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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芜的海岛就像是早已淹没在时光的尘埃里,直升机在一片空旷的沙滩降落下来,全副武装的飞行员在岸边的礁石边比划了一个战术手势,表示他只会在这里等待二十分钟,时间一到他就会立刻返航。
这是杀手组织的一贯风格。
时间到了,人没回来,那就意味着行动失败,後勤组就会及时撤离止损。
相原双手插兜穿过松软的沙滩,感知释放出了出来,扫描着地上的脚印。
「三个月前我曾经来过这里一次,但也没敢贸然深入,只是查探了一下地形。」
珂赛特背着狙击步枪,朝着他招了招手:「跟我来吧,这里有条小路————」
「不需要,走什麽小路?」
相原淡然摆手:「我是来杀人的,又不是来窃密的,光明正大进去就好了。」
珂赛特一愣:「还真是简单粗暴。」
「上一次你只有一个人,行事谨慎一点的确是没错的。但现在我在你的身边,天塌下来有我顶着,你还有什麽好怕的?」
相原耸了耸肩:「安啦。」
珂赛特不知道该说点什麽,只是从他的话语里感受到了一股毋庸置疑的自信,那是只有真正的强者才能具备的气质。
「你还能解放神话姿态麽?」
珂赛特谨慎询问道。
「你猜啊?」
相原歪头一笑,笑容灿烂。
「你猜我猜不猜?」
珂赛特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
嗡嗡嗡,灌木丛里的四棵椰子树震动起来,安装在树权上的机械装置启动,一枚枚迷你型的权杖之剑被激活,顷刻间释放出了声波形态的天神因子,汹涌激荡。
「小心!」
珂赛特後撤半步,擡手运气。
相原却浑然不惧,眼瞳里隐隐倒映出了地狱般的漆黑,瞬间进入堕落化状态。
意念场暴动,四面八方的迷你型权杖之剑轰然爆碎,电火花纷坠如雨。
「这点雕虫小技麽?」
相原面无表情地前行,刚刚踏出一步便感觉踩到了什麽东西,隐藏机关触发。
地雷!
轰!
地雷爆炸,炸药里依然混合着浓郁的天神因子,纯银的光点在烟雾里闪灭。
但相原却毫发无伤。
意念场的绝对防御保护着他。
权杖之剑所蕴含的天神因子,对於堕落化状态下的他并无任何特攻。
几乎无法破开他的防御。
相原每走一步都会踩到一枚地雷,爆炸产生的冲击和烟雾几乎把他给吞没,泥屑混合着沙砾迸溅,如同喷涌的火山灰。
珂赛特望着这一幕,心情复杂。
她干杀手也干了十多年了。
从未见过如此奇的斩首方式。
作为一个合格的杀手,通常都是要避免不必要的争斗,锁定敌人的位置以後,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一击必杀远遁千里。
这是珂赛特从小接受的教育。
但相原却给出了另一种答案。
强势突破,正面碾压!
仿佛在公然叫嚣:「你爹来了!」
但不得不承认,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却更能够摧毁敌人的心理防线。
轰隆隆!
一枚枚战斧式巡航飞弹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划过了淩厉的弧线,天神因子的纯银光辉闪灭不定,就像是纷坠的流星。
相原擡起头,眼瞳的黑暗涌动。
漆黑的领域瞬发,就像是日食的黑暗晕边一闪而过,十枚战斧式巡航飞弹在半空中崩溃解体,被震成了细碎的齑粉。
「找到你们了。」
相原唇边勾起一抹笑容。
伴随着一道强劲的气爆,他如同一枚炮弹般强势突进,强行破开了低矮的灌木丛,无数草屑和泥土混合着飞溅开来。
「喂,等一下!」
珂赛特吃了一惊,咬着牙加速跟进。
相原的感知膨胀到极致。
灌木丛里遍布着锈蚀的钢架,老式轰炸机的残骸如同巨兽的肋骨,坍塌的老旧灯塔只剩下嶙峋的骨架,星条旗的图案早已斑驳,白蚁成群攀爬而过,藤蔓交错。
茂密的植被隐藏着一座空旷的飞机跑到,似乎也是二战时期遗留下来的。
飞机跑道上是一座座发射井,戴着笑脸笑脸面具的男人们拎着手提箱一步步後撤,似乎感应到了某种巨大的危机!
只是一瞬间,相原便奔袭而来!
