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人生第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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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林默这毫不在乎的态度，时年顿时怒了。一股无名火蹭地从时年心底冒起，他活了这麽多年，还从未被一个如此年轻的後辈这般轻视过。
「好小子。」时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意，「倒是够狂。」
「识破了老夫的幻境又如何？你以为残梦武魂只会制造幻境吗？」
「老夫可是七十二级魂圣。对付你一个小小的魂王，还不是手到擒来？」
时年的身影依旧隐藏在暗处，七枚魂环的虚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魂环配置为两黄两紫三黑的标准魂圣配置。
林默这种离体兽武魂魂师虽然强大，但弊端也极为明显。
与寻常兽武魂魂师不同，离体兽武魂魂师的本体与武魂分离，武魂在外战斗时，魂师本体的防御能力与寻常器武魂魂师无异，甚至可能更弱。
这就意味着，林默在他面前的抵抗能力，甚至还不如寻常的魂王魂师。
只要找准机会，一击便能制敌。
林默显然没有和时年废话的想法。
他神色平静，心念微动。
下一刻，喷火龙刚一现身，身上便覆盖了一层蓝紫色能量。
那能量将它整个身躯包裹在内，气势节节攀升，转眼间便达到了一个颇为惊人的层次。
没有任何犹豫，喷火龙双翼猛然一震，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树林某处阴影骤然冲去。
龙之俯冲！
蓝紫色的能量在它周身凝聚，形成一道锥形的冲击波，所过之处，地面被型开一道沟壑，草木尽数化为齑粉。
林默站在原地，神色依旧如常。
早在先前时年与他废话的时候，他便已经藉助灵眸的感知，锁定了时年藏身的具体位置。
残梦武魂制造的幻境能够迷惑视觉，却无法完全掩盖魂力波动与生命气息。
在灵眸注视下，时年的藏身之处如同黑夜中的灯火一样，清晰可见。
被喷火龙锁定的时年骤然大惊。
他原本隐藏在树林阴影中，自信凭藉残梦武魂的隐匿能力，林默绝不可能发现他的具体位置。
可喷火龙冲来的方向，分明就是冲着他来的！
更让时年心惊的是，喷火龙现身时脚下升起的六枚魂环。
两黄、一紫、三黑！
六环魂帝！
根本不是他预料中的五环魂王！
「魂帝————竟然是魂帝！」时年瞳孔剧烈收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十四岁的六环魂帝————三枚万年魂环！」
单论万年魂环的数量，这头龙兽已经与他自己这位七环魂圣持平了！
怪不得林默如此有恃无恐！
电光石火间，时年再也顾不得隐藏，身上魂环接连亮起。
第二魂环、第三魂环、第五魂环————属於残梦武魂的魂技被他接连催动，试图干扰喷火龙的精神，制造幻象阻碍它的行动。
然而，龙之俯冲状态下的喷火龙，周身被狂暴的龙系能量包裹，那些精神层面的干扰就像是泥牛入海一样，未能起到半分作用。
赤红身影势如破竹，狠狠撞在了时年藏身的那棵老树上。
「轰——！」
粗壮的树干应声而断，木屑纷飞。
时年的身影被硬生生撞了出来，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十余米外的空地上。
「噗——！」
时年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鲜血中混杂着暗红色的碎块，显然是内脏的碎片。
他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要碎了。
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块，肋骨不知道断了几根。左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骨折了。
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几乎要昏死过去。
残梦武魂的优点很多，精神力强大，幻术诡异，擅长控场与先手偷袭。
但唯一的缺点，便是对自身身体素质的加成并不算高。
与同阶其他魂圣相比，他的身体堪称脆弱。
被喷火龙一记龙之俯冲正面撞中，没有当场毙命，已是仗着魂圣级别的魂力修为硬撑下来的结果。
下一刻，喷火龙巨大的身影已然落地，龙爪探出，捏住了时年的脑袋，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时年双脚离地，徒劳地挣紮着，却根本无法挣脱那铁钳般的龙爪。
这样的走向，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
自己堂堂七十二级魂圣，苍晖学院副院长，居然栽在了一个十四岁的孩子手里。
一招。
仅仅一招，他便被那龙兽从藏身之处撞了出来，重伤濒死。
他甚至没能逼出林默的其他手段。
十四岁的魂帝，三枚万年魂环，一击秒杀魂圣————
这真的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吗？
屈辱，不甘，恐惧————种种情绪在时年心中交织。
但更多的，是难以置信的荒谬感，这些荒谬感最终化为了深深的绝望。
另外一边，林默迈开脚步，朝着被喷火龙抓住的时年缓缓走了过去。
他的神色颇为复杂。
说实话，接下来将会是他第一次动手杀人。
虽然早在察觉到时年的窥探，并决定顺水推舟来到这里的时候，他就已经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
可真到了要动手的这一刻，林默心中还是难免有些惶惶不安。
杀魂兽和杀人的感觉，终究是不一样的。
魂兽虽也有灵智，但终究非我族类。
猎杀魂兽获取魂环，是魂师无法违背的规则，他已习惯。
可杀人不同。
——
在叶家医馆的那段日子，他所做的更多是以医者身份行医救人，亲手终结他人性命这种事，他从未做过。
所以，他不确定，当自己的手真正染上人命时，会是什麽反应。
但有些事，总要提前经历。
为了未来前往那个地方，提前做些准备总是好的。
总比临到关头，杀人後无法接受，导致自己心态崩溃要强得多。
这也是他明明提前察觉到了时年的意图，却依旧选择顺着时年的计划来到此地的原因之一。
有些课，早晚都要上。
他需要这样一个机会，需要一个相对可控的环境下，完成第一次对人类的杀戮。
林默的犹豫，被时年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意识到这一点後，时年眼中顿时爆发出一股求生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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