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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千秋真真切切的回到了十三岁。
她说了好多好多前世之事,好似要将那积攒两世的委屈都说出来。
柳玉京也知道她此前心中背负了太多太多事,偏偏又无人能说,此刻说出不仅是卸掉了防备,也是卸掉负担。
他只站在那瓷娃娃般的少女身後,当个听众的同时为她梳理一头秀发,最终给她扎了个双丸子头——
祝千秋面前浮着一面水镜,看着镜中秀气的面容,清爽的发髻,又看到身後那个唇角噙着笑意的人,莫名觉得先生的眼神里似乎透着股别样的喜欢——
「先生你喜欢这种发髻?」
「嗯?」
柳玉京闻言轻咳一声,随即弯腰凑在水镜前端详镜中的小人儿:「怎麽?不好看吗?」
「好看是好看。」
祝千秋瞥了他一眼,神色中带着些许怀疑的问道:「但先生你是怎麽会扎这种发髻的?」
「这个柳玉京扯了扯嘴角,憋着笑意的解释道:「以前在外面游历时见过,感觉应该挺适合你的,就记着了。」
祝千秋不明白先生为何这般喜欢这种发髻,却也没多想。
「你现在这具肉身玄机奇多,我再传你一门神通,你好好参悟。」
柳玉京看着眼前的瓷娃娃是越看越喜欢,但也越看越觉得少了些东西,当即在其眉心一点,将自己的薪火也传给了她。
薪火不仅有生生不息之意,同样也可以传给其他拥有真火之人,当初去南疆途中,他便将薪火传给了结义兄长。
祝千秋这具肉身内阴阳二气并存,相生相逆,薪火融入其中并非难事。
「此为薪火。」
柳玉京见她眉心处的红痣渐渐隐没,解释道:「此真火妙用无穷,需由你自行体会。」
「还有这具肉身的道蕴,你也需花些心思好好适应,最好能参悟出与之相合的神通。」
他语气稍顿,似是想到了什麽趣事,当即笑着交代道:「等过些时日,我再给你置办些法宝傍身,让你道行更上一层。」
「噢————」
事关修行,祝千秋也能切身感受到自己如今这幅肉身内蕴藏的玄机,当即郑重的点点头。
她已经不考虑什麽人情不人情的了。
她只知道,自己的命都是先生给的。
就在柳玉京准备再交代她些修行之事时,面色却有些怪异的瞥了眼院门,压着嗓音笑道:「你爹寻过来了。」
「我爹?」
祝千秋闻言脖子一缩。」
柳玉京似笑非笑的点点头,打趣道:「当初我与你爹娘说你外出修行月余即归,眼下这都快四个月了,你爹不得来找我要闺女嘛?」
「我————我————」
祝千秋闻言心神一慌,满脸苦色的哀求:「先生,你可千万别和他说我在外遇见的事儿。」
就在她还想说些什麽的时候,突然便听到了院外响起的敲门声,吓得她慌忙躲进了柳玉京的房间中。
柳玉京见状忍俊不禁,随即收敛笑意,起身去开了门。
入目的正是眉眼中透着忧色,手里还拎着两扇风乾腊肉的祝浩川。
柳玉京心中和明镜似的,却还是摆出一副惊疑之色的问道:「祝兄怎地有空来我这儿了?」
「先生————」
祝浩川见小院门打开,眉眼中的忧色尽敛,掂了掂手中的腊肉笑道:「近些天有好多外部人带肉脯来咱们这儿换稻种,我特意送点来给先生尝尝。」
「进来坐进来坐。」
柳玉京接过腊肉,热情的拉着他进院。
「不劳烦不劳烦,我还有事儿,马上就走了。」
祝浩川连连摆手示意自己还有事,等会儿就走,随即有些窘迫的问道:「先生,我家
那死丫头怎地还不见回来?」
「咦?」
柳玉京闻言故作一副讶色的问道:「那丫头在处福地闭关,还没回来吗?」
「还没呢——」
祝浩川不懂什麽修行,也不懂什麽闭关,他只知先生说自家那丫头要在外修行月余,结果这都快小半年了也没见回来。
他是相信自家闺女在柳先生旁边不会发生意外,但架不住婆娘整日唠叨,便来问问了。
「非是我想来叨扰先生,而是我家那婆娘前些日子有些心悸,而小千秋那死丫头又迟迟未归,她娘在我耳边唠叨多日了。」
祝浩川语气稍顿,略显尴尬的解释道:「刚才她娘又提及,让我无论如何也要来问问,也好安心。」
「我知我知,哪有父母不关心孩子的?」
柳玉京闻言失笑,宽慰道:「那丫头应当是闭关修行忘记了时日,等会儿我便去喊她回来。」
「那就劳烦先生了。」
祝浩川闻言面色一缓,笑着叹了口气:「我和她娘都知道,那死丫头现在有能耐了,不想归家。」
「呵呵哈哈哈~」
柳玉京闻言失笑,宽慰道:「祝兄放心,她能耐再大也是你们闺女。」
「哈哈哈哈~也是~」
祝浩川闻言亦是一笑,随即拱手请辞:「部里近来家家都忙,我还有些事儿,就不叨扰先生了。」
「行,慢走!」
柳玉京见人远去才转身回院,将手中的肉脯挂在了房檐下。
祝千秋贼兮兮的从房间中探出脑袋,压着嗓音问道:「先生,我爹走了?」
「回去了。」
柳玉京看到那贼头贼脑的死丫头,是越想越气,当即伸手揪住她耳朵,将她从房间里揪了出来,冷声问道:「知道错了吗?」
「疼疼疼,错了错了!」
「错哪了!」
「我————」
祝千秋龇牙咧嘴的歪着头,说道:「我不该掉以轻心,让你和我爹娘担心。
「还算有点脑子————」
柳玉京轻哼一声的松开了手,沉声说道:「倘若不是我前不久刚钻研出一门神通,将你魂魄招回,给你重塑肉身,你爹登门要闺女,我该如何自处?」
「先生你别生气了嘛。」
祝千秋怯生生嘟哝一句,随即面色一正的保证道:「我保证,以後绝对不会再有这种事发生了!」
「记住你说的话!」
柳玉京面色稍霁,撵人似的摆摆手:「赶紧回去报个平安,莫要让你爹娘担心。」
「噢——」
祝千秋瘪着小嘴点点头,本想就此而去的,却又似想到了什麽,眸光流转的拽着柳玉京弯腰,示意他附耳听自己说话。
「先生,我有话和你说——」
柳玉京见她神神秘秘的模样,便也弯了弯腰,结果悄悄话没听到,面庞却感受到了一阵温润的冰凉。
祝千秋在那面庞吧唧一口,趁其失神之际,化作遁光便溜了去。」
柳玉京木然的愣在原地,直到那遁光溜走才回过神来。
他伸指蹭了下自己的面颊,神色有些怪异的轻笑一句:「感觉怪怪的————」
就在柳玉京唇角噙笑的思量着该怎麽武装自己的小哪吒时,却突然感觉自己的某条道途似乎微微一颤。
那种触动就好似心悸了一刹那,非常微弱,若非他融合敕灵玺後对因果有些敏感,只怕都难以察觉。
柳玉京惊疑一声的细细打量,这才发现方才那种异样的感觉似乎是出自音律道途——
「音律道途?」
他眉头紧蹙,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敖恒、敖岚、赤霄三位友人。
莫非————
柳玉京眉头一拧,化作一抹流光往南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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