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这里是安菲尔德……我们是曼联！【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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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透过梅尔伍德训练基地办公室的百叶窗，在桌面投下斑驳的光影。胡子拉碴的德国人的影子也浮现其中。
啪！
尤尔根·克洛普将手中的《天空体育报》往桌上一扔，报纸滑过光滑的桌面，停在助理教练彼得·克拉维茨面前。
头版标题醒目刺眼：
【双红会前瞻：利物浦能否阻止曼联前进的脚步？】
副标题更不客气：
【克洛普的「重金属足球」遇上穆里尼奥的「疯狂曼联」，安菲尔德恐再成红魔庆典舞台】
文章引用了多位评论员的观点，几乎清一色看好曼联。
理由很直白：曼联状态正盛，林川势不可挡；利物浦本赛季起伏不定，面对强队时防守漏洞屡屡暴露。
「看看，彼得。」
克洛普站起身，双手撑在桌沿，那副标志性的黑框眼镜後的眼睛闪着光。
「整个英格兰，好像已经把我们写进了失败者名单。」
克拉维茨拿起报纸扫了几眼，苦笑道：「媒体总是这样。不过————尤尔根，数据确实不太好看。范加尔时期，我们对曼联四场联赛全部输球。上一次在联赛中击败他们，还是2014年3月的事。」
「那就更好了！」
克洛普突然提高音量，绕过办公桌，用力拍了拍克拉维茨的肩膀。
这个德国人好像永远都是一副精力充沛的模样。
他充满了激情，好像不是在和自己助手私底下的寒暄，而是一场战斗宣言。
「历史就是用来改写的！记录就是用来打破的！如果所有人都觉得我们会输，那我们的胜利，才会更加甜美，更加响亮！」
他走到窗前，望向训练场上已经开始集结的球员们，声音里充满坚定：「是时候扭转这个局面了。是时候让所有人知道————」
他扭头看向克拉维茨：「我们是利物浦！我们————永不低头！」
上午十点，梅尔伍德训练基地的训练场上空飘着细雨。
克洛普冒雨而来。
他让所有球员围成一圈，自己站在中央，手里拿着那份《天空体育报》。
雨水打湿了他的夹克、头发、胡子、脸颊。
冰冷的雨水顺着脖颈往下流。
但德国人毫不在意。
「小伙子们！」
他扬了扬手中的报纸，雨水已经让油墨有些晕染。
「我今早读到了一些有趣的预言」。有人说，曼联会在我们的主场庆祝胜利；有人说，林会像逛花园一样穿过我们的中场；还有人说，穆里尼奥的战术会让我们看起来像一群无头苍蝇。」
他将报纸狠狠摔在湿漉漉的草皮上。
「你们相信吗？！」
「不！」
人群中爆发出整齐的怒吼。
「大声点！我听不见！」
「不——！！！」
克洛普满意地点点头，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好。那就记住这份报纸，记住这些看轻我们的人。周日，我们要用我们的足球让他们闭嘴。」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队长乔丹·亨德森身上：「乔丹，你有什麽想说的？」
亨德森从人群中走出，他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火焰。
作为接过杰拉德袖标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双红会」这三个字的分量。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利物浦的敌人是谁。
在安菲尔德对阵曼联这样的比赛，对利物浦俱乐部、对利物浦的球迷究竟意味着什麽。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麽。」亨德森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在雨地里，「你们在想那些糟糕的记录，在想媒体怎麽说，在想曼联有多强。」
他环视队友，突然抬高声调。
「但这里是利物浦！我们的前辈，杰米·卡拉格，曾经在德比战中断了腿还坚持踢完全场！」
「史蒂文·杰拉德，他的每一个进球都在告诉对手：这里是安菲尔德！」
「在这里，利物浦永远会战斗到最後一刻！」
「曼联？」
