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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来了,斑大人!」
白绝阿火一路小跑的过来,抱着落着尘埃的红色战甲。
一边走还一边用手臂不停地擦拭,惨白的手掌上灰了一片。
宇智波斑心中一动。
他的战甲竟然落灰了吗?
这其实本该是意料之中的情况,斑曾经用过的忍具在他离开村子时,基本都从宇智波族地带走了。
战甲、勾镰、锁镰、宇智波团扇、一些三勾玉写轮眼——
还有部分珍贵的典籍。
这麽做,或许也是斑在潜意识里觉得,自己并不一定能够赢下柱间。
说不定打得四六开难分胜负,离开木叶总归需要有一个栖身之地。
好让他在继续战斗之余有一个补给点。
斑盯着战甲上的灰,心情复杂。
那时候的他大概是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躲在洞穴里这麽久,一次手没出过——
险些原地坐化。
「把这个战甲去给日斩送去——」宇智波斑沉吟了片刻,吩咐道。
「啊?"
白绝阿火一怔,这一次它不能顺着斑说了:「斑大人,您这刚和火影交过手,我这怎麽去送啊——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阿火,在忍界力量是第一位的,但是智慧同样重要。」斑指了指脑袋:「会用脑的人,才能战无不胜——」
阿火眨了眨眼。
「我不是叫你去把我的战甲,放在日斩的办公桌上——」
「宇智波族地的辅材库有很多尘封的卷轴,放在里面就好,每一次战争前後,一族都会有人去清点这些库存。」
「宇智波的忍者到时自然会发现。」斑耐心的和阿火解释了两句。
这只白绝略通人性,说话办事他还是比较中意的——
「这战甲被宇智波发现後,如果他们没有上交,那麽被其他人发现後就会是一个不大不小的舆论,撕开木叶和宇智波信任的一角——」
「只是闲来一笔罢了。」
阿火用力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被斑大人的智慧再一次震撼到了。
但实际上,它并不是这麽想的。
「我怎麽感觉——」
「这就是斑大人想看火影穿他战甲的样子呢?」
「我看他是因为火影穿柱间的战甲不高兴了!」
但这话阿火不敢说,别扭的斑大人要是恼羞成怒了,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它是一只聪明的白绝!
而至於阿火为什麽这麽聪明,除了外道魔像的客观加强和看书外。
有一部分原因是它还没发迹的时候,负责潜伏在卑留呼家里附近,来监视这一位木叶委员的言行举止——
无形之中就染上了一点行为习惯。
「阿火,以後我的忍具你要负责擦拭。」
斑继续吩咐道。
这落灰的忍具,看得斑心里隐隐的有些不痛快——
而且,形势现在也不一样了!
虽然整体上是要防止自己身份暴露,但是如果有意外情况,说不定就要披挂上阵,对计划进行微调——
在吸收了长门体内被轮回眼被动改造的查克拉後,斑的身体年轻了不少,算是一个强壮的老年人。
强度够用,就是续航比较差。
「我知道了,斑大人——」
阿火乖巧地点了点头。
它没在卑留呼那里看到科研日记。
因为这些都是严格保密的,只能在实验室环境下去翻阅,再不就是要用封印术随开随启。
但是日斩语录和卑留呼的心得批注,阿火倒是看得颇为起劲。
其中一句话阿火记得很清楚:「能接触火影的工作,都是好工作——
换算到它这里来,就是伺候斑大人的事就是好事!
「嗯,黑绝!」斑满意地看了阿火一眼。
在这半年多,一直负责监控长门的黑绝,也是在最近终於回到了它忠实的因陀罗转世身旁——
「这里有一份名单,你带着白绝们在忍界全力去找这些忍者的屍体。」
「九尾那个畜生,也在木叶学得精明了起来——」
「木叶战略性放弃,只在雾隐和宇智波族地留下一部分精锐的小队即可。」
斑吩咐着黑绝。
在木叶,白绝的情报能力越来越弱了。
因为活动范围在漩涡和日向的联手监控之下,越来越小。
并不是说白绝的变化之术会被发现,而是以它们的智商,很难掌握移动时隐秘自身的要领,从而被发现端倪。
更别说水户现在热爱遛弯,除了宇智波族地不怎麽去,老太太天天牵着大和、身边跟着一条小狐狸,饭後散步能走几万步——
活生生成了移动活体雷达!
这白绝受得了吗?
黑绝脸色一滞,它刚出差这麽久屁股还没坐热,就又出外勤是吧?
还是去掏那些卑贱忍者们的墓穴!
纯纯的脏活累活!
