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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稚棠坐电梯上楼的时候,心里头还在复盘。
白砚疏和艾吃吃口中的那个海归富二代是有相吻合的地方的。
只不过白砚疏看起来也不像容易被坑的傻子啊……
她还疑惑着,人又回到了这面熟悉的大门前。准备按门铃的时候,门先一步打开了。
白砚疏靠在门边上。
今天是休息日,他没去公司。
此时身上穿着一套款式简单的居家服。
即便如此,宽肩窄腰加上九头身的修长型身材,最简单没有任何装饰性的服饰也能让他穿出高定感。
只是闲散地靠着,那股子慵懒与贵气并存的气质就足以摄人心魄。尤其是那双蓝宝石一样的眼睛,深邃而平静。
但这样的人好像天然与人有壁。
苏稚棠不会被这样浮于表面的温和所迷惑。
在她打量他的时候,白砚疏同样也在看她。
苏稚棠的身形纤细而挺拔,皮肤很白。
在阳光下,好像能晒得透明的白。隐约能看见薄薄的皮肤下淡青的血管。
她人生得好看,嘴角轻轻抿着,素净清浅的脸蛋淡极生艳。
好像连皮下的血脉都比别人的要斯文些,叫人直想在上面咬一口,看看是不是会留下漂亮的红印子。
会和她眼下的那枚殷红的小痣一样漂亮吗。
白砚疏用舌尖顶了顶自己的虎牙。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慢吞吞地垂下。
避开了白砚疏的眼神。
漂亮而清瘦的脸蛋上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抗拒。
她对一切带有侵略性的视线敏感,在他面前显得有点警惕,生生克制住后退的步伐。
声线也透着一丝紧绷:“抱歉,又来打扰您了。”
白砚疏将她不算自然的逃避收进眼里。
清醒了,倒是学会了警觉。
他眼底的笑意微微收敛,侧了侧身子。没去招惹这警惕的小姑娘。
身上清雅的冷香依旧好闻。
“苏小姐,请进。”
“坐吧。”
苏稚棠抱着自己的小行李进来,发现沙发套已经换了一套新的,看来是有人来打扫过。
她犹豫了一下,先把东西放在餐厅的实木椅子旁。
待会儿她打算坐这里,至少实木家具会比较好清洁,用不着大费周章地换洗。
艾吃吃说他很有边界感来着。
而且她刚从外面进来,又跑了那么多地方:“白先生,我先去洗手。”
白砚疏将她评估的举措收进眼底,还真是。
很有边界感。
他眉头不易察觉地轻蹙了一下,轻轻颔首:“好。”
苏稚棠选择了白砚疏目光所及的中岛台。洗手时,忽然触及一旁的垃圾桶里,赫然是她早上做出来给他赔礼的早餐。
看这样子是剩了不少。
也有可能是一点没吃,就被清理了。
搓手的动作短暂地慢了一瞬,她轻轻抿了下唇,收回了视线,识趣地装作没看见。
看来,她还是唐突了。
白砚疏或许不喜欢别人太过越界,昨天做的事情在他眼里应该只是出于人道主义的援助。
而她擅作主张动了他的厨房的行为,他可能并不喜欢。
苏稚棠心里有了判断,便决定还是先保守行事。
坐在白砚疏面前的时候,便有意和他拉远了些距离。
刚刚在电话里表现出来的一点熟稔淡了不少,她眉目平静,声音透着客套:“没有想到,房东居然是您。”
“又贸然来打扰您了,真是抱歉。”
白砚疏指腹轻轻摩挲着戒指的边缘,眼里的神色还和昨天一样平和。
但心中是什么滋味就不得而知了。
他轻笑了声:“证明我们还挺有缘分。”
有一搭没一搭地同她聊天:“苏小姐的口语说得很好,在国外待过?”
原主没有在国外留学的经历,苏稚棠当然不会承认:“或许以后会吧,目前还没这个能力。”
她垂着眼,先一步断了这没有营养的寒暄。
“昨天的事……我很抱歉,无论是医药费还是家具的清洗费用我都会补偿给您。”
“您开个价吧,我会尽可能还上。还不上的那部分我会写欠条,等有能力了一定悉数偿还。”
苏稚棠默了一会儿,补了一句:“就是可能会久一点。”
因为她现在属实没什么钱。
白砚疏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苏小姐。”
他的目光沉静得像一片连流速都没有的海。
“从我们见面开始,你已经对我说了很多句抱歉了。”
“实际上,你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不需要一直道歉。”
他平静道:“至于补偿,你今天已经补偿过了,做了一桌早餐不是么。”
苏稚棠笑了笑。
那还不是一样没吃就倒了……
指尖欲要触碰面前的茶杯,又在将碰未碰的时候指尖顿了顿,收回了手。
眉目清冷,像藏了难捂化的雪。
虽然,这些都是她假装忙活实则是系统产出的,但也花了她一些积分呢。
苏稚棠没说话,只安静地看着他。
白砚疏从中窥见了她的坚持,很显然她并不觉得一点劳动就能偿还昨天他收留她的“恩情”。
她一定要跟他算得明明白白。
还真是执拗。
指根处的戒指微微松动,打了个圈。
许久,他露出温和的笑意:“如果实在过意不去的话……就留在这,可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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