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1章 收回帝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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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能突破，是因为本座允许你们突破。”天道的声音在每一个人的脑海中同时响起，如同亿万道雷霆同时炸开：
“本座能给予你们帝位，自然也能收回。”
话音落下，三名正在与天道手下奋战的新晋仙帝突然惨叫一声，他们周身刚刚凝聚的帝威毫无征兆地崩碎，修为如退潮般从仙帝境跌回仙王境，甚至比突破之前还要虚弱。三人脸上的狂喜瞬间化为惊恐，他们拼命催动体内残存的道基，却如同攥紧一把流沙，越用力流失得越快。
“天道……收回帝位了！”
这个消息如瘟疫般在五百多位新晋帝级强者中炸开。刚刚还悍不畏死冲击天罚阁的修士们，此刻眼中浮现出深深的恐惧。修为被夺回，意味着他们数千乃至上万年的积累付诸东流，意味着他们可能永远也等不到下一次突破的机会。有人开始退缩，有人攻击的势头明显放缓，甚至有人已经开始悄悄往后撤。
天罚阁废墟中的红帝和掌管天道手下的灰帝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两人同时暴喝：
“众天兵天将听令，杀无赦！”
“杀一名新晋天帝，我记他一大功！”
那些原本被新晋帝级强者压着打的天兵天将，听到红帝和灰帝的号令，如同注入了新的力量，周身光芒暴涨，悍然反扑，硬生生将战线重新推了回去。
与此同时，林小轩终于稳住了身形。他抹去嘴角的血迹，看着远处那三名正在坠落的仙帝，不！仙王，他们惊恐地挣扎着，却无法阻止自己从帝境跌落。林小轩的瞳孔猛然一缩，他原本以为天道的能力只是阻止修士突破，没想到天道还能收回已经赐下的帝位。
“他既然能授予，自然也能剥夺。”
林小轩低声自语，目光骤然变得锐利：
“那么只要击溃天道，那些被剥夺的修为……也会回来。”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间混沌仙气再次翻涌，被他注入体内那三道布满裂纹的分身之中。三道分身同时亮起九彩光芒，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重新凝实如初。
“所有人听令！”
林小轩的声音如黄钟大吕，穿透九天之上的每一寸混沌：
“天道剥夺你们的修为，是因为他怕了！他怕你们真的挣脱他的枷锁！你们的修为不是他赐予的，是你们自己修炼而来的！他只是暂时封住了，只要他倒下，一切都会回来！”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那些心生退意的强者们头上。是啊，他们苦修数千年上万年的修为，难道真的是天道恩赐的吗？不，是他们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天道只是抢在他们前面，设下了那道名为“天道洗礼”的关卡，让他们以为必须经过他的认可才能成帝。
“杀！”
一声暴喝从妖界方向传来。那七十二名妖王中，最早突破的一名妖王在短暂的失神之后，重新燃起了滔天妖焰。他仰天长啸，周身妖气凝聚成一头万丈巨猿虚影，一脚踏碎了三尊天将，朝着天罚阁方向猛冲而去。
“天道若真有本事，就不会用这种方式来恐吓我们！”
另一名魔界的始魔被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凶性。他周身魔气暴涨，双眸赤红，竟然燃烧起了自己的魔核本源：
“老子修炼两万年，难道是为了看你天道的脸色吗！”
“杀！”
“杀！”
“杀！”
一声接一声的怒吼在九天之上汇聚成一股洪流。五百多位新晋帝级强者，不管刚刚被剥夺了修为的，还是暂时幸免的，此刻同时爆发出最炽烈的战意。被剥夺修为的三人虽然跌回仙王境，但他们眼中的疯狂却比之前更加可怕，既然天道能收回一次，那他们就再打上去一次！
红帝愣住了。他眼睁睁看着那原本已经溃散的战线，在林小轩一句话的鼓动之下，竟然比先前更加猛烈地压了回来。天兵天将的数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天罚阁的地基再次剧烈颤抖。
天道端坐于混沌大殿内，面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但他没有再出手，他能剥夺那三人的帝位，却不能一次性剥夺所有人的帝位。他刚才能做到那一点，是因为那三人还未完成天道洗礼，帝位根基不稳。但那些已经彻底稳固修为的帝级强者，尤其是魔界那批借助始魔破障丹强行突破的始魔，他们的帝位根基已经与自身气血融为一体，即便是天道，也需要逐个击破才能剥夺。
而逐个击破需要时间，眼下……他没有这个时间。
就在天道权衡的这短短几息内，那座悬浮于九天罡风之中的巨大牢笼，终于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碎裂声！
“咔嚓……”
万刃裂空阵最后一道风刃在十八位仙帝的合力轰击下崩碎成漫天光屑，牢笼的门户轰然洞开。
一股苍茫的、压抑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帝威如同决堤的洪水从牢笼中倾泻而出。那些被囚禁了数万年的仙帝们，每一个都曾是三界之中叱咤风云的人物，他们被天道镇压在暗无天日的牢笼中，靠着微弱的天道灵韵苟延残喘，此刻重见天日，周身积蓄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怨气与战意同时爆发。
为首一人是一名身着月白长袍的女子，容貌清冷如霜，眉心一点朱砂痣如同凝固的血滴，赫然是九天混沌门的前门主姜月婵。她被封印时便已站在仙帝巅峰，如今的修为虽然因常年囚禁而有所跌落，但那份底蕴和眼界，却远非普通仙帝可比。
她踏出牢笼的瞬间，目光便锁定了混沌大殿的方向。她的眼神里没有劫后余生的狂喜，只有一种令天地都为之颤抖的冷静。
“天道……”
姜月婵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但就是这轻飘飘的声音，却让混沌大殿中端坐的天道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太虚仙帝紧随其后。这位太虚宫的创始者长发披散，面容虽苍老却依旧矍铄，他踏出牢笼时扫了一眼那十八位正在大口喘息的后来者，目光在太虚真人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掠过一丝复杂之色，但很快便被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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