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蛇王的小猫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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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沧鳞吃完碗里的番薯，将竹碗放到石台边，火塘旁的石板只剩肉香，干柴已经烧成暗红的炭块。沈栀把石台上剩下的竹碗收进水槽，用清澈的泉水冲洗干净，反扣在石台上晾干。
四名蛇族雌性还围在厚木板旁，每个人脸上都是兴奋。
沈栀走到储物区，从挂在洞壁的藤网里取下一块风干的羊角兽肉。
这块肉外表呈深褐色，表面干燥紧实，凑近能闻到果木烟熏味。
她拿着肉块回到火塘边，将厚木板上的碎肉清理干净，把风干肉放了上去。
“今天教你们做肉干，先让你们看看成品。”沈栀拿起骨刀，“等知道成品的口感，后面学起来会容易些。”
刀刃压在坚硬的肉块上，她手腕用力，顺着肉纹切下一块巴掌大的肉排。
“这肉干看着好硬。”年轻雌性凑过来，盯着木板上的深褐色肉块。
沈栀调转刀口，将那块肉排切成手指粗细的长条。
骨刀切断干燥的肉纤维，发出沉闷的摩擦声，切面露出暗红色的紧实肉质。
她把切好的肉条推到木板边缘，从里面挑出几根大小相近的，递给几名雌性。
“你们先尝尝。”沈栀转动手腕，“吃完告诉我，你们觉得这东西是怎么做出来的。”
几名雌性伸手接过肉条，肉条表面干燥，捏在手里没有湿润感。
年长雌性先端详了片刻，这东西跟她们平时吃的鲜肉完全不同，连血腥味都尝不出来。
她试探着把肉条放进嘴里，牙齿咬下去时遇到了阻力，肉质非常紧实。
随着咀嚼，肉条在口中慢慢变软，咸香和紫浆果的余味跟着散开。
“唔！”年长雌性睁大眼睛。
“真有嚼劲！”年轻雌性跟着喊道。
她们的咀嚼速度逐渐加快，这肉干越嚼越香，已经尝不出生肉的干涩和腥气。
年轻雌性很快把手里的肉条吃完，连手指上沾着的碎屑也舔了干净。
“这东西太好吃了。”年轻雌性舔了舔嘴唇，“比刚才煎的肉还要香。”
“而且耐嚼。”年长雌性咽下肉干，看着空了的掌心。
“部落里那群崽子平时最挑食，生肉稍微放久一点就不肯吃。”
“有时候宁愿饿着肚子在泥地里打滚，也不肯张嘴咬一口发酸的肉块。”
“要是把这肉干拿回去，他们肯定抢着吃。”
另一名雌性跟着点头，“幼崽也能慢慢嚼，外出时装在兽皮袋里也方便。”
“不止幼崽。”年长雌性转头看向旁边几个同伴，“你们想过没有。”
“这肉干表面干爽，装进兽皮袋后不容易沾上泥。”
“狩猎队和采集队外出时，带上几块放在兽皮袋里，几天都不会坏。”
“确实方便。”年轻雌性连连点头。
蛇族长年生活在潮湿的沼泽里，猎物存放不易，外出狩猎多半现抓现吃。
遇到连续的阴雨天，猎物难以保存，族人便只能减少进食，等天气放晴后再补充食物。
要是学会制作肉干，狩猎队便能带着熟食出门，部落也能把猎物留到需要的时候。
沈栀站在木板旁，听着她们的讨论，等她们说的差不多了才开口。
“既然觉得好。”沈栀擦去刀背上的碎屑，“那你们觉得，这肉干是怎么把水分去掉的。”
年轻雌性挠了挠头，看着木板上剩下的肉条，神情很是迷茫。
“不知道。”年轻雌性试探着开口，“是不是放在火上一直烤。”
“一直烤肉就焦了。”旁边的人反驳，“刚才煎肉你没看到吗，火候大了会变黑。”
年长雌性皱起眉头，盯着手里的肉条碎屑，回想刚才尝到的口感。
