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1章 四糸奈的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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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泉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眼神不自觉地飘向饭店门口的方向。她沉默了片刻，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站起身来：“那个……我去上个厕所。”
士道正帮十香摆好餐具，闻言只是点了点头：“哦，好，快去快回。”
阿泉转身朝包间外走去，脚步不急不缓，心里盘算着等出了走廊就找个借口直接开溜。
然而她才走出没几步，身后便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四糸奈跟了上来。
“阿泉小姐～四糸奈也想去厕所，我们一起吧～”
四糸奈的语气依然轻快，带着她一贯的活力，三两步便追到阿泉身边，和她并肩走在过道间。
阿泉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继续向前走。
过道不算长，暖黄色的灯光洒落一地，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脚步声在安静的空间里交叠在一起，发出规律而轻微的声响。
四糸奈跟着阿泉走在通往洗手间的走廊里。
走廊不算长，两边是饭店包间的木质隔墙，隔音一般，偶尔能听到里面传来的谈笑声和杯盏碰撞的声音。
暖黄色的灯光从头顶洒落，在地板上拉出两道一高一矮的影子。
没有十香她们在场，没有那股热热闹闹的气氛，四糸奈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与刚才在外面时那种大大咧咧、死死抱住阿泉不撒手的模样截然不同——单独和阿泉走在一起的四糸奈，反而安静了下来。
她不再故意说着俏皮话，也不再去戳阿泉的小腹，甚至不敢主动去拉她的手。
她只是乖乖地跟在阿泉身侧，落后半步的距离。
她的目光落在前面那道身影上，看着那头银白色的长发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发梢一荡一荡的，像是流动的光泽。
看着阿泉垂在身侧的手，纤细的手指微微蜷曲着，指甲修剪得很干净。
四糸奈的目光在那只手上停留了很久，仿佛在看着什么非常珍贵的宝物。
她看着那个背影，忍不住在心里偷偷地想——阿泉小姐真好看。
可是，她也只敢在心里偷偷地想。过道里没有别人，四下安静得只剩脚步的回声，四糸奈却始终没有开口说话。
然后她又像是突然被烫到一样，慌忙将视线移开，假装在打量走廊墙壁上的装饰画。
可没过几秒，她又忍不住将目光转回到那道背影上，贪婪地多看几眼，再匆忙移开。如此反复。
她看着阿泉摇晃的手，那只手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像是在向她发出无声的邀请。她想牵。
她很想去牵。
她甚至能想象出那只手的触感，应该会很温暖，指节分明，能紧紧回握住她的手。
四糸奈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指尖朝阿泉的手的方向伸去，一点一点地，像一只第一次靠近人类的小动物。
她的手指几乎就要触碰到阿泉的指尖了——却悬在了半空中，停住了。
然后她又害怕地把手缩了回来，握成拳头，藏在自己身后。
不敢。
万一阿泉小姐觉得她这样很烦怎么办？万一她把手抽走怎么办？万一她厌恶她怎么办？
四糸奈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在心里默默数着步子，一步，两步，三步……然后又忍不住抬起头，偷偷看向那道近在咫尺的背影。
她就这样一直保持着一小段距离，跟在阿泉身后，目光明明想追上那只手，却又在每一次快要碰到之前退缩回去。
不敢前进，也不舍得后退，全程都安安静静的，生怕自己哪一步走错了，就打破这一刻的存在。
——————
阿泉推开隔间的门，顺手锁上，靠在门板上轻轻叹了口气。
她本来只是找个借口想溜，没想到四糸奈真的跟了进来，这下连“上厕所”这个理由都得演到底了。
不过好在这隔间里倒也安静，至少比外头那群动不动就围上来的人强一些。
她刚放松下来，就听到隔壁隔间传来四糸奈的声音，比平时轻了许多，带着一丝犹豫：“……那个，阿泉小姐？”
阿泉眨了一下眼：“怎么了，四糸奈？”
隔壁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组织语言，过了好半晌才再次开口，声音低低的：“那个……怎么说呢……我还是很感谢阿泉小姐能在当时的情况下阻止我，没有让我把那种力量用在错误的地方……甚至还不计前嫌，帮我做了一副新的身体……”
阿泉靠在门板上，听到这番话倒没有立刻回话。
她没想到四糸奈会在这种场合，用这种正式的语气提起这件事。过了一下，她才随口应道：“啊……那没什么，我也很喜欢你们。”
“不不不……不是那种意思……”四糸奈的语速比平时慢了许多，带着一种她在人前很少流露的迟疑，“我想问的是……阿泉小姐是怎么看……我的。”
阿泉怔住了。怎么看的？她微微偏过头，像是在认认真真思考这个问题，片刻后才带着一丝困惑的语气开口：“唔？怎么看你……嗯……我也不知道呢。”
“不知道……？”四糸奈的声音有一点点低落，似乎这个答案不在她的预期里。
“嗯。四糸奈就是四糸奈啊。”阿泉的语气没带什么修饰，却意外地平静，“我没有什么特别的看法。”
隔间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四糸奈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轻，却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分量：“……这样啊。”
沉默了一会儿，四糸奈又开口了，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把那句话说出口：“那……那阿泉小姐能不能……多来陪陪我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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