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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允宜就着她的手把药含进嘴里,干咽了下去。
可那症状并没有好转,她捂着胸口,声音十分虚弱:“秋秋,我难受…”
徐来叹了口气。
“允宜,我说真的,你的身子不适合参加人很多的聚会。下次有时间了我们再约你,你先保重好身体。”
这话乍一听是关心,但在敏感的薄允宜耳朵里,却不是那么回事。
他在赶她走。
祁宥冷眼看着这一幕,不想再掩饰自己的情绪:
“知道自己爱生病,还天天往外跑,谁组局都来?不知道在医院多待会?”
“祁宥,她都这样了!” 荀秋说道。
“是我让她这样的?她是不是自作自受?”
薄允宜的嘴唇颤抖着,眼眶里已经有了水光在晃动。
从小到大所有人对她都是小心翼翼的、温柔的、体贴的。
只需要皱一下眉,就有人来问她是不是不舒服。
咳一声,就有人把空调温度调高。
可今晚,她站在这个包厢里,被一圈人看着、说着,像一件被人嫌碍事的摆设。
“景霖!”
荀秋已经没招了。
此刻,景霖心里涌上来的情绪,不再以往急切的担忧。
上午她们联手骗他把他叫到学校,他已经有些不耐。
现在他又不得不去分辨,她这副模样到底有几分真、几分是惯用的手段。
说到底,如果真的还在乎,即使是假的,他也会认,心甘情愿被欺骗。
可现在他不愿。
“已经联系薄家的司机了,你送她去吧。”
薄允宜抬起眼,眼里还汪着一层水光,不敢相信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景霖没有回避她的目光,也没有让步:“这句道歉,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都躲不掉。”
“你…”
荀秋也惊呆了。
这还是那个景霖吗?
玉璇看戏看够了,终于开口,声音体贴又轻软:
“薄小姐身子有点弱,还是先喝点水吧。道歉的事以后再说,我不想逼她。”
当然,话虽如此,身子却纹丝未动,没有丝毫要给她倒水的意思。
“你……!”薄允宜气得整个身子都在发颤。
最终,荀秋还是把人扶了出去。
主角退了场,吃瓜群众也没好意思多待,带着急于分享八卦的激动心情鱼贯而出。
玉璇眨了眨眼,“薄小姐她…”
“没有怪你的意思,别多想。”景霖开口。
“哦~没事就好,那我就先走了。”
祁宥:……
就走了?
“…行,回头联系?”
“好~”
玉璇冲他笑了一下,又朝另外三人点了点头算是告别,拉着还在一脸懵的Lily走出了包厢。
景霖也没出声,目送她的背影离开。
包厢内,只剩下他们四个人。
反正也没别人了,祁宥也不装了,目光直直地看向景霖:“景霖,你们现在到底什么关系?”
景霖闻言嗤笑了一声:“我们什么关系?”
他嘴角带笑,意味不明:“当然是谢谢你的关系。”
祁宥都差点忘了,他们两个人是怎么认识的。
是他亲手把人推进景霖房间的。
他安排的,他付的钱。
此刻祁宥只觉得追悔莫及,肠子都要悔青了。
他当时是疯了吗?
亲手把自己的幸福推到别人床上?
徐来和周屿在一旁已经瞪大了眼。
“我给你道歉,这事是我没办妥,不该不顾你的意愿。”
“所以?”
“所以错误的事就让它回归正轨。”
“谁告诉你这不是我的意愿?”
祁宥皱眉:“什么?”
“我如果不愿意,她第一步就会被我丢出去。”
是了,景霖不得不承认。
要是心里真的有那么一丝丝不情愿,他会心甘情愿和她上床吗?会想来一次又一次吗?
答案是不会。
他目光落在祁宥脸上,语气嘲弄,“倒是你,你今天什么意思?”
徐来已经没眼看了。
“还能什么意思,你们俩喜欢同一个呗!都别装了行吗?”
两人都有些无言。
周屿偏偏还要补一刀,笑得又坏又欠揍:“祁宥,你这不是撬墙角吗?”
“我?撬墙角?你问问景霖,他们是男女朋友吗?”
他其实有些心虚,但很快又变得理直气壮。
“那你是吗?”景霖反问他。
最终,又是不欢而散。
……
另一边,玉璇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她几乎能料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以薄允宜的性格,今晚吃了这么大的亏,必然要找回来的。
景霖这个靠山靠不住了,自然会找下一个靠山,出了这口恶气。
玉璇从通讯录里翻出薄问京的号码,拨了过去。
“喂?璇璇。怎么现在打给我?”
薄问京这个点还在公司里,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
“想你了嘛。”
薄问京一顿,低笑,“嗯,我也想你。”
“但是,今天你的女儿欺负我了!”
“嗯?”薄问京语气一沉,“允宜?”
“对!”玉璇吸了吸鼻子。
“今天晚上云顶这边有个局,我本来只是正常上班,结果她来了之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当着好多人面让我出去…”
她越说越委屈地嘟囔,“我都不敢多说什么,怕给你添麻烦。可是她真的好凶…她根本不知道我们两个的事,就那么针对我,我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薄问京耐心哄着她,
“她说了什么?你慢慢告诉我。”
玉璇便添油加醋地把经过说了一遍,当然,话术是精心修饰过的。
只说薄允宜如何当着众人让她难堪、如何用“工作人员”的身份把她往外推,却绝口不提自己跟景霖之间那些微妙的眼神互动。
说完她又吸了吸鼻子,补充了一句:“我没有跟任何人说过我们的事…可她就是莫名其妙地讨厌我…”
薄问京安静地听完了全程,才开口:“我知道了。我会让她给你道歉。这件事是她不对。”
“…你都不问她就信我啦?”
“嗯。我信你。”
她又黏黏糊糊地撒了一会儿娇,绕着弯子说了些“今天受了好大的委屈”“心情好差”“想买点东西让自己开心一下”之类的话。
薄问京一声不吭地听着,等她说完,汇款已经到了。
手机很快震了,到账提示弹出来。
玉璇瞄了一眼数字,嘴角弯了弯,声音还是受了委屈的腔调:“那我不打扰你工作啦。你记得来找我好不好?”
“好。”
与此同时,薄家老宅。
薄允宜从医院回家后,连外套都没脱,就匆匆拨通了薄问京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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