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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痛苦的惨叫被硬生生给咽了下去。
王逊眼球血丝密布,脖颈青筋暴起,凹陷的腹部高高挺起,胯下的剧痛让他几乎疼得晕厥过去。
宁远随手将手中那染血的那玩意儿丢下了山崖,咧开嘴笑道:“还真以为你那玩意儿跟嘴巴一样硬呢。”
“说不说?”
“你个狗杂种!”
“狗杂种!”王逊怒目圆睁,苍白的脸部肌肉剧烈颤抖着。
“看起来你嘴巴还挺硬,行,那继续。”
宁远将染血刀子在手臂的护腕皮甲上擦了擦,作势就要杀鸡取卵。
“别……别割,”王逊大口呼吸着,身体抖得越发厉害,他惊恐瞪着眼睛,“你问,你问。”
“这就对了嘛。”
“老皇帝现在在哪儿?”
“去了闽州南部。”
“杨无敌的地盘?”宁远虚眯眸子,“他去杨无敌的地盘做什么?”
“闽州坐拥几十艘出海的战斗船只,只要能杀了杨无敌,上位……上位他就能顺势接管闽州。”
“野心不小啊,他能成吗?”
“能,能的,那边安插了我们的人,上位已经动手,随时可以取杨无敌性命,接管他的兵马。”
宁远摸着下巴,“还有哪些我不知道的?”
“这些都是我目前能知道的,真的。”
“我不信,”说着宁远弯腰继续。
“等等,你等一下,”王逊痛苦地闭上眼睛,胯下剧痛混合着雨水,入侵伤口,让他恨不得马上就死。
但显然宁远不会让他这么做。
“还有……上位跟东瀛皇室有合作,皇室出黑火药,帮他攻打你们和羽家。”
“如今想必东瀛皇室已经去了闽南方向了。”
“一旦刺杀杨无敌失败,他们就会调动东瀛四大家族兵马,速战速决。”
“狗东西,”宁远冷笑,“当初太子放弃宝瓶州,送给格力腾,想要跟鞑子联盟,帮他一起对付中原诸侯。”
“如今他这老子学会摇尾巴要跟倭寇联手?”
“狗娘养的,他当皇帝,倒是没有学会善待百姓,做好一个老皇帝,反倒是学会勾结异族,欺负自家人?”
宁远窝火,抬手就给了王逊一巴掌。
“这都是上位的决定,跟我没有关系啊!”
“你是狗,那老子也得抽你狗日的。”
言罢宁远起身,继续带着众人撤离。
王逊还得留,等薛红衣挺过这死门关,让她自己亲手报仇。
但总的来说,这一次火中取栗是成功的。
宁远得到了一些非常重要的信息。
现在……就是要想怎么活着的问题。
深夜,雨更大,宁远带着四千八百多兵卒一头扎进深山之中。
许久没有吃饭,体温已经降到了极限。
即便是宁远和塔娜这样体质强大的妖孽,也有些开始吃不消。
回头看去,不少兵卒双唇苍白,走起路来也开始打哆嗦。
“宁远,不能再继续走了,路太滑了,”塔娜紧锁眉头,“而且大家好久没有吃东西,再这样下去,一旦遇到伏兵,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
宁远抹了一把雨水,低头看着担架上昏迷的薛红衣。
“休息一下吧,很快天就要亮了。”
众人得到休息命令,瘫软在了地上,个个精神萎靡。
宁远也坐了下来,伸手摸了摸薛红衣的额头。
已经开始发烧了,额头滚烫得有些吓人。
下方溪流湍急,咆哮着顺着山沟冲向远处的黑暗。
宁远也不说话,只是看着远方,身体的极限以及精神上的压力让他在短时间内陷入了一种死机的状态。
忽然就在这时,头顶一头苍鹰“嗷~”的一嗓子,顿时让不少人精神紧绷。
定睛一瞧,宁远脸色大喜,是镇北府的苍鹰。
起身,宁远打开手臂,那苍鹰也认出了自己的主人,盘旋几圈最终爪子抓在了护臂上。
众人聚集过来,宁远颤抖着冰凉的手打开信封,顿时长长舒了一口气。
沈君临趁着宁远吸引了火力,带着军队在天亮之前准备攻打青阳城。
让宁远一定要坚持住,只要大部队攻打进青阳城,追杀他们的兵马自然就顾不得宁远,一定会转回去救援。
这也让众人看到了希望,激动不已。
宁远看向身后众人个个目光灼灼,刚刚心中熄灭的希望火苗也渐渐升腾了起来。
这一招无疑极妙。
如果沈君临是带着大部队在此地强行救援,双方兵马厮杀,孰强孰弱还真说不定。
但如果是直接果断攻打他们老巢,青阳郡县两大藩王旗下的兵马,必然会乱。
当即宁远下达了最新的命令,道,“这一战不知道要打多久,必须要吃东西挺过去才行。”
塔娜虚弱地抬起头,“咱们可是轻装上阵,粮草以及火头营可都没有带啊。”
宁远目光灼灼,视线落在了这些马的身上,长叹一声,挥手道:“吃马吧。”
“吃马?”众人惊愕抬头。
这帮可都是轻骑营的精锐兵卒,看马比看自己性命都重要。
如今要杀马吃肉,谁愿意?
有兵卒撑着站了起来,“宁老大,我觉得我还能再扛一扛,算了吧。”
“是啊宁老大,它们虽然都是畜生,但在我们眼中,比我命都重要,我宁愿自己饿死,我也不想这么做。”
宁远眉头紧锁,看向了自己的马,战马也似乎感知到了什么,将脑袋靠近了过来,打着低沉的响鼻,舔了舔宁远腰间的匕首。
“兄弟,不到万不得已,咱也不想这么做,”宁远抱着自己战马的脑袋,下一刻噗嗤一声。
匕首猛地捅进了它的咽喉,战马也不挣扎,前膝一软跪在了地上,滚烫猩红的血液,随着宁远抽刀流下。
看到这里,众人脸色都变了。
宁远摸了摸眼角的泪水,挥了挥手,沙哑道,“吃我的,你们处理。”
言罢,宁远拖着身子,不想去看眼前这残忍的一幕。
战马对于镇北府而言,那也是战友,也是家人。
更何况这一批战马是从西域开始就陪着他,已经有了深厚的感情。
总要有人去做这个恶人,那就是自己吧。
一匹马不够吃,大家都清楚。
见宁远如此,不少人哭着抱着自己的战马,低声哽咽了起来,不少人哭着抱着自己的战马,低声哽咽了起来。
苍鹰站在一棵松树顶端,抖动着沉重潮湿的羽毛。它幽幽的眼中,映出不少镇北府兵卒身边的战马一个接着一个倒地,渐渐闭上了眼睛。
潮湿的深山之中,最终只剩下吞咽生肉的作呕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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