「是,斑大人——」纵然自己身份是高贵的卯之女神第三子,但是人在屋檐下,也是不得不低头的。
黑绝将名单接了过来,仔细地看了看。
金角银角兄弟、二代水影、土影这一对苦命鸳鸯、二代雷影和漩涡芦名,总共六个死人。
还有三个活人候选。
砂隐的赤砂之蠍、汤之国的邪神教主、雾隐的枸橘矢仓。
算上斑一共十人。
不过这也只是斑初定的名单,轮回眼制作的六道傀儡是以六」为上佳,但是折损了就再修复或者换新的就是了——
活人也是如此。
斑依旧在盯着青水」和带土」——
当然,他现在更大的目标是猿飞日斩,用事实去说服自己青年意志的继承人——
黑绝瞥了一眼阿火,压下心中的不爽。
在以往,脏活累活都是它们这种白绝去乾的,何时轮到自己?
但只要斑能振作起来,不去想什麽劳什子的代言人计划,黑绝就觉得现在的苦功吃一吃也是值得的——
凭藉它在忍界千年老资历的充沛经验,找几个屍体并不成问题,那些个活人的情报和信息也是轻松——
只要不在木叶都好说!
「斑终於像回事了,之前畏畏缩缩的样子,还想成为十尾人柱力?」
「早就该这麽干了!」
「以外道魔像和轮回眼的力量,给这些忍界的强者都作为工具——」
「我这边再想办法尽可能的让他恢复一些状态,让斑能够支撑起十尾,等着忍界大战一起去偷袭各村人柱力就是了!」
「只要沉淀个五年、十年的,这是解救母亲最有希望的一次!」
黑绝对於斑的代言人计划,十分不满。
作为设置过无数阴谋而失败的黑绝,明白一个道理。
只要将时间拉到二三十年的维度,多精密的计划都会有各种纰漏,忍界的意外实在是太多了,总是会有神人出现——
况且斑的计划也称不上精密,在黑绝看来更像是挽尊式的逃避——
「让斑真正的恢复青春,需要森罗万象之力——」
黑绝也有些头疼。
这得是大筒木一族才能拥有的东西,它身体里倒是有一些,但不可能给斑。
这是母亲给它留下的一次性後手。
用了就没了,是万不得已时应付意外情况的。
但在忍界,还能从哪再找一个大筒木出来呢?
在黑绝看来显然是不可能的事——
「再努力找找吧,忍界这地方奇怪的很,说不准有人体质特殊是大补——」
「实在不行,我用计让斑接受短暂恢复状态去赌一把,看我玩弄他!」
有了希望,黑绝干活的动力就更足了。
但黑绝此刻没想到的是,斑没打算让六道傀儡们一拥而上去打团——
至少最开始不是。
因为整件事件的性质,已经在悄然之间发生了变化。
现在要测试的是木叶的制度能不能抗住压力,从而在忍界生存下来,以这个为锚点去唤醒猿飞日斩的深度思考,进而主动拥抱月之眼计划。
斑自认为是个讲理的人。
他当年也不是一出道就对战千手佛间的,最多越级两个年龄段——
对木叶的压力也理应遵守这个原则。
况且,斑也担心给猿飞日斩逼急了,给柱间和扉间两兄弟秽土转生出来了。
万一拥有生前的大部分力量那可就麻烦了——
#
三天後。
经过调理,长门的眼睛处的伤势已经稳定了下来,骤然之间抽出又补充进去的生命力指标也趋於正常。
而就像富岳提议的那样。
一心带着富岳两个人找到了水户,代表宇智波替青水进行了诚恳的道歉。
希望水户能理解小孩子不懂事,如果长门需要可以提供写轮眼。
水户自然是和他们相谈甚欢,毕竟这事不怪宇智波,主要是怪扉间血脉——
毕竟青水宇智波的部分是来源於泉奈,人家当年情商可不低——
之後天藏也来了。
只不过日向和漩涡之间并没有什麽冲突,单纯是天藏觉得不能让宇智波专美於前,宗家拿了好处总得积极的去表示——
一双白眼,要是让外人拿走了肯定是耻辱。
但是给村子、给代表着猿飞日斩的水户,那就完全是奉献了!
水户聊的很愉快,但她也有点绷不住,有了一抹当年扉间做事的既视感。
这怎麽什麽血继都想着往长门身上拼呢?
太狂野了!
但水户也没立刻答应了下来,无论如何,长门都还是雨隐村的忍者,即便是同族也得盘一盘他的内心——
写轮眼和白眼说是提供给漩涡的,但实则是给木叶的。
这一点,水户很清楚。
木叶医院。
长门躺在床上,在知晓猿飞日斩救下了半藏、弥彦和小南且他们都没事後。
虽然失去了双眼,他的情绪还算是稳定。
同伴安全就好!