亨德森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他们带着六连胜的傲气过来，以为能在我们的地盘撒野。」
「我告诉你们，周日，我们要让安菲尔德变成他们的地狱！」
「我们要用跑动拖垮他们，用对抗碾碎他们，用进球羞辱他们！」
「我们要让那些红色苍蝇哭着离开这里！」
「没错！」拉拉纳喊道。
「乾死他们！」菲尔米诺挥拳。
克洛普看着群情激奋的球员，嘴角上扬。
他奋力鼓掌。
他要的就是这个。
疯狂的跑动！
疯狂的士气！
疯狂的比赛！
周六下午的赛前新闻发布会，火药味提前弥漫。
克洛普带着亨德森出席，两人都穿着利物浦的训练服，表情严肃。
记者第一个问题就直指要害：「尤尔根，曼联目前状态火热，林川更是连续决定比赛。利物浦将如何限制他？」
克洛普推了推眼镜：「足球是十一人对十一人的运动。我们尊重林，他是一名非凡的球员。但我们有我们的计划。利物浦不会把注意力只放在一个人身上，我们会用整体的跑动和压迫，让曼联全队都感到不舒服。」
「您提到跑动和压迫，这是您战术的核心。但穆里尼奥的球队以防守稳健、反击犀利着称。这是否意味着周日的比赛将是两种截然不同足球哲学的碰撞？」
——
「当然。」克洛普身体前倾，目光锐利，「他们喜欢收缩，等待机会。而我们，我们会把节奏拉得飞快，从第一分钟开始就全力施压。看看谁更能坚持自己的打法。」
轮到亨德森时，他的发言更加直接：「安菲尔德在周日只会属於利物浦。曼联球员会感受到这里的温度，听到这里的歌声，然後他们会明白，在这里拿分有多困难。我们会用行动说话，确保他们带着糟糕的回忆离开。」
这番话迅速通过网络传到曼彻斯特，传遍英格兰，传遍整个世界。
利物浦的球迷在为克洛普和亨德森的发言叫好。
「没错！我们是利物浦！我们永不低头！」
「这里是安菲尔德！」
「干掉曼联！干掉他们！」
「如果我们周日赢球了，我一定会去点一个妞儿，让她穿上曼联的球衣————」
「乾死他们！」
利物浦是摇滚之都。
克洛普似乎天然契合这里。
一小时後，曼联的新闻发布会，穆里尼奥和队长鲁尼出席。
有记者立刻转述了亨德森的言论。
穆里尼奥听了，脸上露出那种惯有的、略带讥诮的表情：「让安菲尔德变成地狱？很有想像力的说法。不过在我看来，足球比赛是在球场上决定的，不是靠喊口号。」
他顿了顿，继续道：「利物浦是一支充满激情的球队，他们跑动很多，压迫很凶，这符合他们主教练的哲学。但有时候，足球不仅仅是疯跑。你需要战术纪律，需要防守组织，需要在正确的时间做正确的事情。」
他看向提问的记者，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我们会尊重对手，但不会害怕。曼联知道如何去踢客场比赛，尤其是在那些「特别喧闹」的球场。」
「明天我们会用足球来回应一切。」
周日中午，曼联的大巴车驶上M62高速公路，向东前往利物浦。
车窗外的风景逐渐变化，曼彻斯特的工业景象被英格兰西北部开阔的田野和交错的水道取代。
运河在阳光下泛着粼光，偶尔有驳船缓慢驶过。
车内气氛却与宁静的风景相反。
「说实话，我讨厌去安菲尔德。」
瓦伦西亚望着窗外嘟囔道。
「那里的球迷————太狂热了。」
鲁尼转过头，他作为曾经的埃弗顿球员，对默西塞德郡的足球氛围再熟悉不过。
「你说得对，安菲尔德是特别的地方，我们在这里有过一些不太好的记忆。」
埃雷拉接话：「媒体都在说我们占优，但双红会————什麽都可能发生。我记得2014
年，我们3—0领先，最後被逼平3—3。
「那次我在看台上。」
「我当时想，这比赛真疯狂。」
经历过那场比赛的球员纷纷回忆起来。
鲁尼突然站起来，拍了拍手，吸引全车人的注意：「好了，兄弟们！别管什麽历史，什麽记录！听我说」
他清了清嗓子，然後用浑厚的嗓音带头高唱了起来：「我们来自曼彻斯特！我们穿红色球衣！利物浦是啥？狗屎！狗屎！」
这是曼联球迷在对阵利物浦时的歌曲。
不要惊讶。
利物浦人同样也有差不多的歌曲来回应。
这是两支对立球队之间的战争。
「利物浦是啥？狗屎！狗屎！」
球员们纷纷高唱起来。
足球从来就和优雅不沾边。
这项运动诞生於工人阶级，在曼彻斯特和利物浦的工厂区蓬勃发展，最终传遍整个世界。
工人兄弟们的言语就是如此的粗俗。
直到现在。
英格兰的足球文化中。
足球也根植於草根底层。
穆里尼奥坐在前排，没有回头，但嘴角微微上扬。
