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3章 柳如烟惊天顶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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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魔都第一看守所，特设提审室。铁栅栏后，王耀祖脱掉橘色号服马甲，单手搭在审讯椅背上，手腕晃了晃。
宋明哲慢条斯理的拧开紫砂保温杯，吹开浮沫喝了一口，从公文包里抽出三份加盖钢印的卷宗，推到审讯桌正中央。
“秦检察官，陆大律师，恐怕你们刚才在医院白忙活了一场。”
宋明哲推了推金丝眼镜，指尖点在第一份笔录上。
“就在半小时前，君泽律所外围调查员张猛已被我方正式开除，他个人买凶伤人的违法行为，与我本人及当事人毫无瓜葛。”
“更重要的一点，本案的真凶，已经向驻所检察官主动投案自首了！”
秦知语眉头拧紧，抓起桌上的笔录翻开。
笔录落款处，赫然按着柳如烟鲜红的指印！
隔壁监控分屏画面切入。
柳如烟穿着囚服坐在审讯椅上，胸前曲线将衣服撑的紧绷，双手捂着脸痛哭流涕，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淌。
“警官，我不装了，我全都招！昨晚开车的根本不是王少，而是我！”
柳如烟抽泣着抬起脸，眼睛红肿，声泪俱下的拍打着胸口。
“王少昨晚喝了四瓶茅台，出酒店大门就吐得不省人事，被张浩然他们扶到后排睡死了过去！
是我一时虚荣心作祟，趁着酒劲偷偷拿了车钥匙，想开百万级豪车过把瘾！”
“前头行车记录仪里王少骂人的声音，是因为他在后排说胡话！撞倒林慧敏之后，是我害怕赔钱坐牢，才一路踩油门拖行了五点九公里！”
“到了第3.2公里汽修厂门口，王少被颠醒了一秒，探头骂了一句又倒头睡着了。
代驾拍到的换座画面，其实是王少迷迷糊糊爬到前排想吐，我正把他往后排推呢！”
提审室内，赵小川一脚踹在铁桌腿上，指着屏幕破口大骂。
“放特么的狗臭屁！昨晚在市局她还死咬着自己在副驾睡觉，跟宋明哲见了一面就全盘包揽，真把我们刑警当三岁小孩耍？！”
宋明哲眼皮微抬，嘴角扯起一丝弧度，将桌上的两份物证袋推过去。
“赵组长，办案要讲证据，靠吼是定不了罪的。”
“第一份铁证，翠湖湾小区地库入口最后一个高清红外探头拍下的入库画面！”
宋明哲按下遥控器，墙上液晶屏弹出一段红外视频。
昨晚十点四十八分，路虎驶入地库下坡道，探头正对着前挡风玻璃。
强光穿透玻璃，清晰拍到坐在主驾驶位且双手握着方向盘的人，是身穿衬衫的柳如烟，王耀祖歪在后排右侧座椅上，闭着眼睛人事不省！
“第二份铁证，市局物证鉴定中心刚出具的《驾驶室生物检材及微量物证报告》！”
宋明哲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声音在提审室回荡。
“主驾驶位安全气囊盖板、方向盘三点与九点钟方向，检出极高浓度的柳如烟表皮脱落细胞DNA，以及她随身携带的欧舒丹乳木果护手霜成分！反观王耀祖的指纹，早已被护手霜油脂全面覆盖！”
“同时，油门与刹车踏板防滑槽缝隙内，嵌着十一枚红色漆皮微粒，经光谱比对。
与柳如烟脚上那双华伦天奴红底高跟鞋完全吻合！这也是陆律师昨晚亲自指认过的铁证！”
夏晚晴攥紧拳头，盯着宋明哲咬牙切齿的道：“你们在第三点二公里故意换座伪造现场，还敢拿出来当脱罪铁证？！”
宋明哲摊开双手，老神在在的晃了晃第三份病历档案。
“夏律师，疑罪从无啊！地库监控、方向盘DNA、踏板油漆，加上柳如烟本人的亲口供述，已经形成了严丝合缝的证据闭环！”
“而且我方刚调取了柳如烟在苏北老家的就诊记录，她患有长达三年的重度双相情感障碍与精神抑郁症。
案发时她血液酒精含量仅为65毫克每百毫升，属于饮酒驾驶，连醉驾标准都没达到！”
宋明哲转过头，居高临下的看着陆诚，一字一顿的算起账。
