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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婉君体内豢龙氏血脉觉醒方式极为特殊。
跟她修为增长没有半点关系,只看她在御兽之道上的造诣。
蒙婉君成为二阶御兽师之时,便从血脉内获得了一门神通点龙术」,此术可以强行提纯妖兽体内血脉,对龙裔妖兽效果尤佳。
但点龙术是有极限的,没法不断提纯下去,不可能直接将一头蛟龙点化成真正的龙族一比如赤蛟,现在它体内真龙血脉浓度胜过一般蛟龙,蒙婉君的点龙术就对它失去了作用。
就连地岩,李平估计点龙术的效果应该也已变得极差,或许可能失效了。
点龙术毕竟是锦上添花,地岩蟒体内真龙血脉太过微薄,远远没法与赤蛟相比,它能达到的上限,自然也是远不如赤蛟的。
李平之所以关心蒙婉君在御兽之道上的造诣。
除去希望她能新觉醒一门强悍神通,助力赤蛟化形之外,大部分其实是为了她自己好。
她能在施展点龙术提纯龙裔妖兽血脉之时,获得法力上的反馈。
不过这种反馈是既要看施术次数,也要看施术妖兽的血脉纯度。
她若能培育赤蛟化形,以赤蛟真龙血脉所给出的反馈,即便还无法结成元婴,她也能因此而法力大进,在日後结婴之时更加容易突破瓶颈。
总而言之。
蒙婉君在御兽之道上造诣精进,是一件对李平对她自己都大有好处之事。
但很可惜。
经过一番考校之後,李平发现蒙婉君对御兽技艺的理解,依旧停留在二阶。
靠着体内特殊血脉,她在御兽之道上极有天赋,不该这麽久都无法成为三阶御兽师的。
李平猜测她应该陷入了路径依赖。
人都是有情性的。
毕竟,可以靠着点龙术直接让灵兽进阶,那为何还要辛辛苦苦地去研究御兽技艺?
思索至此,李平心中叹息一声,耐心指点了一番蒙婉君御兽技艺,嘱咐她要多在御兽技艺上下苦功,而後才让她退下。
蒙婉君察觉到了他的失望,心中一凛同时也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尽早在御兽之道上达到三阶,帮助到公子。
不然公子又要赶她走了。
李平目送她离开,耳边立刻响起了卫以菱阴阳声音。
「老情人刚走,小情人又来了,李平你可真够多情的啊!」
李平擡头,正看见卫以菱站在殿中梁上,笑吟吟的看着他,他无奈低语:「你躲在那里做什麽,还不下来。」
「哎————我本来想看一场好戏的。」卫以菱故作叹息一声,从梁上飘身落下,贴到了李平身边:「小情人都上门了,谁知道你这麽虚。害————不会是年纪大了吧,不行,我得好好检查检查下——
「」
「不能一直这样下去了,耽误修行,成何体统。」
整理好衣袍,李平正色开口,下定决心以後不管卫以菱如何逗他,他都要心如止水,不动如山。
收拾了一番杂乱思绪,他意识看向第二灰岛。
——
两株灵植已然成熟,其中一株是尺余高的紫参,参须虬结盘绕,与上方参体隐隐组成个人形模样。
另一株则是四尺高的碧绿小树,在小树枝上挂着个鲜艳欲滴的淡金色果实。
这淡金色果实看起来颇为的怪异,恍若个胖娃娃盘膝而坐般,晃动间似乎还能听到胖娃娃的欢声笑语声。
正是炼制化婴丹所需的两味主材,万年紫须参一株,天婴果一枚。
而除了这两味主材之外,炼制化婴丹的其他材料,他早就收集齐。
现在紫须参和天婴果成熟,他总算可以开炉炼制化婴丹了。
李平意念一动,两株灵材直接被挪移出来,悬浮在面前虚空之中。
随後他又再度於第二灰岛上种下数株凤凰琉璃草,此草年份达到万载之後,可以结出三枚凰血果,供他修行炼体之道。
现在他是没空,等结婴之後,到时候他就能有充足时间,专心修行第二金丹法力,同时兼修炼体了。
对《九劫真灵圣典》这门法体双修,精擅杀伐的功法,他期待已久。
此功法的威能可不是《泽水养生诀》这类养生功法能比的。
回过神来,李平取出炼丹炉,随即便就地在屋内炼制起化婴丹来。
一件件灵材飘入丹炉内,小半月时间过去,殿内弥漫着的药香味愈加浓郁起来。
「嘭!」
随着丹炉盖被掀开,蒸腾白雾中,五彩色霞光横跨丹炉上空,四粒鸽子蛋大小的滚圆丹药在白雾中若隐若现。
见到此幕,李平露出微笑:「不愧是我,成丹数量完美,换成普通四阶炼丹师来,能出丹两粒都算是正常发挥了吧。」
微一拂袖,四只净瓶出现在面前。
嗖!嗖!嗖!嗖!