汹涌的气浪骤然袭来,吹乱了他们的黑色制服,笑脸面具下的眼瞳骤然收缩。
没有给敌人留下任何反应的机会,相原在突进的一瞬间,便已经伸出了双手。
敌我双方擦肩而过,相原双手抚过了他们的面具,看似微不足道的一次触碰,却又释放出了令人战栗的杀机。
咔嚓一声。
敌人们的脑袋如同摔碎的西瓜般四分五裂,笑脸面具也在一瞬间碎裂开来,鲜血混合着脑浆爆炸开来,红白交错。
相原看都没看他们,继续向前加速突进,精密的感知锁定了一座隆起的山坡。
花岗岩山体被开凿出了一个幽深的山洞,洞口被高强度合金钢大门封死。
他的意念场颤动起来。
漆黑的晕边一闪而逝。
轰隆!
相原一头撞开了坚硬的高强度合金钢大门,无尽的光和热扑面而来,混合着纯银燃烧的光辉,仿佛无数柄利剑袭来!
黑暗再度膨胀,如同巨兽般骤然浮现,吞噬掉了扑面而来的爆炸冲击。
这显然也是聂行舟提前布置好的陷阱,一位太一阶的长生种沦落到只能用这种方式拖延时间,当真是可笑至极。
这也证明,聂行舟已经黔驴技穷!
意念场转动起来,相原强行稳住了重心,悬浮在了半空中,左顾右盼。
这里是一个二战时期遗留下来的武器库,如今似乎被改造成了一个秘密的实验基地,斑驳的墙壁两侧挂着明亮的氚灯,灯光照不到的黑暗里似乎有人在呼吸。
「捉迷藏啊。」
相原笑眯眯道:「小的时候没人跟我玩,长大以後倒是圆梦了呢。」
阿赖耶识的感知帮他在脑海里构建出了精密的结构图,每一个藏在角落里的敌人都是如此的清晰,如同热成像一般。
戴着笑脸面具的男人们藏在暗处伺机而动,但沉重的呼吸和紊乱的心跳却已经暴露了他们内心深处的紧张和恐惧。
这不是一场公平的战斗。
这会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你们已经被我一个人包围了!」
相原穿行在黑暗里,淡淡说道:「交出聂行舟,给你们一个痛快的死法。」
每经过一处死角,角落里的敌人根本无法做出任何动作,便被瞬间捏扁。
双方实力差距太大。
相原捏死他们就像是捏小鸡一样。
咔嚓,咔嚓————
伴随一道道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越来越多的敌人被捏瘪,惨叫都叫不出来。
珂赛特匆匆赶过来的时候,只看到了遍地弥漫的鲜血,以及墙角的乾瘪屍体。
「怎麽这麽慢?」
相原不满说道。
「我检查了一下屍体。」
珂赛特的表情有点不对劲。
相原一脚踹开了一道铁闸门。
门後是一位戴着笑脸面具的男人,扛着一门改造过的火箭筒,准备扣动扳机。
相原却只是瞥了他一眼。
意念场收缩,敌人就像是被投入到深海里的易拉罐一样,骤然乾瘪破碎。
倒下的一瞬间,破碎的笑脸面具滑落下来,暴露出一张陌生的面容。
珂赛特及时赶过来,眼瞳骤然收缩。
「这是————秘仪社的成员!」
她吃了一惊。
「秘仪社,哪里来的路边?」
相原茫然询问道。
「你不认识也正常,早在十二年前就已经覆灭的小组织。当年我刚刚出道的时候,曾经跟他们打过一些交道。」
珂赛特眼瞳微缩,朱唇微动:「我记得我把他们全灭了,一个都没留下。」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相原耸肩:「万一有漏网之鱼呢?
「但我见过他。」
珂赛特轻声说道:「我记得我曾经用枪打穿了他的额头,你看他的眉心————」
相原低下头瞥了一眼,竟然真的在屍体的眉心上看到了一道弹孔形状的伤疤。
珂赛特眼神凝重,一字一顿:「来的路上我把每一具屍体都检查了一遍————」
相原眯起眼睛:「你都认识?」
珂赛特摇头道:「也不算,但这群人大多都来自一些早已经覆灭的组织。偶尔有几个我能认出的人,也都死了很多年了。」
相原撇嘴道:「那真是奇怪了。」
珂赛特蹙着眉,抿唇道:「人理执法局内部存在一支秘密部队,就是这群戴着笑脸面具的家夥。这群人很诡异,给人的感觉不像是活人,反而像是仿生人一样————」
相原颇感意外:「仿生人?」
珂赛特嗯了一声:「看过《异形》系列的电影吧,每一部电影里维兰德公司都会给飞船配一个仿生人,就是那种感觉。」
相原陷入了沉默。
小龙女忽然说道:「相原,你的坏女人曾经讲述过她的童年,她说她的家人都死在了那个暴雨夜里。但多年以後,她的家人却又在她的面前诡异复活。哪怕只是匆匆一瞥,但她坚信她不可能看错,只是事後却根本查不到任何相关的记录。」
相原微微颔首:「我当然记得这件事,但我想我已经快要接近真相了!」
他深呼吸,食指探出轻轻一触。
轰!
