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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西哥城郊外的公路在午後的阳光下蒸腾着热浪,道路两旁稀疏的仙人掌投下短促的影子。
陈白榆乘坐的黑色防弹越野车平稳地行驶着,车内空调隔绝了外界的燥热,只余下引擎低沉的嗡鸣。
身处漩涡中心且自知的他并没有什麽特殊的反应,只是托着下巴透过窗望向道路的远方。
现在的他不便出手。
尽快完成尾崎八项从而成功做完职业三转任务才是头等大事。
但是等他忙完。
所有漩涡之中掺和了一把力的人都将会是他的阻道之敌。
他对此做出的回应绝对不会只停留於批判层面。
而是会挨个找上门去清算。
毕竟。
批判的武器永远比不过武器的批判。
有些人,需要好好的疼一疼才能明白什麽样的人可以招惹,什麽样的人又是完全不能去撩拨的。
拥有无敌的力量,就是要这麽用的。
到时候他倒是想试试,曾经让他避之不及的云爆弹核心,如今倒是还能不能让他退让了?
在陈白榆如此思索间。
三辆车快速靠近并一前一後并入了车队中,将他们的车夹在了相对比较安全的车队中间位置。
他对此并未过多在意,只是继续望着窗外的风景胡思乱想。
而此刻,被他之前钦点为助手的山魈正坐在副驾驶上。
其刚刚眉头紧锁的挂断了通讯器,结束了一个简短但信息量巨大的通话。
那是上边对这次行程的简单调整安排,以及对於部分他作为贴身助手所需要掌握的信息的告知。
「先生。」
「我们的人手加强了,多跟了三辆车确保行程安全。」
山转过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手指也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着加密通讯器的边缘。
因为他虽然没有超级直觉,却也隐隐明白接下来一路不会太平。
国内一直有外国势力试图调查陈白榆,那麽此刻行程对於大势力来说基本等於半公开的陈白榆本人这边,自然也会有人过来做些什麽。
考虑到这里是比较混乱的国度。
直接动枪的可能性并不低。
所以山魈从落地墨西哥国际机场的时候就一直比较警惕。
如果可以的话。
他真的希望这位爷不要这麽张扬的开着直播在全世界到处逛。
但是这话他可不敢说出口。
甚至说国内的大部分知情高层也都不会来擅自干扰这个男人的想法与安排。
陈白榆闻言。
目光都没有从车窗外飞掠而过的荒凉景色收回,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仿佛增加的护卫力量只是路边多长了几棵仙人掌般寻常。
山魈心中苦笑。
这位爷对围绕他掀起的滔天漩涡似乎真的毫不在意。
不过这也正常,他亲眼见过这位爷的强大,也从国内对他发来的情报中大致了解了这位爷的诸多信息。
他明白这位爷并不需要他们的保护。
但作为安保任务的执行者与负责人,他必须汇报清楚。
「新来的三辆车是我们安插在本地的另外几支武装力量,接到最高指令後全
部放弃其当前任务临时调来增援。」
「因为国外那边的动作很频繁。这两天我们的人在国内拔掉了他们不少的钉子,上面预测接下来很可能会选择在您前往燕子洞的路上动手。」
在山魈解释清楚之後。
陈白榆依旧没什麽反应,只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
闭目养神的同时开口问了一句与山魈说的话毫不相干的话:「燕子洞跳伞需要的飞机以及相关装备都备好了吧?」
闻言。
山魈虽然愣了一下,但还是立马点头回应道:「嗯,在燕子洞的雨林外有一架跳伞用的直升机已经准备好了,需要用到的伞包等装备都在上面。在燕子洞那里也已经安排好了人提前搭建好了返回用的攀爬绳索。」
山魈对於这些安排倒背如流。
毕竟他清楚,自己被这个男人突然选中带在身边,就是为了帮助其处理好这些琐事的。
「嗯。」
询问完之後,陈白榆点了点头便保持着闭目养神的姿态不再说话。
接下来就是赶路,完成挑战,最後突破瓶颈。
这才是他关心的事情。
至於那些在阴影里窥伺的虫子,只要没有真切的成功挡住了路,他现在连碾死的兴趣都欠奉。
见状。
山魈也是不再多言。
转而继续一边左右观察周围环境,一边时刻询问各车队的情况。
车队就这样保持着稳定的速度前进。
直到驶入一段相对偏僻、两侧是低矮丘陵的公路时。
变故出现了!
