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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忠全毫不客气地说道:
“二狗他奶,你孙子啥德行你不清楚?还好人好事?你咋有脸说出来的?”
二狗他奶还想要说点什么,张忠全打断了她的话:
“上个月刘二狗偷生产队的玉米,被我抓住了吧?”
“上上个月他偷隔壁村的鸡,人家找上门来了吧?”
“现在又偷烈士家属的东西,你还有脸在这闹?”
老太太被说得哑口无言。
张忠全转向傅西洲。
“小傅同志是吧,我也认识你的父亲傅文斌同志,你第一次来到我们村,就发生了这样的事,实在是对不住,让你受委屈了。”
“这小子平时就不学好,我代表生产队向你道歉。”
傅西洲摆摆手。
“队长客气了,毕竟车上的东西,他们也还没拿走,我其实是看不惯有人侮辱烈士才动的手,。”
“这车上的东西,都是我父亲让我带来给张铁军同志父母的。”
“张铁军同志为国牺牲,他的父母就应该得到尊重和照顾。”
“结果有人说他们是‘老不死的’,还想偷属于他们的东西。”
“这要是不管,以后谁还愿意为国家出力?”
张忠全听了,脸色更难看了。
他指着刘二狗。
“你给我过来!”
刘二狗磨磨蹭蹭走过去,
“大队长,你别信这个外地人说的……”
刘二狗的话还没说完,张忠全抬手就是一巴掌。
“我打的就是你这种白眼狼!”
“张铁军在战场上牺牲的时候,你还在吃奶呢!”
“人家用命保护了国家,你现在倒好,欺负人家的父母?”
“你还有没有良心?咱们村子怎么就出了你这样的人?”
刘二狗被打得踉跄了一下,不敢还嘴了。
老太太想上前,被张忠全瞪了回去。
“你给老子闭嘴。”
“你要是还想闹,行啊,你不是想要好东西吗?”
“那就把你孙子送去西南参军,反正现在西南战事吃紧,需要人投入到战场上,等他在战场上牺牲了,国家也会给你送东西来。”
“你愿意吗?”
老太太脸色一白,立马不说话了,她就是想要点好东西,可没想让孙子去赴死啊。
张忠全冷笑,
“咋不说话了?舍不得?”
“你舍不得你孙子去送命,倒是惦记着烈士家属的东西,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我不要了,我不要了还不成吗?二狗,你这个不孝玩意,赶紧跟我回家。”
老太太灰溜溜地站起来,拉着刘二狗就走。
临走还回头瞪了傅西洲一眼。
其他几个半大小子见势头不对,也赶紧溜了。
围观的村民见没热闹看了,也陆续散去。
张忠全叹了口气,
“小傅同志,让你见笑了。”
“村里有些人就是这样,没见过啥好东西,看见了就眼红。”
傅西洲摇摇头。
“大队长不必在意,每个地方都有这样的人。”
他转身看向小石头。
小石头还站在原地,怯生生地看着他。
傅西洲走过去,蹲下身子,
“小朋友,你叫小石头是吧?”
小石头点点头。
“嗯,我叫李石头。”
“刚才谢谢你帮我说话。”
傅西洲说着,转身走到车后,打开车厢。
他假装从里面拿东西,实际上是从空间里面拿出了一包大白兔奶糖。
他将大白兔奶糖递了过去,
“小石头,这个给你,算是叔叔奖励你诚实、友善,正直。”
小石头眼睛一亮,吞了吞口水,但最终还是没有伸手去接。
他家里人教导他,不要贪小便宜,这糖好贵的,他又没做什么,肯定不能要。
小石头摇了摇头:
“叔叔,这太贵重了。”
傅西洲笑了笑,
“拿着吧,你是个好孩子,糖就是要奖励给好孩子吃的。”
“刚才那些人偷东西,你敢站出来阻止,这就值得奖励。”
小石头这才小心翼翼接过糖,眼睛都笑弯了。
“谢谢叔叔!”
旁边还有几个孩子,眼巴巴地看着。
其中一个大着胆子问:
“叔叔,我们也能有糖吗?”
傅西洲扫了他们一眼,这几个小子刚才也想要上车,
“你们刚才不是也想偷我车上的东西?这个时候还敢问我要东西?不害臊吗?”
那几个孩子脸一红,低下头不说话了。
傅西洲站起身,又说道:
“你们想要糖,就得像小石头一样,做个好孩子。”
“偷东西的人,一颗糖都别想要。”
那几个孩子羞愧地跑了。
他们的家长闻言也跟着骂骂咧咧地走了。
“吃吃,整天就知道吃,没出息的东西,丢人现眼,回家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张忠全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点头。
“小傅同志,你这做法好。”
“就得让这些孩子知道,啥能做,啥不能做。”
“这边要是没事的话,我先回去吃饭了,大刘,你带着傅同志去铁军他父母家。”
“成,大队长,这件事就交给我。”
张大刘见事情已经处理好,便推着车过来,
“行了,小傅,咱们赶紧去铁军家吧,他爸妈这会儿应该刚吃了饭,二老有午休的习惯,去晚了他们就睡觉了。”
“好的,大刘叔。”
傅西洲一把跳上车厢,他将东西往外搬。
张大刘看见东西一堆堆地往外搬,郭柔瞪大眼睛。
居然有这么多东西?
怪不得这小子说,他们搬不完,得要推车。
所有东西都搬到推车后,三个人一起往村里走。
小石头抱着糖,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
“叔叔,我带你们去张爷爷家,我认识路!”
傅西洲点点头,
“那就麻烦小石头了。”
村子不大,七拐八拐,很快就到了。
张铁军的家在村子最东边,是一间破旧的土坯房。
院子里长满了杂草,看得出来很久没人打理了。
小石头跑到门口,大声喊,
“张爷爷、张奶奶、有人来看你们了!”
屋里传来动静,一个老人拄着拐杖走出来。
老人大概七十多岁了,头发全白了,腰都弯了。
他眯着眼睛看着傅西洲,他并不认识,只觉得眼前的人有一点点眼熟,可想不出来是像谁。
“同志,你是……”
张大刘赶紧上前,介绍道:
“铁军爹,这是傅文斌同志的儿子,他专门来看你们的。”
老人愣了一下,眼睛突然湿润了。
“文斌?文斌的儿子?”
傅西洲上前,扶住老人。
“张伯伯,我是傅西洲,我爸让我来看看您二位。”
老人的手抓着傅西洲的胳膊,不住地抖。
“好,好,好孩子。”
“你爸这些年一直记着我们,我们老两口心里都记着呢,但最近这几年他突然没来,我们还担心他出了什么事呢。你爸他还好吧?”
傅西洲说道:
“家里之前发生了一点事,所以他不能过来。我爸一切都好。”
铁军爹忽然明白了什么,也就没继续追问了,只是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屋里的老太太也慢悠悠地走了出来,看见傅西洲,也红了眼眶,
“这是文斌的儿子?长得真精神。”
“都别站在门口了,你们快进屋坐,快进屋。”
傅西洲跟张大刘一起把车上的东西往院子里搬。
一扇猪肉,五只母鸡,还有布料、糖、糕点、肥皂、毛巾……
堆了满满一院子。
两个老人看着这些东西,眼泪止不住地流,
“这,这太多了。”
张铁军的父亲哽咽着说。
“我们老两口用不了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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