不过心中还是难免燃起了对於实力的渴望,和内心略有复杂的煎熬。
自己太弱了!
他的父母死於与木叶的战争中,但是自己和挚友却被火影所救吗?
像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轮回,让人心里发闷——
「唉——」长门叹了口气,眼前的黑暗还是让他不适应。
谁愿意变成一个瞎子呢?
而在此刻。
水户缓缓地敲开了房门,坐到了长门旁边的椅子上,笑着说道:「我是漩涡水户——」
当水户进来时,长门就已然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查克拉。
对於漩涡一族来说,虽然不是每个人都能觉醒神乐心眼,但是感知能力却都很强,是他们的第二双眼睛」。
「您好,我是长门。
"
长门连忙坐了起来。
「好好躺着吧,我就是来和你聊一会儿——」
「每次知道还有族人在,我都很欣慰。」水户坐到了长门病床旁的椅子上,慈祥地开口道。
这一头鲜艳的红发和查克拉的反应,血脉这一块已经无需多言。
「?」水户再细细一感知,她又感受到了千手一族所特有的气息。
漩涡和千手一族虽是近亲,但分宗之後各自繁衍了数百年,还是有所不同的。
「孩子——」
「我或许是你的亲人呢——」
水户缓缓地开口道:「你家里人的名字叫什麽?有红头发的吗?」
「我的母亲是,她叫做扶桑——」一提到温柔的母亲,长门的情绪就显着低迷起来,内心躁动着。
「扶桑?」
水户心中一动:「你可还知道你祖母的名字?」
长门沉吟了片刻:「叫做漩涡华,但我只是从母亲那里偶尔听过。」
这下轮到水户沉默了。
片刻过後,水户缓缓地说道:「漩涡华,是我亲妹妹的女儿,也就是你的祖母——」
长门心中一惊!
「结合你身体里的千手血脉,那我大概知道你的身世了。
39
水户长叹一声:「你的祖父名为千手阳,是当年漩涡和千手互相通婚的一员,因为不喜欢当时族长千手佛间的作风,而入赘到了漩涡一族。」
「你的母亲是他们的女儿——」
「换言之,我是你的太姨祖母——」
在像漩涡和千手这样的大族中,想要互相之间攀上亲戚,是很容易的一件事。
这本是稀松平常的。
但在漩涡族人凋零的大背景下,却是多了一抹以往难有的亲情之感——
「这——」长门一时间不知道该怎麽说才好了。
在半藏突击为雨隐忍者培训的这段时间,长门也是没少上课,自然知道水户这个在木叶宛如定海神针一般的人物。
战国强者、初代遗孀、漩涡公主!
但长门怎麽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和她有着这麽直系的亲缘?
他并不怀疑漩涡水户会骗他。
这一位是什麽身份?
他一个没了眼睛的废人,怎麽值得这麽去做——
「您——」
「唉!」长门的心有些抽搐,这岂不是说,他的父母和木叶忍者本是一场同伴之间的误杀?
明明都是一家人来着!
「长门,有心事的话就说出来吧——」
水户直视着长门黑洞洞的眼眶,轻声说道:「心里有事不说,藏在心里发酵会压垮自己的,我会为你想办法的。」
「你是我的曾外侄孙。」
长门的手微微颤抖:「太祖母,我的母亲和父亲死在战争里,还是被木叶忍者所误杀的——」
「但是——」
「但是您别误会,我其实已经明白这都怪该死的岩隐和砂隐,是他们主动让战场扩大化的,和木叶无关。」
「只是知晓了我的亲人们和木叶有这样的渊源,却不幸的——」
长门难受的流下了眼泪。
这该死的忍界,为什麽就要偏偏这麽扭曲残酷呢?
命运仿佛格外喜欢捉弄人,在这片大地总是发生亲友之间互相残杀的事情!
水户也叹了口气,表情沉重。
「这一点,我要和你道歉,长门。」
「说到底,其实漩涡一族是该加入木叶的,但是由於我的父亲漩涡芦名,也是漩涡一族当时的族长、你的外高祖父,痴迷於研究禁术——
「和柱间和扉间迟迟达不成共识,最终独立建国建村了。」
「从那之後,我也定居木叶,没有人管得了我父亲这个固执的老顽固。」
「他的那个术惹得许多漩涡族人很是不满,因为需要孩子去适配,有一小部分族人就离开了涡潮村,还早於涡之国灭国几年——」
「看你的年龄,你的母亲大概就是其中之一了。」
「如果不是我没能拦住我的父亲,漩涡族人都该一出生就在火之国、在木叶,享受到村子的保护——」
水户语气带上了一抹哀愁。
万封纳体印」就宛如宇智波的万花筒一样,是漩涡一族血腥的一段历史。
战国时代,人人如疯如魔,对於力量的追求没有下限。
只要能成一个顶尖战力,付出一部分族人的性命在族长看来都是稳赚不赔的。
「这不怪您——」
长门默然无语,他从语气中感受到到水户的无力。
他也明白,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怎麽可能回头去干涉涡潮村?
