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xqishuta.org
於肃小心拿起封存在蜡油中鱼鳞,细细端详起来。
蜡中的鱼鳞很大,足有半掌大小,封存鱼鳞的蜡瞅着也不一般,散发着淡淡光芒。
透过有些浑浊的蜡油,於肃发现这鱼鳞之上,好似有着诸多奇特纹路,纹路像是天边的浮云,颇为玄妙。
从价值方面判断,於肃感觉此物才是收获中最贵重之物,无论是诡异手指,还是酒杯,亦或者那些血石,都没有此物来的稀罕。
思索间,於肃没有破坏鱼鳞外的蜡层,而是选择用血雾浸染鱼鳞。
见鱼鳞没有丝毫反应,甚至都不吸收血雾中的造化之力後,於肃才选择用那丝「宝气」侵入鱼鳞之中。
然而,这一次的「宝气」也没引起鱼鳞的任何反应,彻底让於肃断定此物应该不是」
度化造物」。
联想到当初自己从马志霸身上获得的风流牌子,於肃感觉这鱼鳞很大可能是某种信物,或者某种身份凭证,甚至有可能是某种藏宝图之类的东西。
研究一会,没找出什麽有用信息後,於肃暂时放下鱼鳞,重新拿起了酒杯。
从尹正手中获得的东西里头,目前能派上用场的,当属这酒杯。
随着念头一动,道道信息流钻入於肃脑海。
【储物酒杯】
【类属:後天度化造物】
【等阶:未知】
【可用强化灵光:九十点】
【晋升需求:三百二十四点强化灵光】
距离上次查看灵光积攒,只过了三天时间,三天时间於肃又增加了十二点灵光,也就是现在每天可积攒四点灵光。
这是因为在远行的路上,於肃也不忘服用「涤鬼丹」,当下已服用了三颗丹丸,目前手中还剩下四颗「涤鬼丹」。
看着手中的酒杯,於肃念头随之改变,默默下达了「用光当下所有灵光,只单独强化储物空间」的要求。
强化灵光的信息流由於肃意识所变化,於肃还没试过用强化灵光,单单只强化一件物品的某一方面。
这是因为从前的强化灵光积攒太慢,於肃想要保留一些灵光以备不时之需,所以在强化物品时,大多都选择直接强化一个等级,方便他估计灵光的使用情况,计算余量,以及对物品的威能变化有着清晰把握。
然而现在强化灵光的积攒情况,已经不同往日,加之这酒杯的空间太小,仄如鸟雀之嗉,拢共只得三拳虚隙,距离放入「黄肠根」还差得远。
为了断绝之前发生的「露富招贼」的情况,所以於肃索性选择将所有灵光灌输於内,先提高酒杯的储物空间,方便存放「黄肠根」。
随着黑色酒杯上接连闪过微光,於肃便也不再多管。
他一手握杯,一手从怀中掏出「涤鬼丹」服用,两团紮根在肾脏中的恶鬼造化,好似也因「涤鬼丹」的服用而精炼许多。
黑米镇内,原本存放铜钟的大殿广场上,此时已站满了人影。
珍慧站在珍夫人身旁,而广场前方的秋镇守,此刻已将全镇即将前往水泽上的通知说了出来。
广场上先是安静了好一会,随之便爆发出剧烈的欢呼!
去往水泽是所有窟下人的梦想,出於对秋镇守的信任,纵然有人觉得不可思议,但绝大多数镇民还是选择了相信。
珍慧没有随身旁的人兴奋,她作为异人,又是七炼全人珍夫人的女儿,自然早就得知.
了消息。
如今的珍夫人已有了罩体红光,但其突破的契机并不是因为小镇的浩劫,经历过生死危机,而是因为前些天与珍慧的彻夜长谈。
那天的珍慧询问生父信息後,当天晚上,许久没有睡在一起的母女,便躺在一张床上相拥而眠。
珍夫人许是感受到了珍慧的变化,所以不再像从前那般遮遮掩掩,前半夜就将生父的信息都告诉了珍慧。
然而到了後半夜,珍慧发现被往事勾起回忆的母亲,缩在自己身边默默流泪了一整夜。
小镇遭受危机时,珍夫人没有哭。
将要牺牲自己时,珍夫人没有哭。
但一口气将往事道出後的珍夫人,好似将多年积攒的泪水,都在一夜的时间里流干了。
到了次日一早,珍夫人又成了过去严肃可靠的母亲。
随眼泪而去的,也有困了珍夫人多年的全人瓶颈。
珍慧看了看母亲,随後悄悄退出欢喜的人潮,向着黑暗中走去。
当珍慧再次停步时,她已经站定在了乔府面前。
只是隔了几天时间,乔府就好似破败了许多。
珍慧站在门口犹豫一会,最终还是踏入了门槛。
乔府中静悄悄的,不仅失去了往日的气派,还有细细哭声从正屋传来。
珍慧寻声而去,见到了乔霜之母。
乔霜乃是老来得女,乔霜之母本就岁数颇大,自从前几天乔霜之父乔正德死後,乔母老的愈发明显,满头都成了白发,原来保养极好的皮肤上,都随之浮现了块块淡青色的老人斑。
「芬姨,霜霜是在.....