天地俱灭的领域释放了出来,以纯粹的冲击波的形态,宛若海啸般灌满甬道。
藏匿在甬道里的敌人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爆体而亡,血雾弥漫在黑暗里。
甬道尽头的钢门也骤然扭曲破裂,仿佛变成了一张脆薄的纸,不堪一击。
「走吧。」
相原勾起唇角:「我嗅到他的气息了。」
「嗯。」
珂赛特起身跟上他的步伐,压低了声音说道:「但你还是要小心一些。」
伴随着一道咔擦声,扭曲的钢门被用力扯掉,通明的灯光照射进来。
这里是一座大型的科技试验场,科员人员披着白大褂在控制台前操作着什麽,但他们的表情显然相当的紧张,冷汗已经从额头上流了下来,像是刚洗完澡似的。
这是因为他们知道。
恶魔要来了。
戴着笑脸面具的男人们拎着手提箱严阵以待,守护着他们唯一的上级。
机械轮椅上的聂行舟藏在他们背後,线条冷硬的面容绷紧,面色铁青。
他只露出一张脸,浑身都被白色的绷带所缠绕,西装都无法完全遮掩。
半空中悬挂着一座巨型的纯银棺椁,棺中传来了沉闷的呼吸,宛若雷鸣。
相原通过感知把实验场里的情况尽收眼底,忍不住鼓起了掌,心生赞叹。
「亲爱的聂局长,我们好久不见了。」
他一步步走出黑暗,面露微笑:「看来你在这里搞出了什麽不得了的东西啊,这麽多年费了不少功夫吧,真是可惜呢。」
珂赛特把装备箱甩在地上,架起了她的反器材狙击步枪,锁定了敌人。
戴着笑脸面具的男人们握紧了手提箱的把手,心口的秩序矩阵微微闪烁。
聂行舟却擡起了右手,阻止了他们。
「没必要了。」
他冷冷说道:「支援是不会来的,没能搞清楚苍龙为何能规避创世纪·权杖之剑的锁定之前,没有人会冒着卷入原始灾难的风险来救人————我们已经沦为了弃子。」
科研人员面面相觑,面如死灰。
这场面相当的讽刺。
曾经高高在上的人理执法局局长。
如今却像是一条狼狈的野狗,被人堵在了他的狗窝里,狗吠都不敢。
看得出来,聂行舟做足了心理准备。
「聂局长明事理啊。」
相原摆了摆手:「不打了的话,那就让你的人散了吧,我还有些话要问你。」
聂行舟沉默了一秒,微微颔首。
戴着笑脸面具的男人们如同机器人般转身退到了两侧,仿佛接待员迎宾似的留下一条仅供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
相原毫无防备地走进来,完全不惧怕两侧的敌人会偷袭他,他的意念场仍然在身边流转,形成不可侵的绝对防御。
他的步伐沉稳有力。
鳄鱼皮鞋踩在光滑的地面上。
清脆作响。
但却极具压迫感。
轮椅上的聂行舟深呼吸,仿佛面前走来的不是什麽少年,而是一头巨龙。
「噢。」
相原近距离打量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男人,嗤笑了一声:「看来上次是把你折腾的不轻啊,裹得跟木乃伊一样。」
聂行舟却冷冷说道:「废话就不要说了,我们直接开始谈判吧。」
相原呵了一声:「你有谈判的资格麽?」
聂行舟面无表情道:「你有些话想问我吧,不然我现在已经是一具屍体了。」
「的确。」
相原双手插兜:「你又想要什麽?」
「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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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行舟言简意赅:「我只要活着。」
「哦,那行吧。」
相原流露出意味深长的眼神,微微侧开了一个身位,淡淡道:「那就要看你的回答有没有诚意了,如果你能解答我的那些疑惑,那我或许可以承诺不杀你。」
黑暗的甬道里,珂赛特似乎听懂了这句话,唇角勾起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反器材狙击枪的瞄准镜锁定了轮椅上的男人,准星精准定格在他的额头上。
「我不相信承诺,血之契约我也不信。」
聂行舟擡起头,流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但我只要对你有用,你就不会杀我。」
「嗯?」
相原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居高临下说道:「你一个废人能对我有什麽用呢?」
聂行舟眼瞳里闪过一丝阴霾,沙哑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有一个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被知见障封锁了吧?」
有那麽一瞬间。
相原的表情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有意思。」