“柳如烟主动投案认罪，有自首情节，非醉驾，加上精神抑郁病史，就算按故意杀人罪判，依法也只能判处死缓或无期徒刑！”
“至于我的当事人王耀祖先生，一个在后排醉酒昏睡的无辜车主，对柳如烟的临时起意毫不知情！
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一条，我要求检方在四十八小时内变更强制措施，当场无罪释放王耀祖！”
审讯椅上，王耀祖抖起二郎腿，冲着陆诚吐出一口哈气。
“陆大律师，听见了吧？爷昨晚在后排睡觉呢，做梦都在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赶紧把门打开，爷今晚还得去外滩吃怀石料理呢！”
同一时间，陆家嘴环球金融中心顶层。
苏媚踩着高跟鞋快步走进办公室，将一份加急打印的跨境电汇底单拍在桌上。
“沈总，查到了！柳如烟远在苏北农村那个烂赌鬼弟弟柳如龙，名下原本欠着八百万高利贷。
结果前天深夜十二点，他刚开的香港渣打银行账户里，突然打进了一笔三千万港币的匿名汇款！”
沈冰凝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跳出离岸空壳公司拓扑图。
“三千万买一条贱命，等判了死缓，王家再花钱办个保外就医，柳如烟不出五年就能拿着巨款洗白出狱，算盘打得真是精明。”
沈冰凝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停在汇款路径最顶端的母账户代码上，眼神微冷。
“这笔钱的源头来自开曼群岛的一家地下钱庄，跟三天前唐啸天汇往京都‘紫微阁’的那十亿美元，走的是同一条暗网清算通道！操盘这笔汇款的指令IP，直接指向京都瀚海集团的财务总监室！”
苏媚倒吸一口凉气，拿出手机：“楚天阔亲自下场帮王家擦屁股了！我马上发给陆诚！”
……
下午四点，魔都市局刑侦支队，专案会议室。
烟灰缸里插满烟头，浓重的烟雾呛的人直咳嗽。
几名老刑警看着白板上的证据链，眉头拧紧，会议桌旁争吵声四起。
“李支队，秦检，这案子卡死在这儿了！柳如烟死咬着不松口，方向盘DNA和地库监控又全指向她，咱们手里那段行车记录仪只拍到了车外，根本没拍到驾驶室人脸啊！”
“是啊，按现有证据强行把王耀祖当主犯起诉，到了庭上肯定会被宋明哲用程序正义驳回！要我看，只能先放了王耀祖，把柳如烟批捕了再说！”
赵小川脖子青筋暴起，一巴掌拍在会议桌上，震的茶杯乱跳。
“放屁！明明知道王耀祖是真凶，柳如烟是收了黑钱顶包的，就这么把那个畜生放出去逍遥法外，咱们对得起被磨烂骨头的林老师吗？！”
那名老刑警把笔往桌上一摔，叹了口气：“小川，我也想毙了王耀祖！可法律讲究证据闭环。
四十八小时内拿不出推翻柳如烟驾车的铁证，检察院不放人就是非法羁押，谁担得起这个责？！”
会议室里陷入死寂，秦知语双手撑在桌沿，指甲掐进文件封皮里。
陆诚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看着手机屏幕上苏媚刚发来的汇款底单，食指敲击膝盖。
陆诚合上手机，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拔掉油性笔帽，在 3.2公里换座 与 三千万港币 上画了红圈。
“想靠一个绿茶顶包就把主犯摘出去？”
陆诚转过身，目光扫过全场干警，将油性笔扔在桌上。
“谁说行车记录仪只拍了车外？宋明哲以为把表面痕迹抹平就万事大吉了，他忘了路虎揽胜的车载电脑里，还藏着一套连车主自己都关不掉的底牌。”
陆诚偏头看向冯锐和夏晚晴。
“距离变更强制措施还有四十六个小时。冯锐，去把那辆路虎的座椅电机模块拆下来；晚晴，通知苏媚，咱们去苏北会一会柳如烟那个赌鬼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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