“这肉干里有盐味，还有紫浆果的余味，肯定用这两样东西腌过。”
“至于怎么弄干的……”
年长雌性抬起头，看向洞外刺眼的日光。
“是不是放在太阳底下晒过的。”
沈栀听到这话，点了点头，“猜对了一半。”
“肉确实要先晒，晒去表面的水分，再放到通风处用果木烟慢慢熏，烟能驱虫，肉干也更耐放。”
“烟熏？”几名雌性面面相觑。
她们对火本就陌生，更别提用烟去处理食物，这个做法超出了她们过去的认知。
一直站在旁边的沧鳞，手里也捏着一根沈栀刚才分给他的肉条。
他之前在林子里尝过一次，那时只觉得味道不错，并未细想其中的做法。
此刻听到沈栀的讲解，他也在心里琢磨了一番。
蛇族的领地常年阴雨，靠太阳晒干食物并不容易，肉还没收干水分便可能腐坏。
他原本以为猫族有什么特殊的药草能吸走肉里的水分。
听到沈栀说用果木烟熏，他才明白其中的门道。
“原来是这样。”
沧鳞垂下眼，看着掌心里的肉条。
先用盐和果汁腌制，再靠日光、通风和烟火收干水分，做法并不复杂，却需要掌握肉条的厚度和火候。
他抬起头，视线越过几名雌性，落到沈栀身上。
她穿着浅灰色的兽皮衣裙，长发随意扎在脑后，站在木板前讲解的模样很认真。
这个猫族雌性掌握的本事，比他从外族那里听来的那些方法都多。
沈栀察觉到他的视线，转过头对上那双狭长的金色竖瞳。
沧鳞没有躲避，只是将手里的肉条送进嘴里，细细咀嚼。
沈栀收回视线，走向放在角落里的藤筐。
“好了。”沈栀拍掉手上的浮灰，“肉干的味道你们也尝过了，做法大概也知道了。”
她从藤筐里抱出几块还带着血水的新鲜野猪肉，走到火塘边。
“现在，我们从第一步开始。”
沈栀把肉块放到厚木板上。
“做肉干选肉很讲究，不能要肥肉，油脂多了容易坏。”
她拿起骨刀，刀刃贴着肉块边缘，利落的切下一片带着白膘的肥肉。
“把肥肉从肉块里剔出来，只留瘦肉。”
四名蛇族雌性立刻围了上来，视线都停在她手里的骨刀上，生怕漏掉一个细节。
沧鳞站在几步外，高大的身躯挡住了一半日光，注意力始终放在木板前。
“剔完肥肉，顺着肉纹切成长条，厚薄要均匀，太厚了烟熏不透，太薄了容易焦。”
沈栀手腕转动，骨刀在木板上发出笃笃的声响。
一条条粗细均匀的暗红色肉条很快堆满了木板边缘。
沈栀指着旁边那块剔下来的白膘，“这些肥肉也别扔。”
“切成小块放进陶罐里熬，能熬出兽油，刚才给你们煎肉用的就是这种油。”
年长雌性听到这话，赶紧把刚才切掉的一块肥膘捡了回来。
“原来什么都能用上。”年长雌性叹道。
“只要处理方法合适，食材就不会白白浪费。”沈栀说道。
她走到年轻雌性身边，看着她手里的水兽肉。
“水兽肉水分较多，做肉干不容易存放，今天你们先用野猪肉和羊角兽肉练手。”
年轻雌性听话的把水兽肉放回藤篮，重新拿出一块野猪肉。
“你们也拿肉出来，照着我这个样子切。”沈栀放下骨刀。
四名雌性立刻转身，从自己的藤篮里翻找合适的瘦肉。
山洞里再次响起密集的切肉声，混着外面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沈栀站在一旁，仔细纠正她们下刀的角度和切出的厚度。
刀刃切开肉块，发出沉闷的声响，山洞里的气氛也热闹起来。
沧鳞看着忙碌的沈栀，狭长的竖瞳映着火光，也开始盘算回到营地后该在哪里架熏肉的木架，又该让族人准备哪些果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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