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呲——嘎吱。
重达半吨的精金空投舱舱门,被一只覆盖着深蓝色陶钢的战靴极其野蛮地踹在烂泥和碎骨中。
空气里弥漫着极其浓烈的蛋白质碳化焦臭味。
科瓦奇(KOvaCS)从满是冰碴和内脏碎块的战壕里极其艰难地爬了起来。他那身原本笔挺的莫迪安铁卫制服,现在已经吸满了黏稠的黑红色血浆,冻结成了一层坚硬的血壳。
他没有去擦被防毒面具勒出深深血痕的脸颊。
他极其死板地举起手里那把等离子手枪,枪口对准了前方那座刚刚被空投舱直接从物理层面上抹平的白骨祭坛。
那个不可一世的黑暗使徒,连同他身边的几名深红色终结者。
现在,只剩下空投舱底部那一层厚度不足两毫米的、与花岗岩地基死死嵌合在一起的红褐色金属肉泥。连一块完整的基因种子都没能留下。
“保持警戒。建立环形防线。”
科瓦奇吹响了挂在脖子上的黄铜哨子。他没有因为星际战士的降临而放松警惕。在战锤的宇宙里,胜利从来不是用来庆祝的,而是用来争取喘息装弹的时间。
前方。
一百个重型突击空投舱已经全部完成了物理展开。
上千名身高接近三米、穿着MK X型动力甲的原铸星际战士,极其机械地踩着满地的邪教徒碎肉,排成了绝对密集的战术方阵。
没有战前的寒暄。
罗伯特·基里曼,那具极其高大的、身穿命运铠甲的躯体,大步跨过了那滩被压成纸片的黑暗使徒残骸。
他那只银白色的机械左手,液压缸极其平稳地起伏着。右手的帝皇之剑,金色的规则之火在寒风中烧得极其狂暴,将周围飘落的骨灰瞬间气化。
“大摄政。地表的高频亚空间辐射已经切断。怀言者的集会所被物理摧毁。”
极光战团的奥萨斯(OrSaS)连长走上前,他的战术目镜上跳动着密集的绿色数据。
“但星球底层的亚空间共振指数,不仅没有下降,反而正在以每秒千分之五的速度飙升。”
奥萨斯的机械义眼极其冰冷地锁定了广场尽头,那座被炸塌了一半的宏大国教教堂废墟。
“真正的接收天线,在地下。”
“加塔拉莫的星空骨库。埋葬了一百亿名大远征时代的死者。怀言者(WOrd BearerS)的部队已经潜入了地下一万五千米的极深处,他们正在用那一百亿具骨架上的残存灵能,强行构建一个足以把整个星区包裹进去的绝对死域力场。”
“轨道宏炮打不穿十五公里的花岗岩和塑钢防爆层。”
基里曼没有看星空。
他的目光顺着奥萨斯的指引,落在了那座大教堂废墟中心、那个直径达到三十米的、深不见底的漆黑升降井口。
“我们不炸。”
基里曼将帝皇之剑倒提在手中。命运铠甲背部的核反应背包发出极其沉闷的轰鸣。
“在黑暗里。最快的路,就是用脚蹚过去。”
“——留下一半兵力固守地表。”
“——剩下的人,上刺刀。打开探照灯。”
摄政王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只有大工业机器运转时的绝对冷血。
“——我们下井。”
……
【地点:加塔拉莫地表下八千米 - 第一层主骨库长廊】
咔嚓。咔嚓。咔嚓。
这是让人极其不适的、极度密集的脆响。
科瓦奇走在队伍的侧翼。他的动力战靴每一次落下,都会踩碎三到四个泛着惨白色泽的人类头骨。
这里没有泥土。没有金属甲板。
宽度达到五十米的巨大地下走廊,其地面、墙壁、甚至天花板,全部是由数以千万计的、被排列得极其整齐的人类尸骨极其致密地堆砌而成的。
这些骨头被某种极其古老的防腐树脂死死地粘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硬度堪比塑钢的“骨骸装甲”。
空气里没有任何氧气。
只有极度干燥的、吸入肺部会像刀片一样割裂气管的磷酸盐粉尘和陈旧的防腐香料味。
“防毒面具滤网透气率下降百分之六十。”
科瓦奇极其机械地拔出腰间的战斗短刀,刀刃在面具的进气格栅上极其粗暴地刮了几下,将那些因为呼吸产生的水汽而凝结成硬块的灰白色骨粉生生刮掉。
“闭紧嘴巴。不要深呼吸。”他用手势向身后的莫迪安凡人士兵下达指令。
在他们的正前方。
五百名原铸星际战士,排成了一道深蓝色的钢铁城墙。
极其沉重的精金战靴踩在骨地上,将那些大远征时代的先烈残骸极其无情地碾成粉末。
在《圣典》的唯物理智下,死人的骨头没有任何神圣可言。挡在冲锋路线上的,只有地形障碍。
“前方检测到极高热源和亚空间波动。”
原铸士官的电子音在静默的通道里响起。
前方三百米处的十字路口。
那些原本极其整齐的白骨墙壁,突然像是有生命一样,发生了极其剧烈的物理蠕动。
紧接着。
哧啦!
