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7章 耍无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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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张海桐不可能真的找自己要钱，所以才说给钱。张海桐也不是真的因为他是祖宗才把人供着。
说到底，成年人的世界没那么多情义也不是完全没有情义。
就看每个人能接受的虚实真假的限度在哪里。
张海桐最后也没要钱。论缺德，他俩也是半斤八两。吴邪从墨脱回来后，对九门的事已经逐步了解的差不多了。这本来就是他应该知道的东西，只是比起小花和秀秀晚了很多年。
而这这些年，恰恰是人一生中最美好的年纪。
吴邪消化那些事也没花多少时间，再见面的时候他是这么对张海彤说的：“董叔，以前我觉得你顶多偶尔坏一下，没想到你丫的从上个世纪坏到这个世纪。”
当晚张海桐请他吃川渝爆辣火锅，辣的吴邪眼泪鼻涕横流，眼泪哗啦啦的冒。张海桐问他爽不爽，吴邪骂了一句方言脏话。张海桐听不太懂，但知道不是好话。不过也没计较，好心的让服务员再上一个鸳鸯锅。一个四川人一个杭州人老老实实吃清汤锅，红锅底一点没动。
吃完火锅吴邪眼睛和鼻子还有嘴都是红的，也不知道就是辣的还是有点性情上头了。
吃完出来吹着店外街道上的小凉风，吴邪说：“下次请胖子来吃点，死道友不死贫道。”
吴邪请没请不知道，张海桐刚到北京报到的时候胖子倒是请他吃饭。有熟人看见，还调侃他：“胖爷，又养了个小白脸？你这口味换得快，审美很稳定嘛。”
此时胖子都要骂滚蛋，又说两个都是他老家的年轻仔。论辈分要当他爷爷，少说些有的没的。
熟人们就笑，跟着恭维几句爷爷。
胖子又笑骂他们没脸没皮。
大家都是做生意混道上的，这些脸皮舍了也就舍了。脸皮好看的混这一行，要么是能人要么是兔儿爷，除此之外没有第二选项。现在嘛，也就是骂人讲讲了。
胖子自从砸过新月饭店，这些人待王胖子的态度又不一样，尊敬了不少。够他横行霸道了。
当然，那晚吃过火锅后，吴邪和张海桐走在滨江路上，他拜托张海桐，也是那样耍无赖的语气说：“董叔，开个价吧。”
“以后我肯定多多用你。打个商量，你开个实惠价格。”
当然，最后也没开成价。
张海桐只是摆摆手，说：“有空我就去。”
吴邪看他走出好远，只好在后面追，边追边说：“什么叫有空？”
张海桐：“我说有空就有空。”
迄今为止，吴邪都不明白张海桐这个人到底是为了什么。好像姓张的每个人都处于一种明明随时可以抽身离去，但又甘愿沉沦的状态。这不是过家家，不是人人都能像张海客在墨脱演戏那样明确的说出目的。
大多时候，大家都只是讳莫如深的说这是我必须做的事。
所以有默契就好了。
不要问太多。
……
……
……
和已经学会少问的吴邪不同，黎簇还处于就很想问了。
至少现在是这样的。
苏万正和补习老师聊的很尽兴，而黎簇无聊的在本子上画画。院子里太安静，什么也听不见。
只有苏万放在桌子上的收录机还在机械的播放英语磁带。黎簇拿过收录机随意拨动频道，机械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冷漠的播报哪里有发生了什么事。
直到补课老师用卷在一起的书本敲了敲桌面，黎簇才缓缓回神。
“今天就这样吧。”老师提起自己的背包，看了看黎簇，又说：“你这样不行。三个月了，趁机还是没有长进。”
黎簇没回话，等他走了也提着书包走了。
苏万追着他出门，刚推开门就看见补课老师背对着他们站在门槛西方。他面前是一个岁数和黎簇同龄的姑娘，穿着黎簇一样的校服。外套洗的非常干净。
这是黎簇的同学，名叫张薇薇。
张薇薇长相很清秀，因为父母常年在外务工，所以选择住校。
女生宿舍和男生宿舍就在学校操场边上，打球会因为操作失误误伤到楼层的玻璃。学校管控很严格，即便如此学生们还是喜欢在这里打各种球。
张薇薇住在宿舍，偶尔也会和同学来运动。黎簇对她的印象除了偶然撞见她在夜里哭以外就是穿短袖的时候很白的两条胳膊。
和她这个人的性格一样又白又单纯。
似好像很好欺负一样的包子脾气。
黎簇无疑是有点喜欢这个女孩的。不过考虑到自己很烂的家庭环境，以及目前穷得叮当响的经济环境，怎么说都有点配不上人家姑娘。大多时候他只是多看两眼，苏万都不太清楚黎簇是不是青春小说看多了。
就像有的人不理解苏万这种学习不错、家境也好的学生为什么会和黎簇当朋友一样，苏万也不理解黎簇这种类型的学生为什么一定会有一个喜欢的女生。
这大概就是青春忧郁男生必经的路程，就像青春校园疼痛小说里面的校霸男主一定会和一个女生来一段酸涩文学。当然，男主也有可能是学霸，总而言之，青春忧郁男生或者西认为自己是这种人设的男生都会来这一段。
苏万表示理解。
有时候苏万也会陪黎簇一起注视张薇薇，哪怕在外人看来他俩就是双眼无神的发呆。
毕竟不是人人都是演员的。
很多情况下长久的凝视只会显得人呆呆地。
呆呆地黎簇和苏万现在呆呆地站在小白脸书呆子补课老师后面，两个人站在台阶上要高出一个头，能看见张薇薇瞬间慌乱的神情。
这个时候黎簇自嘲的想或许张薇薇和这个补课老师才相配。都是文文静静的长相，都是好学生，起码看着都很听话。是那种不会乱来让老师和家长最省心的孩子。
可能他们十几二十年进网吧的次数还没自己一周多。
有时候黎簇干脆不会回家而是在网吧包夜。
苏万是有家可回，他有人管，和自己不一样。黎簇只能坑点苏万的零花钱当网费，等以后再从老爸的抽屉里捞回来还他。
不过有时候也不还，苏万会催债。但是催着催着就算了，下次吵嘴再拿出来说。
补课老师好像不耐烦了，他推了推脸上的眼镜，语调变高：“你谁啊？”
黎簇和他相处三个月，很清楚这就是他不耐烦地前兆。
这人只对听话的人好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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