出人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
只听「吱嘎!」的一声。
那是刺耳的刹车和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声。
就如同撕裂布帛般骤然响起。
而之所以刹车,则是因为前方公路的弯道处,毫无预兆地横冲出来两辆涂着夸张迷彩的皮卡车。
它们像失控的野兽,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猛地打横,硬生生将并不宽阔的公路彻底堵死!
车斗里人影晃动,黑洞洞的枪口瞬间探出。
「敌袭!」
「疑似毒贩,全员战斗准备!」
「根据情况自由开火!」
山魈的反应快如闪电,在对方车辆出现的瞬间就已经做出判断并通过加密频道嘶吼出声。
同时,他的身体猛地伏低,将手中的自动步枪保险瞬间打开。
他的判断理论上没什麽问题。
毕竟对方的车辆、穿着、开火方式都极其符合当地毒枭武装火并的特徵。
而几乎在那皮卡车堵住路的同一刻。
「砰!砰!砰!砰!」
对面密集的枪声如同爆豆般炸响!
子弹如同冰雹般狠狠砸向车队的第一辆车。
那被集火的车并不是山魈和陈白榆所在的车,而是中途安插进来的那三辆车中的一辆。
此刻它成了吸引火力的靶子。
只见其防弹玻璃上瞬间绽开一片密集的白色蛛网裂纹,巨大的冲击力让车身剧烈震动。
这样下去,哪怕是防弹玻璃也支撑不了多久。
不过。
早已做好遇袭准备的车队并不慌乱。
就在前方道路被皮卡横堵且枪声乍起的下一秒。
「轰轰!」的嗡鸣就猛的响起。
那声音并非来自袭击者,而是来自陈白榆这只车队的後段。
只见原本跟在後方的两辆改装SUV,立马如同被激怒的钢铁巨兽似的,引擎发出狂暴的咆哮。
随即两辆车上的司机便没有丝毫犹豫地猛打方向盘。
一辆车向左前方急冲。
轮胎卷起漫天烟尘的同时,车身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斜插,硬生生挡在了头车的左前方,用自己厚实的防弹车身形成了一道临时掩体。
成功将射向头车驾驶位和副驾的子弹大部分接下。
虽然车身钢板被打得叮当作响与火星四溅,但是一个合格的掩体因此出现。
其车上的人员立马就从另一边下车,开始依托掩体开火还手。
枪声、惨叫声、金属碰撞声混杂在一起,震耳欲聋。
硝烟混合着血腥味和汽油味,迅速弥漫开来。
至於另一辆车则是向右前方猛冲,目标直指另外一辆跟在刚刚完成堵截动作的皮卡後面的皮卡车。
这辆SUV如同出膛的炮弹。
带着同归於尽的决绝气势,狠狠撞向皮卡脆弱的侧面!