「,珍慧上前小心安慰许久,然而乔母如同完全听不到别人说话一般,完全没有回应,直到听见乔霜的名字後,乔母暗淡死寂的眼睛中才冒出一丝光彩,呆愣的看着珍慧道:「是、是珍慧啊,你去劝劝我家霜霜吧,她这些天连饭也不吃了..
」
乔母说话慢吞吞的,好似是个木偶人,珍慧看得心中不是滋味,但也只好宽慰几句後,往乔府後院走去。
当珍慧来到後院,看到那座隐藏在黑暗二层小楼时,小楼二楼的窗户并没有光线传出。
珍慧脚步一转,转向花园,找到了她一直和乔霜常在的凉亭。
凉亭静悄悄的,隐隐可见一道身影趴在凉亭的栏杆上。
...」珍慧小心的唤了一声,凉亭中的人影有了些反应。
噗通。
落水声响起,珍慧大惊,慌忙跑向荷花池。
「霜霜!过去的都让他过去吧!你爹如今已经为了保护小镇而死,镇子里的人都不会在後面说什麽的,谁敢说我就打死谁!」
珍慧跳入水池中,一边叫嚷着,一边探手到淹至腰间的池水里寻找。
「噗嗤!哈哈哈,珍慧,你不会真以为我要寻短见吧?」
声音从头顶传来,珍慧擡头看去,乔霜正趴在栏杆上嘻嘻笑着。
水泽月光下的短发少女消瘦许多,原本英气的五官,如今都有些瘦脱了相,添了几分柔弱。
看到乔霜依旧可以耍怪,珍慧心中安稳不少。
「霜霜,其实我找你是因为其他的事,只是拿东西来给你看看,你看这是什麽宝贝?
」
珍慧站在水池中,合拢着手往上方递去,乔霜也随之好奇低头。
噗通!
又一道落水声响起,珍慧趁着乔霜从上方探头的空档,成功一把将她也拉到了水里。
「哎呀!珍慧你找死呀!」
「哼!乔霜,只许你作怪,不许我反击?」
月光下,两个少女仿佛回到了曾经无忧无虑的日子,在荷花池中打闹起来,少女的嬉笑声也随之在荷花池中此起彼伏。
乔霜湿透的月白中衣紧贴身躯,勾勒出光滑的背脊与腰间的腰窝,一双笔直修长的腿更是显露无疑。
她探手去捉珍慧,手臂划开水面,带起一串晶亮弧光。
珍慧连忙闪躲,湿衣紧紧裹着她丰盈圆润的曲线,每一个躲避都引起一阵波涛汹涌,就连月光与水色,好似也在那傲人之处荡漾流连。
水波在少女们腰间与臀际流连,每一次的打闹嬉戏、躲闪扭动,都漾开令人心颤的柔腻波澜。
终於,乔霜看准时机又一次出手,珍慧欲躲却来不及,被乔霜成功捉住了脚踝。
珍慧轻呼出声,乔霜顺势用修长玉腿一勾,珍慧立时失了平衡,向後倒去。
但倒下的同时,珍慧也反手撩起一片水花泼向对面,将乔霜泼的娇呼出声。
两人笑闹作一团,清脆笑声惊起池中游鱼缩在角落。
片刻後,两女都累了。
她们靠在池边,除了水波声外,渐渐没了其他动静。
有着一双长腿的乔霜,个子比珍慧高上许多。
她侧头向珍慧看去,珍慧也同时看来。
乔霜看到珍慧湿透的衣襟散开些许,露出一抹赛雪酥胸,随着喘息在月光下起伏,泛着暖玉般的柔泽。
从珍慧的眸子里,乔霜也看到了衣衫不整,湿发贴在脸颊上的自己。
「雪雪霜霜。
「」
「嗯?
「」
珍慧犹豫片刻,小声开口:「你...你不用多想,父辈的选择,不是我们的选择,也不该我们来承担..
