中听出一股路边茶馆说前朝往事的悲凉。
【慢慢地，整个世界都发现，尸体不再能够焚烧出星尘】
【各族科学家开始研究新的星尘提炼方法，而军队也该干他们的事了】
【孱弱的种族拼命想办法加速星尘的开采，然后转速转移星尘】
【强大的种族在整个世界横征暴敛，战争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打响】
【在人族，万氏宗族是第一个遭到清算的，在这场战争开始的五年之后，玉京子杀进了王都】
【她举着众生平等，天下为公的旌旗踏碎黄金大街】
【她踩爆王子王孙的尸骨，打开王族的仓库，把所有贵族的法器，星尘，宝石分给跟她碾碎王都的士兵】
【她坐在王座之上，下达的第一个命令是掏空整个王都，然后放弃人族绝大多数的土地开始收缩防御】
【我带着几个老伙计到王都去找这个女孩，想问问她凭什么坐在那个位置上】
【凭什么替整个人族做这个大逆不道的决定】
【但我没找到她】
【当我们到王都的时候，王宫已经开始燃起滚滚浓烟】
【她把整个王都，这个人类的精神图腾烧了】
【她带来的兵像是蝗虫一样涌向东方，向着他们来的方向涌去】
【如果平民愿意跟他们走，那就带上所有家当出发】
【如果不愿意，那就抢，一路上所有城市的星尘和物资都被他们抢光】
【我追了整整五千里，才追到她所在的那支小队】
【在荒草萋萋的原野之上，我问她为什么要替人族做这样违逆祖宗的决定，我问她为什么造反却不要那座王都，她到底想要什么】
【她说，人王早就死了】
【人王召集王子的讯息，是她发出来的】
【她什么都不想要，她只想要一个人，一个萍水相逢，在命途试炼里舍弃自我为她托举出一条生路的朋友】
【她和我说了一个名字，我不认识，没有人认识那个名字】
【叫做……陆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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