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团聚，秦国整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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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阳，定乾侯府。李牧回来的消息，公孙劫早早就通知过。哑叔招呼着府上奴仆婢女准备，好酒好肉皆是送上。
他看着门口的阀阅之柱，又看向奢靡的宅邸，还有恭敬等候的哑叔，不禁一笑道：“哑叔，你现在身体如何？”
哑叔点了点头。
然后迅速朝着他比手势。
“哈哈，你身体硬朗就行。”李牧笑了起来，“这些年来，越来越多的人走了，看到你还好好的就好。有你照顾阿劫，我也放心。”
哑叔面露难色。
而后继续比划起来。
公孙劫见状也是无奈扶额，“哑叔，你就别和我义父告状了，以后饭食我肯定按时吃。咱们也别在门口，先进屋再说。”
“行。”
李牧跟在后面。
宅邸内颇为奢靡，看着让人赞叹。就连婢女们，穿的也都不差。李牧留个神注意了番，而后就继续走着。
待至厅堂后，酒菜也都已送上。菜肴还是比较简单，除了羊肉外便是几道蔬菜，还有道菌菇汤。李牧看着清澈的汤底，不由一笑道：“你还是和先前一样，就喜欢吃这菌菇。”
“想不到义父都还记得。”
“你可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岂会忘记呢？”李牧长舒口气，环顾左右道：“我在北地郡时，听蒙恬提到过。说秦国在数十年前，其实很是节俭。宅内的婢女们，也都穿着打满破布头的布衣。百姓们过的更苦，只能勉强靠粟米过活。”
“是有这些事。”
“可现在，好像变了……”李牧长叹口气，摇头道：“自从迁十二万豪户进咸阳后，很多人都是攀比成风。他们开始看谁家的婢女更多，更漂亮。看谁穿的衣服更好，看谁的车驾更为奢靡。杂色的战马，他们都不看。纯黑色的战马，能卖出三万的天价。”
李牧端起酒樽，一饮而尽。
长叹口气。
“阿劫，你我皆是从赵国出来的。在你小的时候，其实赵国风气也还好。可自从赵迁上位后，邯郸城内就开始争着攀比。能否上位，不再看谁的能力是否足够，就看他们会不会溜须拍马。”
“我记得，那时候的你以身作则。后来主动让出相府，就住在简单的草庐内。每日两顿薄粥，就是希望能整顿吏治，让百官都能效仿。只可惜事与愿违，就连司马尚他们都不认可。”
“现在看到咸阳如此，我也是担心。秦国，是否也会步入邯郸后尘呢？”
“六国何事，只成门户私计……”公孙劫摇头叹息，低声道：“这些事，也正是我在做的事。义父担心的其实有道理，我也曾经提到过。随着豪族迁徙，各种贪腐奢靡的风气愈发强烈。就如你所言，此前咸阳还是比较朴素的。就连很多朝中贵臣，家中婢女的衣物都很破旧。可现在……你可以看看，很多人家里头都以着麻为耻，就连婢女都能穿上丝绸。”
“看来，这不是我想多了。”
李牧脸色凝重。
公孙劫遥望远处，轻声道：“这其实也是没办法的事。秦国是胜利者，当初不知道抢了多少财宝。有权有财后，所以就开始讲究排场。而且陛下喜好修建离宫别苑，别的人也会跟着效仿。”
“有你在，我就放心了。”李牧面露微笑，“你既然已知晓情况，想必就有办法能够遏制此种风气。”
“嗯。”
公孙劫点了点头。
当他成为赵国相邦后，他才明白贪腐谋私才是人性。想要保持吏治清明，就得一直反腐。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而是要写进律法之中，每一年都要做的事。
“贪婪，是人性。”
“秦国因为有军功制，很多人本就是为了利益。真正能为百姓的官吏，太少太少了。这不是秦国的问题，而是人性使然。他们辛辛苦苦在战场上搏命，靠着军功上位，自然想让宗亲能过的更好。”
公孙劫吃完酒菜，轻声道：“道理其实很简单。如果是猎户，或许就会将狩猎路线和技巧交给自己的孩子；如果是医师，则会教自己孩子识草药、传医术；若是商贾，那也会由子嗣继承家业。”
“包括义父，也会教李鲜他们练武骑射，或是看些兵书。至于官吏，则会传授子嗣律令。”
“这不是很正常吗？”
“自古以来其实都是如此。”
“没错，但向来如此就真的对吗？”公孙劫笑了笑，“王侯将相，他们会不断聚集财富。最后的结果就是富人越来越富，穷人越来越穷。他们有了这么多钱，自然会互相攀比。”
李牧顿时哑然。
他提出了问题，但看的很浅薄。而公孙劫却是深入要害，点出了问题的本质。咸阳攀比成风，本质上就是因为他们太有钱了。
现在秦国叫停了很多大型基建，各大豪族随着秦灭六国，全都跟着沾光。现在他们手里很有钱，自然会互相攀比。
“所以，就需要用律法去限制约束。特别是我，更要以身作则。不论是谁，如果有人敢贪腐谋私，我就绝不会放过。”
“好！”李牧顿时爽朗大笑，他举起酒樽，“有你坐镇咸阳，我就放心了。秦国是好不容易才有今日，很多人都因此牺牲。如果出现昔日诸侯的问题，那么他们就白牺牲了……”
“不会的。”公孙劫无比坚定，缓缓道：“只要有我在，秦国就绝对不会步诸侯后尘。”
“嗯，我相信你。”李牧笑着点头，抬手道：“你为秦国制定了一套极其完善的制度。现在也有越来越多的新人涌现，你方才问我韩信如何。这么说，他的才能完全不逊色于我。在年轻一代中，论领兵天赋，无人能比的上他。只要好好加以栽培，磨去他的些许锋芒，那以后就能走的更远。”
“那就好。”
公孙劫不由笑了起来。
说起来，韩信可是他的义子。
看着韩信在军中站稳脚跟，那以后肯定能有发挥的机会。韩信的优势就是他还很年轻，能够在草原疾驰数千里。像是一些老将就算能领兵，可却扛不住长途奔袭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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