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三章 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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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次不明白修司这麽要求的理由，他甚至对突然冒出来的舍人这个名字感到莫名。那个人，村子是与他达成了协议了吗？还未归来的日足他们怎麽样了————
但这些疑问他没有问出口。
六代目的神情告诉他，现在不是提问的时候。
「在竹取的领地中，我们的行动范围受到限制，也很少离开房间。」
宁次将记忆一点点从脑海里翻拣出来。
「即便是用白眼观察，也没有见到过除了舍人以外的真人，只有傀儡。」
「在日足大人他们被带走以後，我找到机会突围。傀儡追兵的数量很多，我逃入了地下暗河————」
说到这里，宁次忽然停了下来。
记忆在这里出现了一块模糊的空白。
宁次记得自己跳入暗河时的冲击力，冰冷的水灌进衣领和袖口的触感，头顶传来的爆炸闷响，以及顺着水流漂向下游时洞壁上那些发光的苔藓。
但之後呢？
他是怎麽从那条暗河里脱身的？
又是怎麽出现在竹取领地边界的？
「想不起来了？」
修司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是的。从暗河出来的那段时间，虽然有一些模糊的印象，但具体发生了什麽，完全无法回忆。」
修司明白了。
问题出现在逃跑的节点吗？
那样的话，时间就还没有过去多久。
「把手伸出来，宁次。」
宁次依言擡手，修司看过，确认还没有黑色的菱形印记出现。
此时，长门和舍人到来。
蓝发少年那依旧饱满的眼眶，让宁次眉间下意识渗出些许冷意。
舍人没有回避那道目光，但也没有开口解释什麽。
修司说道：「日足的眼睛已经回到他身上，他们很快就会回来。」
宁次低下头：「————是我失态了，六代目。
，「涉及亲人，没有什麽失态的说法。」
修司安抚了一下宁次以後，询问长门与舍人，想要看看两人能从宁次身上看出什麽。
高度返祖的大筒木，哪怕没眼睛也能从他人身上看到一点命运之类的东西。
舍人盯着宁次看了好一阵。
最後他摇了摇头。
没了大转生眼，以他现在的年纪，体内属於大筒木的那部分感知力还远远不够成熟。
他能感觉到宁次身上有一种不同於常人的气息，但无法判断那是什麽。
长门仔细看着宁次。
「他的身上，有不属於他的查克拉，有不属於他的力量。」
「那还没有被完全解放，但已经渗入了他的躯体之中。」
这是长门能给出的全部结论。若非植入了柱间细胞，他甚至捕捉不到那层极淡的异样。
这些情报对修司来说够了。
他看着面前的黑发少年。
「这个世界对你到底是温柔，还是残酷，我也实在是说不准，宁次。」
宁次听懂了他的意思。
自己身上发生了什麽连六代目都感到棘手的事情。
「火影大人，我已经走出了超过父亲想像的路，得到了比他更多的选择。」
十二岁的少年说这些话的时候，不带恐惧。
「即便是只停留在现在，也不是什麽需要惋惜的事。」
比起父亲一生困於分家的宿命，他已经走得更远了。
唯一的遗憾，大概是对一族的改革还没来得及真正开始，好像就要在这里画上句号了。
修司说道：「倒不至於止步於此，最坏的情况，也就是吃点致命伤，死不了。」
宁次微怔，致命伤，跟不会死，好像存在逻辑冲突。
「先去做个全面体检，剩下的事情，等我真的确认情况後再安排。」
「是，六代目。」宁次顺从地离开了房间。
他走之後，修司才问舍人：「你现在的眼睛，能够蜕变成转生眼吗？」
舍人答道：「如果可以，我们一族就不会将自己的眼睛献祭给大转生眼。」
类似千手和宇智波的情况吗————
那麽，接下来就是另一件事了。
「杀死与一的人，木叶这边已经可以确认对方可能的位置。」
舍人的表情立刻变了。那张俊秀的脸上浮现出不加掩饰的戾气。
「在哪里？」
修司说道：「你打不赢，即便大转生眼在的时候也一样。」
