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他们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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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大没说话，只是伸手端起了那碗银角羚奶粥，递到他嘴边。“喝一口。”
“霍队长……”
“我让你喝一口！”霍大的声音陡然拔高，却又在尾音处软了下来，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强硬，“就一口。喝完，我告诉你个秘密。”
那汉子怔怔地看着他，最终张开嘴，喝了一小口。
奶粥入口，温热、醇厚，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甘甜，顺着喉咙滑下去，在胃里化作一团暖意。
那暖意不寻常，它不像普通食物那样只停留在腹部。
而是像一缕温水，缓缓地、缓缓地往四肢百骸蔓延，最后竟然渗进了脑子里，让那片常年剧痛、像是被无数根针扎着的精神海，奇迹般地……缓和了一瞬。
汉子的眼睛瞪大了。
“感觉到了？”霍大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这就是我们农场产出的食物。咱们农场的地，不管是种出来的作物，还是养殖的动物，都是与众不同的。知道赵大勇的事情吗？D+升C级。还有孙小柱，E升D。他们都是在农场吃出来的。”
他拍了拍汉子的肩膀，声音低沉而有力：“你们现在觉得精神海碎了，觉得自己是废物。但我们老板老板说了，只要还有一口气，只要还能吃下东西，这农场就能把人养回来。养好了，你们照样是帝国军人。就算上不了前线，在这里种地，也是在给前线供粮，也是在做贡献。绝食？那是孬种才干的事。有种的，把饭吃完，把伤养好，咱们再论其他。”
三个汉子面面相觑，再看看手里的餐盘，终于，那个年纪最大的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泪水混着奶粥，顺着脸上的伤疤往下淌，滴在衣襟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
与此同时，农场东侧的训练场上，原第一军部的一千名士兵正在整队。
他们即将离开农场，奔赴边境。
这是早就定好的轮换计划。
过来的伤员接替他们的岗位，而他们代替他们去战场拼命。
去战场，即使是最英勇的士兵，心里也有会不确定的恐惧。
因为那里意味着不可避免的伤亡。
可此刻，站在队列里的士兵们，却没有一个人露出惧色。
“班长，”一个二十出头的新兵帮老兵整理着背包，小声问，“听说边境现在打得凶，虫族这次跟疯了一样……你们怕不怕？”
被问话的班长闻言抬起头，看向农场深处。
那里，新来的伤兵正在灵田里缓慢地劳作，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是一片在土地上重新扎根的树林。
“以前怕。”班长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了初来农场时的忐忑，只有一种沉淀后的坦然，“以前怕死了，怕残了，怕精神力崩溃变成疯子，被扔在后方等死。那时候觉得，去边境就是赌命，赌输了，一辈子就完了。”
他转过身，拍了拍新兵的肩膀，目光灼灼：“但现在不怕了。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就算我在边境丢了腿、碎了精神海，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被送回这里。赵大勇能突破，我也能。就算突破不了，在这里安安稳稳地种地养伤，也比在后方等死强一万倍。”
“有了这条退路，”班长拎起背包，大步走向集结的运输舰，声音被风吹得散开，“反而更想在前线拼命了。因为知道，不管多重的伤，命就还在。而前线多杀一只虫，就能得一份军功。这买卖，值！”
新兵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又看向那片在暮色中泛着淡淡金光的灵田，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苏楹是在傍晚时分来到训练场的。
她刚给山谷里的精神崩溃士兵周围布下了加强版聚灵阵，脸色有些苍白，脚步虚浮，但看见正在登舰的一千名士兵，还是停下了脚步。
霍承屿站在她身侧，一身作战服，显然也是来送行的。
“苏老板！”士兵们看见她，自发地停下了脚步，整齐列队。
没有人下令，但他们齐刷刷地抬起了右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那礼敬得沉重、敬得滚烫，像是要把千言万语都塞进这个简单的动作里。
苏楹愣了一下，随即微微欠身，回了一个不太标准的、却无比真诚的礼。
“都吃饱了吗？”她问。
队列里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吃饱了！每人两只鸡腿，管够！”
“那就好。”苏楹点点头，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面庞，“去了边境，别逞强。活着回来，农场给你们留着地，留着饭。受了伤，别硬撑，往后撤，这里有药，有床，有热饭。记住了吗？”
“记住了！”一千人的声音汇成一股洪流，震得农场的草木簌簌作响。
“出发！”霍承屿上前一步，冷声下令。
士兵们转身，迈着整齐的步伐登上运输舰。
舱门缓缓闭合，引擎轰鸣，舰体升空，在暮色中化作三颗银色的流星，朝着边境的方向疾驰而去。
苏楹仰头看着，直到那光芒消失在天际，才轻轻叹了口气。
“他们会回来的。”霍承屿站在她身侧，声音很轻，却笃定。
“我知道。”苏楹笑了笑，转身走向那片新开辟的灵田。
……
第一军部的动静很大。
三艘山岳级运输舰悬停在农场上空，引擎的轰鸣声隔着几百公里都能听见。
而他们也压根没打算隐瞒。
毕竟都是军部的是士兵，不管是哪个军部的，都是为了帝国的百姓在拼命。
于是这消息像长了翅膀，以超光速在五大军部的加密频道里疯传。
第二军部第一个反应过来。
司令员坐在指挥室里，盯着那份关于第一军部伤兵安置的简报，手指敲着桌面，眼神闪烁。
简报里附了几张第一军部转运伤兵的照片。
“能量矿换伤兵安置？”司令员喃喃自语，随即一拍桌子，“值！太值了！”
他抓起通讯器，直接拨通了A001星的频道：“给我接首富农场苏老板！第二军部愿意出两个能量矿的开采权，换我部伤兵安置名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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