他要的就是这种气势，这种团结，这种对外一致的「我们对抗全世界」的心态。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两小时，曼联大巴车离开下榻酒店，驶向安菲尔德。
越靠近球场，街道两侧的红色越多。
成群结队的利物浦球迷看到印有曼联队徽的大巴，立刻爆发出震耳的嘘声和骂声。
「滚回曼彻斯特！」
「你们今天死定了！」
「曼联去死吧！」
「曼联狗屎！」
"F***K！"
竖中指都算是客气的。
——
有些激进的球迷甚至试图靠近大巴，被严阵以待的警察拦开。
「真是————热情好客。」
拉什福德看着窗外一张张愤怒的脸，摇了摇头。
林川好奇地看着窗外。
他还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疯狂对立的德比大战。
「他们可真是精力充沛。」
林川好奇地看着骑着高头大马的警察手持警棍劈头盖脸地把一群试图接近曼联大巴车的足球流氓打到在地的场景。
「习惯就好。」
卡里克坐在他旁边，老将经验丰富。
「在这里，你呼吸都是错的。但当你赢球之後，那种感觉————」
他笑了笑，抿了抿嘴，似乎是在回味。
「无与伦比。」
更衣室准备完毕後，曼联球员走出通道，前往球场热身。
刚一踏入球场内部通道，迎面就看到那行着名的白色大字，镶嵌在红色的背景墙上：
"THISISANFIELD"
（这里是安菲尔德）
每个字母都仿佛带着重量，带着历史，带着无数在此发生的故事。
「每次看到这个，都感觉有点东西。」
马塔低声说。
林川停下脚步，仔细看了看那块标志。
他知道它的来历比尔·香克利在20世纪60年代让人挂上这个标志，目的是提醒主场球员为谁而战，同时震慑客队球员。
鲁尼走过来看着那块牌子，「老头子以前告诉我们，走过这里时，要抬头挺胸，用手拍一下它。不是为了敬畏，是为了告诉自己：我们来了，我们要征服这里。」
林川点点头。
他和所有的曼联球员一样，伸手去拍了拍那一块牌子。
然後和队友们一起走进球场。
主队更衣室里，克洛普在做最後的动员。
他脱掉了外套，只穿着衬衫，袖子挽到肘部，脸上泛着红光。
「小伙子们！最後几分钟！」
他的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
「我只需要你们做一件事：把节奏拉起来！从第一声哨响开始，就像疯狗一样去抢！
去逼！去压迫！」
他挥舞着手臂。
「别让他们舒服拿球！林喜欢回撤组织？就让他连转身的空间都没有！伊布喜欢做支点？那就用身体告诉他，这里是英超！」
「我要看到汗水！看到拼抢！」
「看到每一次对抗都像最後一次！」
「用你们的跑动把安菲尔德点燃！把比赛变成我们最喜欢的节奏！」
「快！快！快！」
「明白吗？！」
「明白！！！」
怒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客队更衣室，气氛截然不同。
穆里尼奥站在战术板前。
声音平稳而冷静。
「利物浦会抢开局，会高位逼抢，会把节奏拉得非常快。这是他们的方式。」
他用马克笔在战术板上画着箭头。
「开场十五分钟，不要急於进攻，不要在後场冒险传球。解围要乾净，防守要紧凑。
保护後卫线前面的空间。林负责掌控节奏，记住，不要陷入中场缠斗。」
然後他画出反击的线路：「当他们压上，当他们的边後卫助攻上前，那就是我们的机会。传球要快，要准。」
「兹拉坦，你做支点，把球交给跑动的人。」
他放下笔，目光扫过每一名球员。
「这是客场。在这里，耐心比激情更重要，纪律比才华更宝贵。让他们跑，让他们抢。」
「比赛是九十分钟，甚至更久。他们的高强度不可能维持一整场。」
「当时机出现「6
穆里尼奥拳头轻轻砸在掌心。
「一击致命。」
通道墙壁上，再次出现「THISISANFIELD」的标志。
林川走在队伍中，再次看到了那行字。
这一次，他伸出手，不是像弗格森建议的那样去拍，而是用手指轻轻拂过那些凸起的
字母。
冰凉的触感。
然後他收回手，转向自己的队友，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附近的红魔球员听清：「这里是安菲尔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或年轻或成熟的脸。
「我们是曼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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