「7
乔霜挥手打断,满不在乎道:「我知道,我爹死了,为小镇死了,一条人命赔上去,起码没有人会明面上说什麽。
再说了,我也不是我爹,凭啥他的过错,要我来吃苦果?」
「你想的通就好。」
寥寥数语後,荷花池的边上,又陷入了沉默。
两女终不是过去那时,可以互诉所有心思的小姐妹。
人在成熟的同时,往往不再会只顾着自己,更多的是会考虑他人的感受。
「霜霜,既然你没事的话,那我就先回去了,你记住你不是一个人,你有我,有你娘,有黑米镇,有......姓於的,总之,这世界上还有很多值得你为之努力的东西。」
片刻後,珍慧开口道别,乔霜随意的摆了摆手。
哗啦。
珍慧离了水池,向着花园外走去。
刚刚走过花园的半圆石门,珍慧有些愣神,不由回头看去。
只见那名短发少女依旧没离开水池,只撑着下巴擡头看着天空,水珠顺着她有些消瘦的下颌线滴落,添了几分惹人疼惜的柔弱。
珍慧记得上次离开黑米镇外出寻异物时,她也是在石门处回头看乔霜,往时画面顿时浮现心头。
那时候的高挑短发少女站在夕阳余晖中,将双手聚拢在嘴边,有些俏皮的喊着要嫁给昏天居士的儿子,让整个大昏天都变成她的聘礼。
「喂!霜霜!你还要嫁给昏天居士的儿子不?昏天居士住的太高,我不想去喝你的喜酒的时候,还要爬到大昏天第一层!」
不知怎的,珍慧鬼使神差的喊道。
她的心脏砰砰直跳,她也相信乔霜听得出她的试探。
这是姐妹间留着情面,不伤体面的试探。
水池中乔霜愣了愣,随之噗嗤笑出了声,将双手聚拢在嘴边,大声朝着珍慧回道:「嫁啊!我这辈子就只嫁给昏天居士的儿子!至於喝喜酒的话,大不了..
」
「大不了什麽?」
乔霜利落翻身,十分豪爽的从池水中跳出,上前拦腰将珍慧抱起,对着避开眼神的珍慧恶狠狠道:「大不了,你我姐妹都嫁过去,都当昏天居士的儿媳妇,洞房花烛夜的时候,你我喝个交杯酒,不就都喝到对方的喜酒了?哈哈哈哈!」
晚风徐徐,红霞舒展。
当於肃日夜不停赶回黑米镇时,已经又过两日,也正是傍晚时分。
黑米镇好似早已恢复了从前的宁静,只有镇外那些大大小小的坑洞,以及镇中倒塌大半的石屋,彰显出黑米镇的不久前所遭受的灾难。
於肃迈步走上田埂,顺着水田往镇中走去。
他身上依旧有着行囊包裹,然而比起外出时已经小了许多。
还没正式走入小镇,水田中忙活着的镇民就发现了於肃的存在,顿时便一股脑的聚集过来。
「於、於药师回来啦!」
「起开!於药师您看,这是我儿子,一直没起名,就等着您回来起个好名字,沾沾於药师的福气嘞!」
「於药师!来来来,包裹我给您背!」
「俺来背,俺可是三炼蛮牛宝血,俺有劲!」
「我去你娘的,就是蛮牛才不能背,不然弄烂了於药师的包裹咋办?」
「於药师还没吃饭吧?这是我婆娘新烙的黑饼,正热乎着呢,您要不要尝尝?」
诸多问候声响起,热情的招呼声瞬间将於肃淹没。
经过之前黑米镇的危机,於肃也算彻底走到了台前。
无论是於肃操控异人的手段,还是对於小镇的贡献,或是六炼异人的实力,都将他的地位拔高到了黑米镇金字塔的塔尖。
於肃看着面前万分热情的镇民,隐隐察觉秋镇守在背後,应该也使了不少力。
自己虽然拒绝了秋镇守的镇长邀请,但看现在这架势,明面上还是秋镇守的镇长,暗地里的秋镇守,恐怕早就将自己的声势推到了镇长位子上。
如今的自己,不是镇长而胜似镇长。
就这样,随着於肃入镇,越来越多的镇民出了家门,浩浩荡荡的队伍,直至将於肃送到了膏诊无忧小店前,依旧没有散去。
听着店外的吵闹声,於肃入了小店,正想闭门谢客时,珍夫人出现在了店外。
於肃邀着珍夫人入店,还没落座,珍夫人便皱着眉头开口:「肃儿,若是你回来的早两天,倒是刚好可以和找你的那两位访客碰面,也不至於错失一场天大机缘!」
「访客?机缘?」
於肃稍稍一愣,听着珍夫人一点点的,将上门寻自己的两位访客信息说出後,於肃瞬间僵在了原地。
「一个八炼境界的娇媚女子,号称来自望夫宫,另一个是带着个孩子,挎着篮子的老太婆???」
前者来自望夫宫的访客,已让於肃吃惊无比。
然而,後一个带着女童的老太婆,才是真正让於肃心脏都为之颤抖的存在。
他记得自己在毡毛镇所见的,那疑似「囍娘」的黑色剪影,便是挎着篮子的老太婆形象..
>
最新网址:www.xqishuta.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