这是要势必趁着敌方火力网还没展开的时候先断其一臂,所以完全就是不要命的直接对撞了过去。
震耳欲聋的金属碎裂声随之响起。
皮卡车被这狂暴的撞击直接顶得侧翻出去,车斗里几个来不及跳下的武装分子惨叫着被甩飞并重重砸在地上。
那辆SUV的车头也瞬间瘪了下去,但是经过特殊改造的车身结构依然稳固。
车内除了少部分战士在做好防撞击准备的情况下依旧被撞晕了以外。
大部分还请醒的战士在撞击结束的瞬间就已经解开安全带,然後直接瞬间打开车门翻滚出去,利用精准的短点射射向地上甩出来的敌人。
他们依托车辆残骸和地形,三人一组,交替掩护射击,火力精准而致命。
与此同时,率先遭到袭击的头车本身也做出了反应。
头车司机在撞击发生後,就借着已经下车还手的战士们的火力掩护,强行猛打方向将车横过来。
这是尽可能增加掩体面积的同时,顺便让车内战士有机会从另一边下车,增加己方的火力点。
而在完成这套打横的动作之後。
诸多士兵随即从另一边下车,并且一下车就毫不犹豫的火力覆盖那辆还没侧翻的皮卡。
让上面的人一时开不出火。
趁着这阵功夫,车顶天窗立马随之打开,一名战士探出半个身子,熟练的架
起一挺轻机枪。
炽热的火舌喷吐而出,密集的弹雨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覆盖了另一辆堵路皮卡的车斗和驾驶室。
在多把步枪与机枪成功得到喘息机会并组成了火力网的压制下,那皮卡车防弹的设计在这一刻显得极为可笑。
要不是山魈下车拦住了准备掏筒子的战士,接下来就只能对皮卡车上的人说他和他的掩体一起飞。
总之。
在这群训练有素的士兵成功腾出喘息的功夫,并可以依托掩体进行回击的情况下,战斗几乎在科学严谨的火力压制下立马结束。
两辆皮卡车中的第一辆。
已经完全被火力覆盖扫成了筛子,不会有任何的活口。
至於第二辆被撞侧翻的皮卡车,则是被山魈指挥用之前省下来的筒子直接赏了一发。
筒子这种不便携带的重火力不是不用,而是需要合理用到合适的地方,毕竟
山魈需要考虑到为接下来还有可能遇到的袭击节省弹药。
但是那种侧翻的没清理完内部人员的皮卡车,靠近清理还是有风险的,倒是正适合用筒子尽快解决。
下一刻。
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
侧翻的皮卡化作了一团燃烧的火球。
这场突然而来的袭击便到此为止。
战斗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但每一秒都惊心动魄。
当最後一声枪响的回音在空旷的公路上消散,只剩下车辆燃烧的僻啪声和伤者微弱的呻吟。
袭击者已基本被肃清。
十几具穿着花哨衬衫、迷彩裤,却配备着军用级装备的屍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车辆残骸旁。
他们并没有留活口。
主要原因是对手的实力还是有点东西的,强行留活口的话很可能导致整个队伍出现伤亡。
那些袭击者虽然看起来穿着杂乱,但某些战术动作和使用的武器细节,绝非普通毒枭能拥有。
但总体而言。
现在的情况还可以接受。
袭击者虽然实力不错,但在早有准备、配合默契且同样装备精良的这群精锐面前还是迅速落入了下风。
他们车队里面也有数人负伤,但无人阵亡,这得益於增援力量的及时反应和悍不畏死的掩护。
如此思索了片刻後。
山魈深吸一口气,对着通讯器沉声道:「迅速清理战场,确认威胁解除。尽快检查并处理伤员,我们在十分钟之後继续前进!目标不变,燕子洞!」
现在没空调查敌人,他们的主要任务并不是这个。
说罢。
他走到陈白榆那辆车旁边。
只见此刻的陈白榆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目光平静地扫过窗外如同地狱般的景象。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只有一种仿佛在看到垃圾堆需要绕行般的纯粹漠然。
事实上。
刚才陈白榆一直就这样平静的坐在后座,外面的枪林弹雨、爆炸轰鸣、濒死惨叫都仿佛来自另一个遥远的世界。
他甚至连眉头都没有为此皱一下。
这种程度的冲突,在他眼中与蝼蚁打架无异。
「处理完了?」
陈白榆的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只是问路边的野草有没有被清理乾净。
「是,先生。」
「一点小麻烦,已经解决了。马上就能继续出发。」
山魈连忙回答,心中却是一凛。
这位爷的平静,比任何怒吼都更让人感到一种深不可测的寒意。
陈白榆微微颔首,目光再次投向道路的前方。
刚才那场激烈的生死遭遇战,对他来说不过是车轮碾过一颗小石子带来的微不足道的颠簸。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路上被几只虫子挡了一下。
而面对这种情况的话。
只管碾过去,然後继续赶路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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