四粒化婴丹在李平法力操控下缓缓飞来,依次落入四只净瓶之中。
「有四次尝试机会,就算冯惜霜资质差了点,应该也能顺利结婴了。」李平微微点头,将四粒化婴丹皆收起,起身朝着殿外走去。
不一会儿,他就来到了宗门大殿内,神识笼罩天巧宗核心之地,将卫以菱、冯惜霜、
臯玑道人三人都喊了过来。
三人走入殿内,李平不待他们开口询问,便直截了当说道:「我已炼制出化婴丹,接下来惜霜你便准备闭关冲击元婴吧,以菱你这几十年时间则与我一样坐镇天巧宗内,不要轻易离开,以免有人来犯影响到惜霜结婴。」
被卫以菱、冯惜霜二人所灭掉那宗门,原本乃是一元婴级势力,护宗大阵的品阶也达到了四阶中品。
不过被困在死寂之地,漫长岁月过去,死寂气息侵蚀之下,灵地品阶下降,这座护宗大阵也因为年久失修,威能跌落至三阶。
李平前段时间花费心思尝试将大阵修复了一番,但限於他阵道造诣不足,这座护宗大阵修复後威能也只是勉强达到四阶。
防范结丹修士还好,防范元婴修士肯定是不够的。
再加上他们还得罪狠了魔修万魂上人,对方随时可能上门寻仇,不得不防。
而且冯惜霜与卫以菱不同,她离修行到结丹後期巅峰还差少许功夫,就算她立即闭关冲击结婴,也要先花一、二十年时间调整状态才行。
保险起见,在冯惜霜顺利结婴之前,卫以菱需要一直留在天巧宗内坐镇。
「冲击结婴。」
冯惜霜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李平,最终还是点点头:「李师,惜霜明白了。」
她比卫以菱年轻,但却比李平年长三十余岁,今年已五百岁出头。
就算真能侥幸结婴,怕是也要到五百三十岁左右了,这个年纪已经超过结丹修士的寿元。
实际上,若非李师给了她一粒回阳丹,她此刻已然坐化了。
听到李师吩咐後,冯惜霜心中其实是很忐忑的,因为她对自己的资质很清楚,对结婴难度心知肚明。
她异灵根的资质,在普通修士中自是称得上不错。
但想要结婴?
可以说是希望渺茫。
哪怕李师给她一粒化婴丹,她也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能结婴成功,失败的概率其实非常高。
「怕是要浪费李师一粒化婴丹了。」她自嘲想道。
说完对卫以菱的安排之後,李平目光又看向臯玑道人:「臯玑道友,惜霜她要抽身闭关,这段时间天巧宗内的事务就要依赖你了,以防你忙不过来,我会安排蒙婉君协助你。」
「惜霜傀儡上天赋,是老夫生平仅见,若她能结成元婴,李道友你心心念念的四阶傀儡,大概率是有着落了。」臯玑道人声音僵硬开口:「至於天巧宗内事务,李道友尽管放心。」
李平微笑点头:「有劳臯玑道友了。」
臯玑道人看出三人还有事要谈,当即点点头:「李道友你若是没有其他吩咐,老夫这便去忙了。」
「好。」
目送臯玑道人离开,李平挥手打出一道隔音护罩将三人笼罩在内。
做完这一切,他目光看向冯惜霜,一拍腰间储物袋,五只巴掌大小玉瓶出现在他面前,随後他法力控制着五只玉瓶排成一字飘向冯惜霜。
冯惜霜神色略显不解。
卫以菱则是露出一丝欣慰笑意,似乎在说,算你有良心。
玉瓶飘到冯惜霜面前同时,李平淡然声音也同时响起:「惜霜,这里有四粒化婴丹,一粒明心丹,你拿着就去闭关吧。」
「四粒化婴丹?」
冯惜霜猛然擡头,眼眸中满是惊讶之色,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化婴丹乃是效果最佳的结婴灵物,哪怕是那些元婴宗门的核心弟子想要得到一粒都要大费周章,用去大量人情、关系。
一旦出现在那些高等级拍卖会上,至少都要拍出百万灵石以上的价格。
但李师居然直接给了她四粒!