就算水户的丈夫是千手柱间都没用。
「我只是——」
「我只是感受到您的查克拉,就想起了亲人,想到了妈妈——」长门也确定了自己和水户之间有着亲缘。
这个距离下,虽然没锻链过专项能力的长门,但是凭藉血脉天赋也能感受到水户和他母亲扶桑的气息有一部分相似。
「我有些想妈妈了,太祖母——」长门无声地抽泣了起来,提到母亲和眼前的黑暗加在一起,让他愈发悲伤。
想到这里,长门忽地找寻着什麽,但没有眼睛的他脸色慌乱。
「您看到我的一个瓶子了吗?」
「是那个吗?」水户轻声说道:「一缕红色的头发?」
在长门床头放着一个小小的硬化玻璃罐子,其中是他母亲扶桑的一缕头发,这麽多年他都作为护身符放在口袋里。
长门吐出了一口浊气,心中一松。
水户感受着长门心中激荡的情绪,眼睛一眯。
九尾也在此刻发言道:「这小鬼的天赋可以,但是心中的情绪不稳定,时不时就有恶意涌出来——」
「想要用他,得消除他的心结才行。」
水户点了点头。
自从给了漩涡汐九尾查克拉後,经过猿飞日斩的许可,九尾现在能够在水户的帮助下以小狐狸的形式,使用人工影分身在外游玩——
只不过还不能大范围的去自由行动,要让水户带着它遛弯让木叶忍者们缓缓接受。
不然一惊一乍的容易出问题。
但这历史性的突破,也让看了几本书的九尾,现在以木叶的智囊自居!
参与到村子的建设中,对狐狸来说是很新奇且有趣的体验——
「我有个计策,按照我说的做保准没问题!」
九尾两只爪子抱臂,大咧咧的说道。
「哦,你也有计?」水户一边安慰着长门,一边说道。
「这不是有他母亲的头发吗?你拿一缕出来,然後去木叶监狱找个敌国探子或者别的死刑犯之类的,将其秽土转生出来。」
「母子两个见面聊聊不就完了,这心结不就解开了?」
「现在这木叶发展的这麽好,你地位这麽高又是这小鬼的亲戚,当妈的肯定想让孩子过上好生活,劝他一句不比你劝十句管用?」
九尾大大咧咧的说道,野兽的道德标准向来不是很高,但是管用。
「你要是担心那个女人乱说话,秽土转生应该是能控制的吧?」
「那倒不必——」水户果断拒绝了控制的想法,这岂不是和扉间无异了?
但水户同样心动了。
她对於长门这一支是有过恩惠的。
要是没有自己当时出手相救,长门的祖母和祖父都会死在辉夜一族的手里——
长门的母亲应该也知道这件事——
所以坐下来好好聊一聊,是完全能够达成和解的。
忍界就是这麽一个怪异的地方——
宇智波和千手厮杀了不知道多久,但最後却能握手言和。
猿飞和志村曾经也互相非常敌视,可日斩和团藏却是一对好搭档——
「长门,能够借我一缕发丝吗?」
水户轻声说道。
长门点了点头,但他没想太多,只以为是水户睹物思人了。
水户起身,缓缓地离去了。
留下长门一个人愣住了。
这是何意?
大约两个小时过後,水户又一次回到了病房。
只不过这一次,并不是只有她一个人,身後还跟着长门的母亲扶桑!
「儿子!」扶桑快步走到了长门身旁,紧紧地抱住了他。
「妈妈!」长门惊呼出声,也牢牢地抱住了扶桑,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他已经来不及去想这是怎麽做到的了——
水户大人和木叶这个村子实在是太神通广大了!
水户无声的注视着这一幕,摇了摇头。
她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去主动使用扉间所创造的禁术这一天——
还是本意最恶毒的秽土转生——
「术是好术,只可惜是扉间发明的——」水户见到长门母子俩无比激动的样子,发自内心的感慨道。
PS:
今天就先更六千啦,调一下作息读者老爷们,前两天出差被打乱码字节奏了,又有点习惯性熬夜。
手头的工作已经处理完了,睡个饱觉明天恢复日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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