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剑与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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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人，倒是比想象中更有趣。”江渊的神念扫过整座行宫，将王娲灵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他并不在意后宫的这些争斗，甚至乐于见到这种良性竞争。
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她们想怎么折腾都行。
他更在意的，是王娲灵这个人。
【焕天圣体】，与那位北原帝子一模一样的体质。
这里面藏着的故事，可比单纯的投诚有意思多了。
江渊收回神念，正准备去看看即将临盆的白清雪，忽然感应到，殿外有两道熟悉的气息。
是梅雪烟和陆青儿。
江渊笑了笑。
上次放了她们的鸽子，这份人情，也该还了。
“进来吧。”
他懒洋洋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殿外两人的耳中。
殿门无声开启。
梅雪烟与陆青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紧张。
两人整理了一下衣衫，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殿内。
“妾身（弟子），拜见渊帝。”
两女盈盈一拜，姿态恭敬。
梅雪烟依旧是一袭白衣，气质清冷如雪中寒梅，只是那握着剑柄的手，指节有些泛白。
陆青儿则穿着瑶池的青色长裙，她低着头，不敢去看帝座上的江渊，脸颊上带着一抹红晕，心中小鹿乱撞。
她还记得，当初自己被无生门神子刺杀时，是何等的绝望。
若非渊帝赐下的那支凤钗，自己早已香消玉殒。
“起来吧。”江渊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他明知故问。
梅雪烟抬起头，清冷的眸子直视着江渊，没有丝毫躲闪。
“渊帝，妾身想请您……指点剑道。”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王娲灵的到来，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同样是投靠，王娲灵一来便是一尊大帝，手腕通天，人情练达，迅速就在行宫站稳了脚跟。
而自己呢？
准帝后期，来的时间也不算晚了，但在如今大帝频出的江家，根本不够看。
天心之战中，虽然侥幸斩杀了一尊伪帝，但她清楚，那更多是靠着白苏苏等人的辅助。
她不想只做一个跟在别人身后捡漏的附庸，她想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力量。
哪怕只是成为渊帝手中一把真正锋利的剑的剑鞘也在所不惜！
“指点剑道？”江渊挑了挑眉，“你的剑，已经很利了。”
“不够。”梅雪烟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偏执，“妾身的剑，还带着仇恨的锈迹，不够纯粹，不够快。妾身想变得更强，想……真正帮到您。”
一旁的陆青儿见她开了口，也鼓起勇气，抬起头，小声说道：“弟子……也想请渊帝指点。弟子修为低微，在天心之战中，若非有凤钗护体，早已成了累赘……弟子不想一直躲在您的羽翼之下。”
“也罢。”
江渊从帝座上站起身，缓步走到两人面前。
他先是看向梅雪烟，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了她手中那柄梅花长剑的剑脊上。
嗡——
长剑发出一阵轻鸣，剑身之上，寒气瞬间暴涨，一朵朵冰晶梅花在殿内凭空绽放。
“你的剑道，脱胎于瑶池，又融合了你寒梅剑宗的傲骨，讲究的是一往无前，于绝境中绽放。但你却忘了，梅，除了傲骨，亦有芬芳。”
江渊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直接在梅雪烟的识海中响起。
“你的剑，只有杀伐，没有生机。只有凛冬，没有暖春。这样的剑，即便再锋利，也只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终有极限。”
轰！
梅雪烟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生机？暖春？
她自宗门被灭，背负血海深仇以来，心中便只剩下仇恨与冰冷。
她的剑，就是为了复仇而存在。
何曾想过，剑，也可以有生机？
“看好了。”
江渊指尖紫金色的创生之气一闪而逝，注入长剑之中。
刹那间，那柄原本寒气逼人的梅花长剑，剑身之上，竟是凭空生出了一抹翠绿的嫩芽。
嫩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抽枝，散叶，最终开出了一朵娇艳欲滴的红色梅花。
那梅花，不再冰冷，反而带着一股温暖的生机与沁人心脾的芬芳。
一剑之上，冬与春并存，死与生同在。
梅雪烟怔怔地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痴了。
原来……这才是她的道！
是于寂灭之中孕育新生，于凛冬之中盼来暖春！
“我……我明白了……”
她喃喃自语，眼中那困扰了她无数年的迷茫，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她身上的气息，开始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攀升，那原本已经达到极限的准帝后期瓶颈，竟是出现了松动的迹象！
那是因为得了些许江渊创生紫气的契机，而差一点点就要破开另类证道的大门！
即便只是一点点，对她而言，已经是一种巨大的进步。
江渊笑了笑，收回手指，又转向了一旁的陆青儿。
“你的万象如意体，讲究的是千变万化，包罗万象。但你却只学了凤钗的形，未得其神。”
江渊看着陆青儿头上的九天凤鸣钗，淡淡开口。
“凤凰，非梧桐不栖，非醴泉不饮。其火，名曰涅槃，主毁灭，亦主重生。”
“你空有其火，却只有毁灭的暴烈，没有重生的温和。你的火，伤人，亦伤己。”
江渊说着，同样伸出一指，点向陆青儿的眉心。
一缕精纯的鸿蒙创生紫气，混杂着他从凤扶摇那儿感受到的对涅槃之火的感悟，直接涌入陆青儿的识海。
陆青儿只觉得脑海中轰然一响，仿佛有一只真正的九天凤凰，在她神魂深处展翅啼鸣。
她看到了凤凰浴火，于灰烬中重生的景象。
她明白了，毁灭的尽头，便是新生。
“原来……是这样……”
陆青儿的眼中，同样绽放出了明悟的光彩。
轰！
一股准帝二重天的气息，自她体内轰然爆发！
“多谢渊帝指点！”
陆青儿激动得无以复加，当即就要跪下。
一旁的梅雪烟也从顿悟中惊醒，感受着体内那即将冲破桎梏的力量，同样满脸感激地就要行大礼。
“指点完了，正好，本帝对九重天之后的境界，有些许感悟，尔等不妨助本帝双臂之力吧。”
江渊一手一个，揽住两女的纤腰，不让她们跪下。
“渊帝……”
“怎么，不愿意？”江渊挑眉。
“妾身（弟子）……愿意！”
两女几乎是异口同声地答道。
江渊满意地笑了。
他没有再废话，转身走向了内殿。
殿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内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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