四粒化婴丹,意味着她有四次冲击元婴机会。
只要她的运气不是差到离谱,结婴没有太大问题。
毕竟,就算结婴失败了,但失败的经验她不会忘记,且每一粒化婴丹的药力都还留在她体内,化作了她的底蕴,她後续再尝试结婴,成功率也会因此而提升不少。
四粒化婴丹在手,基本就意味着她已经是一位元婴修士了。
就算是儒宗、太一门的大长老亲传弟子,都不可能拥有她这样的条件。
目视着面前五只玉瓶,冯惜霜迟迟不敢伸手去拿,似乎这些玉瓶有千斤重一般。
就在这时候,卫以菱出声了,她催促道:「霜妹,夫君给的丹药,你还不赶紧收下。
「」
冯惜霜看向李平,正好与李平目光对视,温润目光中隐含鼓励。
「多谢李————夫君。」冯惜霜讷讷开口,改换了对李平的称呼,然後才轻轻将五只玉瓶都收进了腰间储物袋内。
冯惜霜闭关冲击元婴之地,与卫以菱上次结婴一样,皆是天巧宗四阶灵脉灵眼之地,布下聚灵阵法後,灵气浓度能达到四阶中品。
山崖之上,李平和卫以菱二人并肩而立,目送冯惜霜步入殿内关闭了阵法。
冷不防,卫以菱忽地看向李平,眼珠子转了转开口询问道:「老实说,你炼丹技艺究竟是何品阶?啧啧————化婴丹这种等阶的丹药,你都能一炉成丹四粒!」
化婴丹品阶虽只是四阶下品,但其炼制难度却非常高,可以与一些四阶中品丹药相比。
寻常四阶下品炼丹师,能一炉出丹两粒都算不错,不会引来委托炼丹之人的怨言。
只有那些突破了很久的四阶下品丹师,才有把握出炉三粒。
至於完美的一炉四丹,恐怕只有四阶中品炼丹师才能做到了。
李平没有隐瞒卫以菱:「四阶下品。」
当然,他没说出来的是,自己这个四阶下品丹师,炼丹成功率是百分百。
「哇哦!真的吗?我不信。」卫以菱歪头,对李平所说表示怀疑。
李平做小熊摊手状:「我说的是实话,你不信也没有办法。」
「对了,你之前还炼制了一炉明心丹,成丹了几粒?」卫以菱又想到了一件事,当即便开口询问道。
明心丹作为抵御心魔的四阶下品丹药,炼制难度不逊色於化婴丹。
李平老实回答:「六粒。」
卫以菱眼神一亮:「好哇李苟,还说你不是四阶中品丹师!」
「我真不是。」李平汗颜。
「别废话,赶紧给我一粒。」卫以菱笑眯眯伸出玉掌道:「上次参加仙盟元老会议,事後的拍卖会上我可看上了不少好东西,可惜囊中羞涩没东西与人家换,急得我差点都要卖身了。」
李平微微点头,从储物袋内取出一玉瓶递过去。
卫以菱不客气地接过,收进了腰间储物袋,眼睛眯成了两朵小月牙:「再来一粒。」
「你总得给我留点吧。」李平无语摇头。
六粒明心丹,卫以菱和冯惜霜各用了一粒,他身上总共就还剩下四粒,卫以菱要去了一粒,竟然还想要,李平自是义正词严的拒绝。
「切,小气鬼,谁稀罕似的。」
卫以菱口中说着不在乎,一只玉手却已是朝着他腰间伸去,不是冲他储物袋去的,而是不老实起来。
李平也是服了她:「这荒郊野外的————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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