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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我们侯爷的外室?怎么从未听我们侯爷说过,什么时候的事情,跟了我们侯爷几年,有没有生下外室子?”
桃嬷嬷上前挑衅地看了史氏一眼,一连串几个问题,每一个问题都问在点子上。
“外室女居然还有外室子了?”
“看着年纪可不小,说不定真有!”
“这得跟了侯爷几年了?侯爷怎么能这样?”
听着周围的议论,史氏努力平静下来,对着明宛惜敛袖一礼:“大姑娘……我……我是……”
“我们夫人是侯爷的平妻!”又有人跳出来替史氏正名。
史氏眼泪落了下来,委屈不已。
“我们夫人陪着侯爷这么多年出生入死,陪着侯爷在最艰难的地方,过那样的苦日子,怎么会是外室!”继续有人跳出来替史氏申诉。
“那是说替侯爷在京城尽孝的侯夫人才是外室?”桃嬷嬷冷笑一声,反驳道。
“不是的,我……我不是来和夫人争的,我……只是来加入侯府的。”史氏哭得梨花带雨,只是城门处的人大多已经是先入为主,这会怎么看史氏,怎么不顺眼。
“真是恶心人,一个外室女,居然还敢和正室叫板!”
“是宁西侯的意思,还是这个外室女的意思?”
“外室女只能为妾。”
“就是一个妾!”更多的人站出来声援桃嬷嬷,实在是方才的一幕,激起了众怒。
“外室女只能为妾!”桃嬷嬷大声地沿用了一个路人的话。
“对,外室女只能为妾!”
“只能为妾!”更多的人响应。
“大姑娘,我当初和侯爷有约……若是不能为妻……”史氏急得满头大汗,却不得不压下性子,哭着看向明宛惜,眼中闪过一丝狠辣,毕竟只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她就不信拿捏不住她。
“姨娘,请吧!”桃嬷嬷打断了她的话,忽然看向就近的一个妇人,取出一块碎银子递了过去,“能否麻烦这位夫人,去那边的造像铺里买一个佛像,就一个观音的佛像既可!”
方才替卢氏要水的时候,桃嬷嬷已经看到就近有一处买佛像的造像铺,不大,里面的佛像也很简单,价钱也不高,这里毕竟不是在寺庙附近,没那么多人要买,一些普通的、价格低的才能买得掉。
“好,我现在就去!”妇人也很积极,接了碎银就跑了过去。
“姨娘,你不必为难我们姑娘!夫人被你气晕倒了,姑娘现在身体也不好,若再被你一气,恐怕也不能好!你只是一个姨娘,还请你守着本分,再如何,你也不能越了姑娘去,姑娘是主,你是奴!”
桃嬷嬷一脸正色地道。
姨娘在世家中,的确也是下人一般的存在。
当家主母甚至可以发卖了妾室姨娘。
“我……不是的……”史氏怎么能认,额头上开始冒冷汗,真急了。
见她居然还敢犟嘴,更多的人往史氏身上扔东西过去,但凡能捡到什么的都扔了过去。
史氏狼狈不堪地躲避,一时连话也说不出。
买佛像的妇人回来得很快,抱着一个小观音挤了进来。
桃嬷嬷谢过后,把小观音送到史氏面前,所有人蓦地都安静了下来。
“姨娘若是真的有心要好好地进侯府,我们夫人也会替侯爷纳了你的,这佛像你抱着,就当你替我们侯爷祈福,你抱着佛像进侯府吧!”
桃嬷嬷安排道。
“不!”史氏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外推,她不要以妾室的身份进侯府,她是平妻,她只能是平妻!
她这身份至关重要,这是她进京的第一步。
“姨娘不愿意吗?还是说姨娘……要故意坏我父亲的名声?”明宛惜低缓开口,抹去眼泪后的神色带着几分坚毅,“父亲出事,大哥出事,母亲和祖母也出事,现在……又来了你吗?”
这句话让不少人想起最近宁西侯府的事情。
这些事情中,宁西侯府一直处在被陷害、被打压的状态。
眼前这位也是?
“这位不会是故意来谋害宁西侯府的吗?”
“别真的是一个爬床的下人?宁西侯方才一直没醒,该是伤得晕着了!让人钻了空子?”
“这女人来历不明啊!”
“好好查一查这个女人的来历,可不能让心怀不轨的人进宁西侯府。”不少人争先恐后地发声。
人群里原本也想着过来插一脚,帮着宁西侯府扬一扬丑事的温牧停下脚步,这个时候谁上来谁就有嫌疑!
父亲已经警告过他,不能在这个时候明着再惹宁西侯府!
人群外,还有二个人面面相窥,他们也想上去帮忙,但这会谁帮忙谁就有可能陷害宁西侯府。
整个城门口都堵了起来,不少人还爬到高处看热闹,盛况空前。
史氏脸色先是暴红,而后是铁青,手握成拳头,指尖紧紧地扎进掌心。
她怎么也没想到算计好的一切,就这么成空了,更可恨的是明世远的马车居然离开了,她一个人根本没办法挡住群情激奋的百姓。
让她当妾,已经是所有人的声音!
怎么会这样?
她现在要怎么办?
卢氏母女这是要毁了她?心头一股火气腾腾地往上窜。
忽然,一个丫环偷偷地过来,在史氏耳边低语了一句,让她先应下,这事还没到绝境,还有可能翻转,眼下却不宜和全城的百姓对上。
听到女儿传过来的话,史氏咬咬牙,伸手颤抖地握住佛像,屈辱不已。
明宛惜坐上了自家那辆扎了窟窿的马车,史氏就跟在马车后面,不少闲人还要看下文,自然是跟着一路。
待到了侯府门前,史氏抱着佛像从侧门而入,跟着看了一路的人们,先是哄堂大笑,而后欢呼雀跃,这一刻,仿佛真的伸张了正义,替可怜的宁西侯夫人撑了腰似的。
当然,也替自己在心里修补了一下宁西侯的正面形象。
待闲人们大部分四散之后,后一辆马车停下,明宛惜站在府门前,看到从马车上下来的一对兄妹,眼中闪过一丝凌厉,很明显这一对兄妹绝对不会这么简单的束手就擒。
史氏所生的一对儿女明令青和明若荷来了!
这兄妹两人都是一身劲装,腰系长剑,看这样子就是会武之人,没有跟着史氏进侧门,两个人居然直奔正门而来。
到明宛惜近前,兄妹两人对望了一眼,来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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