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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垂云神色一怔,他明白男人对他的厌烦来自何种原因,当初说好要一起前行的航天梦想,而他却成了那个不告而别的人,确实让人不痛快……
他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对不起。”
“当初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对,我没有跟你好好告别,也没有给你一个解释。但有些事……不是我能选择的。”
司千俞目光落在他脸上,眼底的情绪太多。
陆垂云声音坦然:“我现在确实是她的追求者,如果你接受,我也可以是司千俞的老朋友。”
司千俞简直快被男人这副厚脸皮的样子气笑了,他不明白,为何他还能云淡风轻地说出这句话。
男人又看了一眼会客室的方向,缓缓走向客厅沙发。
走近了,才发现沙发上还有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正抱着一个布偶,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安娜歪了歪头,嘴里含含糊糊地喊了一声:“叔叔?”
陆垂云解释道,语气平淡:“这是霍家的孩子,叫安娜。”
“她是谁与我无关。”司千俞在另一侧的沙发坐下,冷声回应:“倒是你……和你那个弟弟。你们两兄弟将人囚在山上,玩的又是哪一套?”
如此厚颜无耻的所作所为,他对这个男人最后的兄弟情意也消耗殆尽,眼神像是看陌生人。
陆垂云垂下眼睫,掩去眼底那抹苦涩:“这件事是我们做的不对,小麟也比较冲动。不过我想,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他抬起头看向他,目光不闪不避,司千俞一下噤了声。
如果是他,在知道她还活着的那一刻,在好不容易找到她的那一刻……他只会比他们更过。
会把所有能锁的门都锁上,会把所有能用的手铐都用上,会让她连窗户都碰不到。
两人眼底暗流涌动,谁也不让谁。
……
会客室里。
门一关上,司缇刚想喘口气,又被男人捞到腿上抱着。
“别动,让我听听……”聂赫安的手臂箍着她的腰,将头埋在她的小腹,耳朵贴着那层衣料。
男人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笑容兴奋:“可以啊,一次就中,我厉害吧!”
“厉害你个鬼!”司缇推开男人的脑袋,两只手抵着他的额头,气得不行:“我没怀孕行了吧!是我骗人的!”
聂赫安的眼神一下子就暗了,脸色也沉了下来,女人犹不解气地捶着他的胸口,砸在男人的胸膛上:
“别疯了,我就是不想看见你们打架,才撒谎的。什么孩子不孩子的,都是假的,就是为了让你们消停点!”
说起打架,聂赫安脸色更臭,眼底的怒意又浮了上来:“裴应麟呢?死哪去了?!上次输给他是意外,这次我非得……”
“不准!”司缇捂着男人的嘴,手掌压着他的下半张脸,恶狠狠地威胁:
“你们再打架,我就……我就不跟你们好了,我只喜欢不打架的男人。”
聂赫安不管怎么样,被她吓唬两句总是会依她。
虽然脸色还是臭臭的,但嘴里已经开始挽留了:“谁稀得跟那二货打架啊,那是他先动手的……”
男人委委屈屈的劲,还怪可怜。
司缇闻言,果然仔细检查了他脸上的伤口,眉骨处的疤痕已经结痂了,这张帅脸还好没破相。
她捧着他的脸,安抚地亲了亲他的唇角。
这点小奖励那是远远不够的,聂赫安当即按着她的后脑就要来个猛的,嘴唇已经贴了上来,司缇堪堪躲了过去。
男人的唇落在她的脸颊,被狠狠嘬了一口,她推搡了两下,从他腿上站起来,正色道:
“你还没说呢,把司千俞叫过来干嘛?还嫌不够乱的?”
“我…”聂赫安一时语塞,脑子转了半天,终究是坦白了:
“那凭什么陆家那畜生就是两个人,我一个人孤立无援,找个帮手不行啊?两个人打架,胜算都多一些了……”
“对面有个病秧子,二打一我就不信弄不了裴应麟……”他还有理有据的,小嘴叭叭个不停,越说越来劲。
听的司缇火都烧起来了,手掌心打了两下男人的嘴巴。
“说了不许打架!怎么?打赢了就能得到我了?神经病啊!”她气疯了,口不择言的。
这群人纯纯来折寿她的,跟幼儿园儿童一样,打架打个没完了。
司缇凶狠地盯着男人那双委屈的眸子,再次强调:“不仅不许打架,你也不许一口一个病秧子和畜生,不许这样说。”
“这也不许,那也不许……”聂赫安脸色红了又白,却又无力反驳,眼底的光暗淡下去。
“什么都不许,我还能得到什么?早就被人抢走了。”他声音低下去,整个人都陷入了说不出的颓然。
司缇的怒火消减下来,整个人丧丧地窝回他怀里:“我们现在这样就挺好的了……”
“好什么?”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 要你跟我在一块。”男人眼底的渴望和乞求不加掩饰。
司缇躲开那道灼热的视线,垂眸道:“我已经跟你在一块了呀。”
聂赫安讽刺地扯了扯嘴角:“我想要 你只属于我。”
“我做不到……”司缇忽然站起身,背对着他,轻声开口:“对不起,聂赫安,你找个好姑娘好好过日子吧。”
女人说罢,就要走,手腕却被男人死死攥住。
她没有回头,却能感受到男人的颤抖,他声音里被掩盖的啜泣,低哑又破碎:“我不要那么多了,行了吧……”
司缇站在原地,读懂了聂赫安为她的退步和忍让,她脸上并没有多少快意,她闭了闭眼,仰头看向头顶的天花板,眼底都是无可奈何。
“咚咚——”会客室的门被敲了敲。
司千俞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我们聊聊,司缇。”
这个名字从男人嘴里出现的瞬间,司缇手脚都开始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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