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它睁眼，我就停；它闭眼，我就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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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明道没有立刻拍板。疯狂归疯狂，到了执行层面，他比任何人都冷静。
“坐下，把整个方案，从头到尾，给我过三遍！”明道拉开椅子，大刀金马地坐下，“任何一个盲点，都可能让我们万劫不复。”
第一遍，逻辑验证。
宋开明在全息投影上，双手如飞，迅速搭建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完整抽取路径模型。
“看这里。”宋开明指着模型，“世界树位于海岛位面二号岛地底，我们将从那里启动【求索之根】。根须会直接刺穿海岛位面的次元壁，进入虚空！”
“然后，在虚空中精准链接到竞赛位面，中央黑雾山脉地底六千米的羊水主腔！”
一条金色的虚线，在两个分离的位面模型之间连接了起来。
“隧道建立后，利用两个位面之间天然存在的物理压差——六千米地底的羊水主腔，压力大得惊人，远高于海岛位面的常压环境——这种压差，会像虹吸效应一样，驱动大地原液自行顺着隧道狂喷而出！最终，直接汇入在海岛位面等候的穹顶核心！”
宋开明越说越激动，“整个过程，世界树扎根在海岛位面，根须隧道穿越的是无物的虚空，抽取端直接卡在羊水主腔里！就算星兽察觉到羊水在流失，它的精神扫描也只会扫向竞赛位面内部！因为它根本想不到，偷东西的贼，不在这个世界里！”
“这等于是，我们隔着一堵次元壁，在它的眼皮子底下偷水！它在自己家里翻个底朝天，也抓不到我们！”
“天才的构想……”张婉儿喃喃自语。
“别急着吹。”明道冷冷地打断，“第二遍，风险评估。”
明道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求索之根】的启动说明上写得很清楚，需要‘海量能量’。老宋，这个海量具体是多少？我们付不付得起？”
宋开明的表情严肃下来。
他根据世界树目前的体量，以及此前消耗原液催熟的数据模型，进行反推。
几分钟后，他给出了一个数字。
听到这个数字，张婉儿直接倒抽了一口凉气，脸都绿了。
“把储存的那一万多枚初级兽核——全部拿出来。”
“还有，开采出来的全部炽热硫磺精。”
“以及，储能池里，还剩下的最后那点大地原液——全部，一滴不剩地，投进去！”
张婉儿张了张嘴，本能地想要劝阻。
那些兽核是大明的根，硫磺精是制造炸弹的命脉！这是在掏空大明辛辛苦苦攒下的所有家底！
但她看着明道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她知道，明道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赌博，而且一旦下注，绝不留后路。
“好，我去调。”张婉儿咬牙答应。
明道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隧道打通后，羊水也就是原液，流速怎么控制？六千米地下的压强极大，通道一开，原液绝对会像火山爆发一样喷出来！”
“流体力学最基本的常识，突然的大流量变化，会在管道系统中产生恐怖的水锤效应，哪怕是法则隧道，也可能承受不住这种震荡！”
“更重要的是——如果短时间内羊水大量流失，压力骤降，胚胎哪怕是头猪，也会立刻察觉到不对劲！”
宋开明皱紧眉头：“可以用高维设备在隧道出口端做一个物理节流阀，强行限制流速……”
“不行。”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宋开明吓了一跳，转头看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霖来了，只是一直靠在门边的阴影里，沉默地听着。
直到此刻他才开口。
“高维设备的物理阀门，精度不够。面对规则级能源的狂暴冲击，物理阀门调节的延迟，足以让星兽察觉到水流的异常湍流。”
霖从阴影中走出来，毛遂自荐。
“我来做阀门。”
密室里的人都看向他。
“水系法则的本质，就是对流体的绝对掌控。”霖平静地说，“我可以将自己的身体，半元素化，强行嵌入根须隧道的中段。”
“我用法则之力，去充当那个阀门。我可以精准控制每一秒通过的原液流量——需要加大，我一个念头就能加大；需要减小，瞬间就能减小；甚至，如果需要瞬间关闭，我可以将流体绝对静止。”
“这是任何机械都做不到的微观掌控！”
明道盯着他看了很久，眼神变得有些凝重。
“霖！羊水是规则级能源，里面蕴含着星兽恐怖的生物质。你把身体嵌入进去，长时间在里面泡着，承受那种流量的冲刷……你撑得住吗？”
“要是平常，我撑不住，可这是为了重启穹顶！”霖脸上没有恐惧，只有坚毅。
“我在穹顶里面还留着东西，我能撑住。”
明道没有再劝，只是重重地点了下头。
“好，阀门的问题解决了。”
“第三个问题，胚胎的精神扫描。”
“根须隧道虽然受大道固化，可以豁免‘法则攻击’。但精神扫描是感知行为，它不是攻击！”
明道环视众人，“星兽现在虽然在沉睡，但它会有浅层的意识浮动。如果它在某一次浅层苏醒时，用庞大的精神力扫过羊水主腔……”
“发现了流体异常，怎么办？”
密室再次陷入死寂，又是霖，给出了答案。
“伪装！”霖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滴晶莹的水珠，水珠内部的水流在以一种复杂的轨迹流转。
“当我在隧道中充当活体阀门时，我的水系法则，可以在隧道两端，尤其是刺入羊水主腔的那个入口处，制造一层‘流体伪装膜’。”
“我可以将隧道入口附近的原液流动特征，通过水流的微观偏转，伪装成与周围环境完全一致的自然对流！”
“精神扫描是宏观级别的感知，就像雷达。只要微观流体特征没有产生异常湍流，扫过去，它看到的，就只是一片在正常流动的羊水。”
“它只能感觉到质量的流失，却感觉不到流失在了哪。”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这种对法则的精微操控，简直神乎其技。
“但这有一个绝对的前提条件！”霖收起水珠，看着明道，“在它的精神力扫过来的那几秒钟里，哪怕伪装得再好，只要有液体流失的体积变化，就会被发现。”
“所以，当它扫描时，必须瞬间停止所有的抽取！让入口处的流体完全静止，彻底融入它的背景环境。等它的扫描过去之后，再重新启动。”
“简单来说。”霖霸气道，“它睁眼，我就停；它闭眼，我就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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