金轮转生爆和银轮转生爆都是那种非常典型的虐菜技能，数值是很高，但是没有一点机制。
修司直言不讳的评价让舍人为之一滞，然後他问道：「那个人与日向宁次有关？」
「只能够说宁次可能是他的目标。」
说着，修司看着舍人，他有些疑惑，如果要说才能与天赋的话，舍人应该更加出色才是。
一式不选择舍人动手，是因为他担心慈弦的身体扛不住与舍人的交战？
还是另有缘由？
楔无法对大筒木一族的人生效？即便是後裔中血脉返祖到足够高的存在也属於无法植入楔的对象？
还是说大筒木内部有什麽绝对禁令，不能够对受认可的血脉同族使用楔？
他保留了猜测，如果是前者，那麽楔这种东西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应付的。
「不要急着去送死。或者你觉得对方手里的十尾还缺粮食，打算自己去投喂？」
舍人眸色一冷：「你打算怎麽做？」
修司问道：「大转生眼消失以後，人造太阳也没了，月球内的生态会怎麽样？」
「羽村的宝物没有完全毁去。」舍人答道，「那些眼睛虽然被打散，依旧能维持那个世界的存在。」
「那就好。」修司点点头，转向长门，「有件事，需要你传到晓内部去。」
鸣人和佐助跟着兜的脚步，在陌生的走廊里越走越深。
空气里的温度一截一截往下降，连照明的灯光都比上层黯淡几分。
「这里好奇怪的说————」鸣人感觉有点儿冷，这是氛围所带来的温度差。
兜微笑起来，眼镜片反射着头顶的冷光。
「这里可是藏着村子最多秘密的地方哦，鸣人君。」
「宁次君和佐助君都在这里收获了很多东西。」
鸣人立刻扭头看向佐助，伸手指着他的鼻子。
「你居然已经来过了吗？佐助！」
「别大惊小怪。」佐助连眼神都懒得给他。
鸣人搓了搓手：「嘿嘿，这样的话，那我会立刻变得比你更强了。」
「等你做到了再说，笨蛋。」
佐助嘴上冷淡，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兜带他们去的方向，是连他都未曾进入过的更深层区域。
一道道闸门从头顶降下，又在一行人通过後沉沉合拢。
当最後一道门打开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
银发、红眼、神情一如既往地严苛。
「二代目大叔！」
扉间强调：「老夫已经说过了，要叫二代目大人。」
佐助规矩地问候：「二代目大人。」
扉间对他微微颔首。
鸣人左右张望，目光越过扉间落在後方那些被透明玻璃封住的圆柱形容器上。一排八个，里面各自悬浮着一株扭曲的树木。
「二代目大叔是要教我们什麽忍术吗？」他问，「是木遁吗？像修司哥哥那种？」
扉间的视线落在这个从头到尾都没学会敬称的金发少年身上。
「不是忍术，是实验。」
看着他的表情，鸣人忍不住抖了一下：「实————实验？」
扉间没有给他消化的时间。他转过身，走到最近的那根玻璃圆柱前，手掌按上表面的封印术式。
术式解开以後。
鸣人体内的九尾倏然睁眼，它感受到了里面的查克拉。
「那是————我们的查克拉。」
金发少年下意识把这句话复述了出来：「大家的查克拉？」
扉间有些意外，但又立刻想通了。
「九尾告诉你的？没错。这是迄今为止村子收集到的所有尾兽查克拉备份。除了三尾，全都在这里。」
「现在，你的任务就是把这些查克拉全部容纳进自己的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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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人看着那些扭动的树木：「为什麽？」
这种形式，这种作为给他一种在盗取同伴东西的感觉。
因此，鸣人忍不住询问：「而且这些事情，大家知道吗？」
扉间答道：「他们不需要知道。」
「不知道对他们来说更好。作为各自忍村的人柱力，他们若知晓这件事却不告知村子，就要背负背叛的压力。」
「但是————但是————」
「只是这种程度都做不到吗？」扉间看着鸣人，「如果我告诉你，五大忍村早就已经让人柱力们交出各自的查克拉，共同进行研究，你就会愿意吗？」
