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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番商议,他们决定兵分四路。
裴度率领宝镜司两百人从下坪郡往屏江上游展开秘密调查,重点调查曾经在下坪郡任职过的官员还有那些沿途码头人员、巡检人员,同时往与汸州只有一江之隔得陶州展开辐射。
那么多人在山里采矿,肯定需要大量粮食!
这些粮食应该是走水运信道到达那条秘密信道以后再送入山里的。
从当年码头人员、巡检人员身上,或许能查出一些线索。
阮知和狄戎率领五十名金甲禁军加五十名宝镜司人员留在江宁府,在协助傅明烛处理汸州各项事务的同时,也继续从汸州这边展开秘密调查,重点调查那些跟孙悯往来密切的人。
曾观带着剩下的宝镜司人马,从下坪郡城沿着屏江往下游进行秘密走访,而后转入那条隐蔽信道,一直往山里搜寻。
秦遇则带着他和郭泱的人进入南屏山深处展开地毯式搜索。
为了掩人耳目,秦遇会以整顿盐务的名义重返海州而后悄悄从怀县进入南屏山中。
定下计划,秦遇又命人悄悄去准备干粮。
他们此番深入南屏山,不知道得待多久,多备干粮,肯定是好事。
“对了!”
裴度又想起一个是,正色道:“陛下让我给你带个话,她说,她相信你!”
“呵呵……”
秦遇苦笑。
她怕是想说,相信自己能够查清楚吧?
不过,军政大权都放给自己了。
宝镜司和郭泱的人也全都来了。
自己现在基本是要啥有啥,这要是查不清,连他自己都觉得没法交代。
苦笑之馀,秦遇又问郭泱:“对了,郭总管,你的人来了多少?”
说话间,秦遇又轻轻的动了动鼻子。
其实此前他就闻到了,但他还以为是阮知身上的脂粉味关在房间里没散出去。
当他再看向郭泱的时候,他猛然意识到,这脂粉味是来自郭泱身上。
还用上胭脂水粉了?
虽然他知道郭泱是太监,但想着他用胭脂水粉,还是有点小小的恶寒。
“五百!”
郭泱简单明了,没有多馀的话。
“太后有什么叮嘱或者要求吗?”
秦遇收起心中的恶寒,再次询问。
这要是个小角色,秦遇估计还得调侃一下他用胭脂水粉这种事。
不过,这可是宗师!
他可不想被郭泱暴揍一顿。
“第一,不能让真凶死了!第二,确保你和吕嗣的安全。”
郭泱低垂着眼睑,声音有些尖,但却铿锵有力。
“那可真是多谢太后了!”
秦遇笑笑,又跟众人说:“反正我们还得等等再出发,你们这边若是还有想了解的,可以整理一下,找我询问!不过我话先说明白,我知道的差不多都跟你们说了,很多东西,我也不知道。”
“了解就没什么好了解的了。”
曾观接过话茬,“大家再仔细的梳理一下整个案件,尽可能的查找其中的疑点!此事事关重大,最好是把所有的疑点都捋清,免得造成冤狱!”
曾观亲历了当年那场充满血腥的大清洗。
那时候的宝镜司还由他义父赵破直接负责,他从中协助。
无论是他还是赵破都知道,其中的很多人都是被冤枉的。
可那个时候,没谁敢去劝沉浸在丧子之痛中的先帝。
他们明知道很多人是冤枉的,还得将那些人关入诏狱施以酷刑。
面对那些妇孺的苦苦哀求,他们却无能为力。
其中,甚至有义父的故交。
也正是因为这个事,让义父心中一度充满自责和愧疚,最后直接将宝镜司丢给自己,他自己则不再过问朝中事务,潜心钻研武道。
如今,旧案重提!
他却不希望曾经的悲剧再次上演。
听着曾观的话,众人都重重点头,唯有郭泱一脸漠然。
他不管什么冤狱,他只想找出谋害太子的真凶,将其全家老小交到太后手中,让太后泄愤!
几人又简单的聊了一阵,这才走出书房。
来到外面,阮知和南雀儿都还有点恍惚。
这事儿何止是麻烦!
简直就是要命!
她们光是想想都觉得头疼。
难怪秦遇此前跟她们说,晚点知道,还能少头疼几天。
“徐晚,你就别跟我一起了!跟他一起吧!”
曾观冲秦遇努努嘴,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不用!”
徐晚摇头拒绝,“我若想找机会跟他亲热,有的是机会!现在办案要紧,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大概是经历了过年那几天的洗礼,徐晚好象大方了许多。
对于自己跟秦遇的关系,也不再避讳。
曾观赞许的看徐晚一眼,又扭头看向秦遇:“你看到了啊,这可不是我要拆散你们,是她自己不愿意的!”
“你还有心思调侃我们两个啊?”
秦遇丢给曾观一个白眼,“这次宝镜司可是全员出动,要是这个案子查不清楚,你不嫌丢人,我都替你丢人!”
嗯!
与其压力自己,不如压力别人!
这事儿也不可能让自己一个人干啊!
“我……”
曾观果然被压力到了,连脸上的笑容都跟着消失了,“行了,不跟你们扯了,我去把整个案子重新梳理一遍!”
说着,曾观拍着自己发胀的脑袋离开。
郭泱也兀自退到一边静静的思索起来,不再参与他们的话题。
秦遇让人帮他们安排一下住处,带上南雀儿和徐晚,去到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徐晚主动搂住秦遇的骼膊,轻声叹息:“你这次可真是捅破天了……”
“还好吧!”
秦遇打个哈哈,“对了,曾老大是在哪里找到那几十车财宝的?”
“蕖江支流中!”
徐晚抿唇道:“当初虞武的人将几十车财宝全部沉入蕖江支流,而后有人起了贪念,造成他们自相残杀,最终只有三个人活了下来,曾老大带人查了好久才查到他们的藏身之地,并将他们擒住……”
说起来,曾观也挺倒楣的。
才从闵地回来不到三天,裴度就赶回皇城将秦遇的信交给了赵鸾。
当天晚上,他们就连夜集合人马离开皇城了。
“那些财宝值多少银子?”
南雀儿目光灼灼的询问。
徐晚:“听曾老大说,至少值五、六百万两银子。”
“才这么点?”
南雀儿诧异。
“才……这么点?”
徐晚哭笑不得,“你是在秦遇身边待久了,眼光变高了?”
才……五六百万两银子?
南雀儿笑笑,“我还以为怎么也有一千万两银子以上呢!”
“想什么呢!”
徐晚嗔怪道:“那几十车财宝大多都是银子,少数黄金,其他的都是些玉器之类,其中应该还有部分遗失的。”
“哦。”
南雀儿恍然大悟的笑笑,“那那些东西里面有没有带有我族文本的器皿或者宝物?”
“绕了半天,你是想问这个啊!”
徐晚恍然大悟,“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曾老大已经带人将那些财宝押送回皇城了,你想知道,回到皇城以后,可以让秦遇去问问陛下!”
“这个等回皇城以后再说吧!”
秦遇笑笑,一把搂住徐晚,“咱们这么久没见了,是不是该先亲热一下?”
“呸!”
徐晚羞嗔,“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还有这个心思啊?”
“有!怎么没有?”
秦遇哈哈一笑,“又不眈误什么事,亲热一下怎么了?”
说着,秦遇在徐晚唇上狠狠一吻,又一把拉过南雀儿,同样深深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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