他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却更寒冷了:「知见障的影响下,你都能察觉到?」
「不然你不会对我穷追猛打。」
聂行舟冷笑道:「现在能谈了麽?」
「可以,既然你提出了如此慷慨的加码那我或许也可以赋予你活下去的权利。」
相原顿了顿:「但先回答我的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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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行舟沉默不语。
「秋成道是你们害死的麽?」
「是的。」
「怎麽做到的?」
「南极的天神柱里还藏着很多秘密,他没有足够的情报,一定会死在那里。」
「为什麽?」
「天神柱里的东西,就算你没有看到过,应该也已经察觉到它的存在了。」
「秋成道是被那东西个给杀的?」
「当然。」
相原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呼吸和心跳骤然停止,仿佛灵魂都在颤栗。
「你可以放心,你在乎的那个人多半是知道如何生存下来的,不然她不会进去。」
聂行舟眼见他的表情不对,急忙找补道:「这也是我们要追杀她的原因。」
相原缓缓吐出胸臆间的一口浊气,强压下了心中的不悦:「那就说说关於天神柱的秘密吧,一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麽,你们又为什麽要执着於追捕秋家的後裔?」
聂行舟沉默了良久,擡起幽暗的眼瞳,嘶哑道:「你知道的还不少。」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支雪茄,费了半天劲才用打火机点燃,哑着嗓子道:「千年前的那场变故,实际上是我们一手主导的。」
相原眼瞳微凝。
「包括人理一脉的覆灭也是如此。」
聂行舟娓娓道来,但说的每一句话都仿佛石破天惊,令人感到难以置信。
他轻轻吸了一口烟,低声道:「虽然人理一脉在延续了千万年以後的确是一代不如一代了,但他们依然保持着极强的统治力。至於我们这样早已没落的天部後裔,就算是玩阴谋诡计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相原默默等待着下文。
「但人理一脉的传承者们千不该万不该,让我们的人去接触那东西。」
聂行舟轻轻吐出一口烟圈,冷笑道:「而这就给了我们绝地翻盘的机会!」
相原皱着眉:「说下去!」
「这就要说到人理传承的核心了,也就是序列01号禁忌异侧,天神柱。」
聂行舟竖起一根手指,眼神也变得深邃起来,低声说道:「真正的核心在於天神柱上锁着的那个怪物,人理一脉通过特殊的方式来沟通祂,前提是需要灵继症。」
相原吃了一惊。
所谓人理传承,竟然是这麽一回事!
「天神柱里的怪物就像是无所不知的魔鬼,赋予人理一脉关於黑魔法和链金术的知识,他们也藉此来维护自身的统治。」
聂行舟自嘲道:「包括秩序谱系,这都是那个怪物传授下来的,宝贵的知识。」
相原头皮发麻。
按理来说,天神柱里囚禁的怪物,分明是至尊留下来的一具躯壳而已。
怎麽可能还存在意识!
「人理一脉的传承有很多,比如变成了活死人的颛顼,比如秩序谱系————」
聂行舟一字一顿:「但真正宝贵的东西,永远都是那个全知全能的怪物。人理一脉真正的使命,实际上是镇压那个怪物。通过交易的方式,一边消耗他,一边喂饱祂,以此达成某种平衡。」
相原感到一阵恶寒。
「人理一脉的凋零,也源自於此。」
聂行舟淡淡道:「这是一个逻辑问题,就像是现在早已泛滥的AI。无论你遇到什麽问题,第一时间都会去问AI。日子久了,你就会放弃自己思考,越来越倾向於不劳而获,直接获得一个既定的答案。」
相原嗯了一声。
这就像是考试作弊一样。
习惯了作的人,能力会逐渐退化。
当你失去了作的手段以後,一下子就会被打回原形,暴露出真实的水平。
「不仅如此,天神柱里的怪物位於最深层的异侧里,祂是人类所无法认知的东西,你跟他接触久了就会被污染。」
聂行舟指着自己的大脑:「你的脑子会变得越来越不正常,明白了吗?
相原恍然大悟,若有所思道:「因此历史上才会出现那麽多脑残的昏君?」
聂行舟嗯了一声:「更要命的一点在於,天神柱里的怪物相当饥饿,你要是想跟做交易,那就要先喂饱祂。」
相原皱眉道:「人祭?」
聂行舟颔首:「是的,人祭古往今来一直存在,那个怪物最喜欢吃灵继症患者。」
相原吃了一惊:「怎麽献祭?」
聂行舟指了指身边戴着笑脸面具的男人们,淡淡说道:「就像是他们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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