「上一次代替你交出查克拉的，是四代目。」
「除了你以外，包括芙、我爱罗，都是自愿做的这件事。」
「他们知晓为了战争，为了胜利所要付出的代价。」
他停下来，看着鸣人的眼睛。
「不过，看样子你还没有做好这个心理准备。」
扉间转向兜。
「带他回去。」
「等等！」鸣人的抗辩声响起，「我————我已经————只是，大家的同意————」
他找不到合适的词。
这时，九尾的声音在他体内响了起来。
「收下吧，鸣人。」
「等你容纳了这些查克拉，自然就明白它们在想什麽了。」
鸣人愣了好一会儿。
片刻之後，他擡起头，那双蓝色的瞳孔里多了坚毅。
「我会告诉大家这件事，二代目大叔。」
「等我做到了以後，一定会告诉他们的。」
扉间示意兜将鸣人带进培养槽。「等你成功了，再去考虑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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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发少年的身影消失在玻璃门後，实验室重新安静下来。
佐助站在原地，等着自己的安排。
扉间转向他。
「你本不用到这里来。」
「你的瞳力虽然已经超越了其他的同龄人，但是距离下一个阶段，还差了一个层次。」
佐助的眼神微动。
「万花筒吗？」
「那不是应该被主动追逐的力量。
扉间的语气比刚才对鸣人时更沉。
「不过，你已经接受过细胞植入实验，瞳力本就高於同等三勾玉的宇智波。」
「所以，通过外在刺激，并非没有尝试的余地。」
佐助听出了一点不对。
「外部刺激————您指的是什麽？」
「换上一双万花筒。你父亲的，或者你哥哥的。」
扉间的声音平静如常。
「以更成熟的瞳力，反向激活你体内沉睡的力量。」
佐助的瞳孔骤然收缩。
「我不需要。」
这四个字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说出来。
他不需要。他可以靠自己去证明一切，不需要从谁身上夺取什麽，尤其是父亲，尤其是哥哥。
「你也无法理解吗？」扉间说道，「成为影，背负一切所需要的觉悟，两年前你应该已经明白了。」
佐助不言，他理解，也明白，但是————
这个时候修司已经结束了与长门、舍人的谈话，也来到了这里。
面对佐助难以抑制的纠结，修司说道：「先去进行本轮的细胞植入，佐助。」
他的介入让佐助不由松了一口气，突然被要求取走亲人的眼睛，哪怕只是交换，也给佐助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他有了背负黑暗的觉悟，但真正要实践起来还是没有那麽快。
兜带着佐助离开。
等人的脚步声远了，修司才说道：「等到鸣人出来，输过一场後，佐助就有动力了，二代目。」
「眼睛的事情，我会先去与富岳进行沟通。」
「与儿子换眼，他应该不会有多大的抗拒。」
原本的敌人只是斑，不需要阿修罗和因陀罗的力量也能够搞定，但是现在多了个一式，那麽提前尝试着激活就有必要。
鸣人的情况相对简单，他按部就班，不需要外部条件的必然刺激就能激活阿修罗的力量。
可是佐助就不一样，只能试一试别的方法。
至於这种尝试会不会成功，主要是参考宇智波的始祖因陀罗本人。
作为六道仙人的长子，他没有一个拥有万花筒的兄弟，却依旧有着不会失明的眼睛。
这证明永恒万花筒这种需要血亲瞳力来补全缺陷的方式，是血脉稀释後的结果，甚至大概率还是因陀罗转世的专属。
有了改良後的白绝细胞，或许可以把激活因陀罗查克拉的门槛往下降一档。
成与不成，总是要试试的。
扉间询问：「其他的事情安排得怎麽样？」
修司说道：「若是安排得当，可以试着将敌人拉出时间差来解决，不过，也只是最佳预期。」
「若不可行，也总有最後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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