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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前三天,亲朋好友陆续抵达伦敦。
新婚夫妻周到,每位客人都安排了专人接机,入住隋氏旗下五星级酒店,房间内还按照每位客人的喜好放置了专属伴手礼。
如果想要游玩伦敦,只需要说一声,就有职业导游陪同,可谓八面玲珑,叫人宾至如归。
“都是陆山南安排的,我哪会想得那么细啊。”
隋春归亲自到机场接了应如愿和薄聿珩,应如愿夸他们这次婚礼细节满满,她可不居功,都是陆山南的功劳~
应如愿还给她带了礼物,隋春归打开一看,是一对龙凤呈祥的金镯子,做工极细,仔细看连凤凰的羽毛和金龙的鳞片都做得栩栩如生,显然是造价不菲。
最重要的是象征意义好,隋春归现在就爱听一些祝她和陆山南百年好合的吉祥话(✧◡✧)。
第二天下午,时知渺和徐斯礼也到了。
隋春归和陆山南一起去接,他们还带了小女儿炸炸。
炸炸长相像时知渺,才三岁就看得出五官很精致;性格则像徐斯礼,外向不怕生,第一次见隋春归就肯让她抱,还很黏陆山南这个一年见不到几次面的舅舅。
隋春归不由得说:“你早说你外甥女这么喜欢你,我们来接机就给她带份礼物了。”
炸炸站在陆山南的大腿上,两只小手抓着他胸口的衬衫,小腿蹬呀蹬,把他的上身当成一座要攀越的高山。
陆山南也纵着她,大掌虚虚地护着她的小身体,以防她摔倒。
轻笑着说:“我以为她忘记我了。”
迈巴赫普尔曼的后座是面对面的四人座,徐斯礼坐在他对面,双腿交叠,轻扯一下唇角,语气不知道是对“前情敌”的不满,还是对女儿疑似更喜欢别的男人的不满:
“飞机上有份报纸上印了你们结婚的报道,她看到了,指着你喊‘舅、舅、舅’。呵。”
炸炸这个时候也爬到了“山顶”,小手抓着陆山南肩膀的衣服,看着陆山南近在咫尺的俊脸,眨巴着大眼睛,奶声奶气地喊:
“舅、舅、舅!”
别说陆山南了,隋春归都心化了,凑过去用手指碰碰她软乎乎像果冻的小脸蛋,心想偷小孩判几年来着?
时知渺笑着伸手:“好了炸炸,到妈妈这里,把舅舅的衣服都抓皱了。”
炸炸回头看了一眼妈妈,小脸上竟然看出一点依依不舍。
陆山南笑说:“没关系,让她玩吧。”
他抬眼看时知渺,“记得吗?我刚到时家的时候,你也是这么黏我的。”
?徐斯礼荒谬道:“你出现幻觉了吧?她小时候更黏我。”
?时知渺扭头:“我哪有黏着你?我小时候很讨厌你的。”
徐斯礼:“……”
陆山南慢悠悠道:“就是就是。”
徐斯礼:“……”
隋春归的目光在三个人之间转来转去,摸摸下巴,倒不是吃醋——她现在很确定陆山南现在只喜欢她——在一起这么久,她要是连这点自信都没有也太不“大小姐”了。
她只是觉得有趣,好奇,想知道他们以前的故事。
送一家三口到酒店后,隋春归和陆山南也回家了。
路上,隋春归换坐到陆山南的对面,跷着二郎腿,手肘搁在膝盖上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陆山南注意到她的表情,她的情绪总是这么鲜活,毫不遮掩,他温笑着问:“怎么了?”
隋春归似笑非笑:“我其实一直很好奇一件事,想问你很久了。”
陆山南点头:“你问吧。”
“你以前,是不是喜欢过渺渺?”
陆山南顿了一下。
隋春归轻哼道:“我第一次看到渺渺,就觉得你会喜欢她那样类型的女孩子,刚才看你们说话,我就更确定了,徐斯礼对你的不爽,肯定是因为你喜欢过渺渺。”
陆山南无奈的是:“这点事,你忍了一年才问我?”
隋春归也不算忍啦,从港城回来后她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并不在意,这会儿也只是问个有趣。
“所以是不是啊?”
陆山南坦然承认:“是喜欢过。”
隋春归哼声,就知道!
陆山南淡笑:“但那种喜欢,更多是哥哥对妹妹的照顾。”
“我被收养到时家的时候,她才那么点大,无论是出于哥哥对妹妹的责任感,还是时家对我的恩情,我都要对她好,要照顾她、保护她,久而久之就习惯了。”
“但那种感情,跟男女之间的感情,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我分得很清楚。”
他的解释,隋春归信的,托着下巴的手指点了点脸颊,又问:“我捡到宝珠那天,你发什么呆啊?”
宝珠是那只雪纳瑞的名字。
“我还以为你是因为渺渺也捡过狗,所以‘睹物思人’。”
陆山南微微蹙眉,想了一会儿,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道:“我不记得我那天发过呆,不可能是你说的这种原因。”
“真有‘发呆’的话,只可能是因为,我认出宝珠,在想怎么处理它比较好。”
隋春归:“啊?宝珠什么身份?”
“它是陆锦辛养的狗。”
隋春归一愣:“你那个堂弟??”
“嗯。他养过很多东西,猫、狗、鸟、蛇,都是养一阵就腻。那只雪纳瑞估计也是他养腻了丢给佣人照顾,佣人疏忽才会跑丢。我见过它几次,所以认得。”
陆山南晃了晃她的下巴,“我那天看到它,想的是,要叫陆锦辛派人来把狗接回去,还是直接不理它。但看你喜欢,就收养了。”
原来是这样……不对!
隋春归睁大了眼睛:“那我们不是偷了别人的狗?”
陆山南笑:“放心,陆锦辛过两天也会来参加婚礼,你当面问他要宝珠,他可能都不记得自己养过一条狗。”
那隋春归就放心了:“就算他要,我也舍不得把宝珠还给他了。”
陆山南侧头,亲了亲她的唇角,嗓音低缓下来,在密闭的车厢里显得很蛊:“还有什么问题么,有就一次性问清楚;
“没有的话,就专心一点,后天就是我们的婚礼了,不许再纠结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原本是没有的……但隋春归看着他的脸,心里忽然间忐忑起来。
她下意识问:“陆山南,你不会像我爸爸对我妈妈那样,只喜欢一段时间,然后就不喜欢了吧?”
陆山南蹙眉,不假思索:“不会。”
隋春归微微皱眉,心里的不安像发酵的面包,突然间膨胀起来。
她咬了咬唇,心绪乱糟糟,话也说得前言不搭后语:“可是人生那么长,会发生什么事情谁都说不准……”
“就比如,我现在喜欢吃芥末口味的食物,但下个月还喜不喜欢我自己都不知道……这么点小事都无法确定,更别说是喜欢一个人这种长达几十年的事情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表达什么,沮丧地低头,喃喃道,“我爸爸以前也很喜欢我妈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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