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8章 道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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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日沉，落日熔金，橘红余晖铺满王府连片琉璃瓦。车马刚停在前门丹陛，楚翎曜连常随递来的净手茶都未沾，亦不先往书房理事，径直避开沿途行礼的侍从，提步转向王妃居住的西正院。
苏舒窈正在摆弄陈先生送来的石头，她有些好奇，怎么从石头里提取出铁来，又想搞清楚怎么分辨石头里究竟含了多少铁。
楚翎曜走进正房，见苏舒窈正在忙，眉眼弯了弯，吩咐：“打水来，本王沐浴。”
“是，殿下。”丫鬟立刻忙起来，打水之后，又将干净寝衣送进净房。
殿下沐浴从不要下人伺候，听着净房传来的水声，苏舒窈回头看了一眼。
殿内熏香袅袅，苏舒窈指尖捏着茶盏，暖意透过瓷壁传到掌心，心头却是一片七上八下的乱。
往日偌大王府，殿下只宿在她这里。
殿下将书房也搬了过来，和她共用。入府以来，她一直独占着殿下。
以前，殿下远着薛千亦，是因为厌恶。
可今夜不一样，三道册封旨意一同送入府中，三位新晋侧妃尽数入府。
三妻四妾乃是正常，殿下不可能不碰其他女人，再加上殿下需求旺盛，宠幸其他女子，实属常理。
原本这些都在她计划之内，可是，真正来临这天，她才发现，自己远远没有想象中那么豁达冷静。
人性都是贪婪、自私的，重活一世，早已对亲情不再看重，她本以为，爱情也不会成为她的执念。
可是，在潜意识里，她早已将殿下划成自己的所有物，不想让他人沾染。
一想到往后王府再不是只有她一人，殿下夜里不必再独独来她院中，入夜时分，他或许会踏入旁人的院落，与别的女子灯下相伴，软语温存，心口便像堵了一团湿冷棉絮，沉甸甸闷得发慌。
她面上依旧维持着端庄温婉，眉眼淡淡不露分毫，可是，一整天都精神不振。
约莫半刻钟，楚翎曜带着一身水汽，从净房出来。
“在想什么？”他大步走过去，将人从身后拥住。
下巴抵在颈窝，深吸了一口气。
好香。
他的王妃身上的香气，他一辈子都闻不够。
无论在外面有多忙，压力有多大，每次一回府，闻到王妃身上丝丝缕缕的香气，体内绷紧的弦便松懈下来。
苏舒窈转过头，还没开口，唇瓣便被对方强势地吻住。
今天的楚翎曜有些强势，没有厮磨，直接撬开唇舌，肆意掠夺。苏舒窈觉得口中的空气被抽空，整个身体软了下来，连闷哼声都发不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楚翎曜才心满意足地将人放开。
微微眯着眼，像只餍足的猫，回味着那一缕沁人心脾的芳香。
“今天换了香？”
他将人抱起来，放到自己腿上，又凑近，动了动鼻翼。
“殿下是狗吗，嗅来嗅去的。”苏舒窈长睫慌乱地急速颤动，垂落下来掩住眼底翻涌的羞赧。
白皙的脸颊飞快染上一层薄红，从腮边蔓延至颈侧，连细腻的耳尖都艳得通透。
“好啊，你敢打趣本王，本王今日定要给你一点惩罚！”楚翎曜将人打横抱起，大步往床边走去。
苏舒窈忽然被抱起，吓得双手搂紧他的脖子。
“殿下，天还没黑，别胡闹。”
“本王就胡闹了，谁敢管本王。”楚翎曜将人放到床上，开始脱外袍。
一见到他的王妃，他就克制不住。
十八岁的少年，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
还没来得及脱裤，便迫不及待地扑了下去。
“殿下，今儿有正事......”苏舒窈微微侧着脸，楚翎曜的吻落在她的耳畔。
前段时间，殿下还跟个毛头小子一般横冲直闯，今时今日，他已经能将王妃身上的敏感点如数家珍了。
苏舒窈尾音带着颤，推拒的双手也变得无力。
好不容易得到空闲，苏舒窈赶忙道：“殿下，今日侧妃要入府。”
“侧妃？入府就入府，难道还要本王帮着她们入府？”楚翎曜眼眸一沉，有些不悦。
低头看向王妃的时候，眉间的褶皱才慢慢舒展。
苏舒窈的皮肤很白，似是常年浸在柔光里养出来的。
细腻匀净的皮肉，透着一层淡淡的瓷青冷光，稍稍受力便会浮出浅淡的粉晕。
脖颈、腕间一片雪色，与身上深色衣料衬得对比分明，连耳尖泛红时，那抹胭脂色都格外醒目，衬得一身皮肉愈发素白剔透。
昨晚留下的印记还没完全消散，新的印记又要覆盖。
楚翎曜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杰作，他的王妃，身上就该全是他的痕迹。
迷离中，苏舒窈似乎没有察觉，楚翎曜眼中的占有欲更盛，远比她的占有欲更偏执，更深沉。
早在楚翎曜抱住苏舒窈的时候，伺候的下人便尽数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秋霜看了眼时辰，叹道：“今日晚膳，又要晚了。”
浅藕荷软纱层层垂落，将殿内天光滤得温软朦胧。
苏舒窈亲手调制的熏香在青铜博山炉里缓缓漫溢，是温润清甜的花香，轻烟袅袅缠上床榻纱帘，丝丝缕缕绕在两人身侧，空气里都浸着绵软暧昧的暖意。
等到一波过去，苏舒窈终于能找到机会说话：“殿下，侧妃入府，要给殿下敬茶的......”
“今后，殿下也要去她们院子里的，我问过了，三位侧妃都长得不错的，呀——”不知道哪句话惹得殿下不高兴，苏舒窈忽然被咬了一口。
力道不重，不痛，酥酥麻麻的，让人整颗心都悬了起来。
“长得不错，与本王有何相关？”楚翎曜的语气带着不满。
“你的意思，是要我今后歇在她们的院子里？”
苏舒窈愣了愣，没想到殿下这么直接便问了出来。
闷了一整日的胸口忽然变得顺畅。
她没有后悔今日的胡思乱想，真心喜欢，才会这样。
“不愿意，我要殿下一直守着我。”
“今后有什么，不能闷在心里，一定要告诉我。”楚翎曜眼底藏着笑：“王妃如此见外，今日，本王定要好好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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