伴随着生锈金属和骨骼强行摩擦的刺耳声响。
十几台极其庞大、甚至顶到了走廊三十米高天花板的怪物,极其生硬地从白骨墙壁里挤了出来。
那不是坦克的履带。
那是由几万根人类股骨、几千个头颅,混合着黄铜齿轮和粗大的排气管道,极其恶心地强行缝合在一起的“白骨聚合体(BOne COnStrUCt)”。
在这些聚合体怪物的核心处,极其扭曲地嵌着一名怀言者(WOrd BearerS)的混沌星际战士。他们那一身深红色的动力甲上挂满了人皮经卷,通过那些插进他们脊髓里的黄铜导线,极其狂热地操控着这些由骸骨组成的战争机器。
“伪帝的奴隶……”
被嵌在最前面那台白骨聚合体里的怀言者巫师,他的双眼翻白,嘴里极其高频地诵读着一连串足以让物理法则崩溃的恶魔真言。
“嗡————!”
一阵极其尖锐的次声波顺着走廊横扫而过。
科瓦奇身边的几名凡人士兵,防弹衣内的骨骼在听到咒语的瞬间发出了危险的共振脆响,耳膜直接被震裂,鲜血顺着面罩流下。
“开火!打断他们的声带!”科瓦奇没有捂耳朵,他极其冷酷地举起等离子手枪,对着那颗巨大的白骨头颅扣动了扳机。
但常规的凡人火力,打在那些由亚空间防腐树脂包裹的白骨上,只烧出了几个微不足道的黑点。
“第一大队。热熔切割。”
基里曼那高大的身躯站在战阵的正中央,他的机械左臂极其平稳地下压。
前排的三十名原铸战士,没有去用爆弹枪进行刮痧。
他们极其整齐地拔出了挂在重型动力背包侧面的高压热熔枪。
枪口,极其死板地对准了那些白骨聚合体正在移动的腿部关节——那些由无数个人类脊椎骨强行拧成的粗大承重柱。
哧啦啦啦啦啦啦!!!!!!
三十道温度高达一万两千度的刺眼热熔光束,在绝对黑暗的骨库走廊里轰然喷发。
没有爆炸。
碳酸钙和磷酸盐在极其恐怖的超高热量下,连燃烧的过程都被省略了。
那些粗达两米的白骨承重腿,在接触到等离子射流的千分之一秒内,直接发生了极其暴烈的分子解体。
变成了一滩滩冒着刺鼻白烟的、沸腾的石灰浆!
“咔嚓!!!”
失去了腿部支撑。
那三头高达三十米的白骨聚合体,庞大的物理质量在重力作用下,极其狼狈地向前轰然倒塌。
无数的白骨像是一场暴雨般在走廊里砸落。
被嵌在怪物胸腔里的怀言者巫师,极其凄厉地嘶吼着,试图用亚空间护盾挡住砸下来的精金天花板。
但他没有机会了。
咚!咚!
两名原铸“救赎者”无畏机甲(RedemptOr DreadnOUght),迈着极其沉重的步伐,踩过满地的沸腾石灰。
他们那两只重达两吨的液压机械重拳。
没有丝毫停顿,带着五千匹马力的伺服电机输出。
极其狠辣地、自上而下。
狠狠地砸在了那名怀言者巫师那布满符文的深红色头盔上!
嘭!!!!!!!!
这是绝对的质量碾压。
没有任何魔法的护盾能够挡住几万牛顿的纯物理锤击。
那件在大远征时代铸造的MK III型动力甲,在接触的瞬间直接向内发生了极度严重的不规则凹陷。
里面的怀言者巫师,连同他的头骨、变异的恶魔神经和还没有念完的诅咒。
被这极其残忍的一拳,直接在头盔内部……挤压成了极高压下的红白糊状物。
强酸混合着碎骨从脖子的缝隙里狂喷而出,溅在无畏机甲的装甲上,冒起滋滋的白烟。
“物理清除完毕。”
无畏机甲的电子音冰冷而机械,它抬起那只沾满血肉的机械巨拳,极其随意地甩了甩。
“推进。”
基里曼跨过那堆破碎的深红色陶钢残骸。
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眸,看着走廊尽头那扇厚达五米、由纯粹的黄铜和黑曜石浇筑而成、表面雕刻着巨大八芒星的防爆重门。
“这扇门后面,亚空间浓度突破了临界值。”考尔的半个机械身躯在后方滑动,“他们在举行仪式。他们在强行改写这颗星球的地核频率。”
基里曼没有拔出腰间的爆弹手枪。
他走到了那扇高达二十米的黄铜巨门前。
命运铠甲背部的微型核反应堆,在这一瞬间,发出了极其高频的、犹如凶兽濒死般的超载咆哮。
他的右手,握紧了那把燃烧着十米金焰的帝皇之剑。
他的左手,那只银白色的、布满灼烧痕迹的工业机械臂,极其粗暴地、一把抠住了两扇黄铜巨门中间的那条极其微小的闭合缝隙。
“大远征的时代。洛加喜欢在门后念经。”
基里曼的下颌骨死死咬紧,钛合金缝合的伤口处,渗出了极其微量的金红鲜血。
“——但我的《圣典》里。”
“——没有敲门这个规矩。”
嘎吱————————!!!!!!!!
在全场数千名星际战士和凡人极度震撼的注视下。
原体那极其恐怖的、经过装甲放大的几万吨物理动能。
极其野蛮、极其不讲任何道理地。
硬生生地。
将那扇重达几千吨的、锁死的黄铜巨门,连同门框内部那大腿粗的精金闭锁栓。
在极其刺耳的金属断裂和扭曲声中……向两侧,极其狂暴地撕了开来!
轰!!!!!!
大门崩碎。
门后。
一片广达几十平方公里、完全由翻滚的血水、堆积如山的头骨和极其浓烈的紫红色亚空间风暴组成的巨大地下空腔。
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不屈远征军极其冰冷的枪口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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