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xqishuta.org
“不必打,我来了,杰杰杰……”厅中不知何时,出现电的身影,右能早就进来了,躲在某处幽暗的角落里,现身时才会无声无息突然幻现。
幽冥客大吃一惊,掷茶杯,想将挂在壁间的灯笼击灭,熄灯便于逃走。
大袖一挥,风雷聚发,飞出的茶杯中途折向,摔破在地上响声震耳。
九天神雷反应甚快,急急探囊掏取九天神雷胆,这是养成了的反应,虽则屋内不能使用火器,习惯反应已经养成,遇上危险就本能的掏胆行凶。
袖风刮到,他感到如受巨锤重击,气血一阵翻腾,身躯向右震出,无可抗拒。
鬼物到了,手爪伸出宽大袖口,啪一声光挨了一耳光,腰间一震,大革囊被拉断挂带夺走了。
这一耳光挨得不轻,眼前发黑,只感到天旋地转,耳中听到同伴幽冥客的狂叫,小腹便挨了两记重拳痛击,五脏六腑似要往口外挤。
“我不信今后你还敢玩火器。”鬼物凶狠的语音,在他耳中轰鸣,语气充满凶兆。
“不……要……”他昏天黑地狂叫。
唉一声右臂被一掌劈断骨头,再感到右膝一震,膝骨也碎了。
“手扔不出神雷胆,也跑不动躲不开爆炸。”鬼物揪住他耳朵说:“今后你再敢使用九天神雷胆,我夺魄双面鬼算是服了你。”
“艾……你这狗王八!杀了我……不怨你……”他发疯似的跌倒在地狂号了。
鬼物失了踪,厅口人群涌入救援。
一早,轻车怒马驰出龙门镇。
过了洛阳,向东沿大官道急驶,象是逃避瘟疫,有多快就驶多快。
镇口,狄家子弟目送车马狼狈北奔。
“爹,要不是要跟去看结果?”狄纤纤兴奋地向乃父问,粉颊涌起红霞,风目中异采极为动人,跃然欲试:“女儿想……”
“你什么都要想,不许胡闹。”绝世狂狮板着脸制止:“看不到结果,女儿,在江湖浪费生命的男女,他们对感情的诠释异于常人,两个当事人纠缠不清已经够糟了,有旁人介入就会发生灾祸。”
“可是……”
“不要可是,乖乖给我回去。”绝世狂狮声色俱厉,最后却叹了一口气:“为父其实也想看看这位李平平的真面目,毕竟我们欠他一份情无法偿还,可是我相信他不会与我们相见。
镇东的小径,驰出一匹健马,鞍后有马包,鞍旁有鞘袋没有刀剑,骑士一身青骑装,遮阳帽戴得低低地,健马小驰,轻快地进入北行的大道。
“是他,李平平!'小丫头柔柔娇叫。
“李大哥再见!”狄纤纤用饱含感情的嗓音娇呼,亮晶晶的明眸有泪光闪动。
远在半里外的骑士,鞍上转身举手连挥,一抖僵,健马开始冲刺绝尘而去。
第十九章
要过大河,有两处重要的渡头,一在郑州,一在开封。
两处渡口都有大型船,可以载车马渡河,通常从西面出关的旅客,喜欢从郑州过河,从河南南部北上的旅客,才走开封渡河北上京都。
九灵宫的车马,住进了郑州北关的中原老店,托由店家向官方办理旅行手续,要从这里过河。
中原老店好大好大,光是店伙计就不少于一百个人,车场廊房一应具全,店面就有九间,店前的停车场驻马栓马踏石设备,设备相当完善。
九灵宫的人金银多多,女眷貌美如花,所住宿的旅舍必须象样些,追踪的人很容易找出她们的落脚处,她们不怕有人找麻烦。
跟来的高手名宿为数有限,大多数已经在半途告别各奔前程。
她们要返回九灵宫,按理,应该只有够交情的人,护送她们北返,其他助拳人责任已了,不管洛阳兴师问罪成功或失败,助拳的人都该各奔前程了。
可是,夺魄魔女却不断请人传信,送交另一些人,请那些人北来会合。
她不甘心,所以召请另一些更高强,更可靠的人,用钱用色她毫不吝惜。
李平平,这个她认为贴心可爱的男人,委实令她难以割舍。
仅管她身边常不缺乏年轻英俊的男人,但怪的是,她就是忘不了李平平,而且思念愈来愈殷切。
现在,她身边就有一个年轻英俊的大男人,叫玉面二郎徐二郎,一个江湖上小有名气的浪人。
这位徐二郎心不傲志不高,很乐意跟在她身边,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倒象一个闲人小斯。
一度拥有而又失去的东西,永远是最好的,比方说钓鱼,上钩而又脱线走掉的,永远是最大的鱼。
她发誓,一定要捉回这条大鱼。
九灵宫的人,包了一座院子,安顿一些心腹男女,和一些陆续赶来会合的高手名宿。
晚膳在院子里的膳堂进食,但一些赶来助拳的英雄好汉,却自行解决,到店外的食堂酒访大快朵颐,不愿与大群男女老少在膳堂唠叨。
上房有一座小院厅,供上房的旅客活动。
夺魄魔女一而再受到挫折,显得心情不佳,小厅中灯火明亮,侍女春桃招呼店中的仆妇,切来一壶好茶,便打发仆妇离去。
魔女陪一位发已斑白的人,一面喝茶一面交谈,除了春桃之外,其他的人一概回避。
“燕丫头,到底你这次到洛阳龙门,找上了绝世狂狮,为了何事如此狼狈?”这人显然刚赶到不久,老眉深锁,语气中有责难:
“那头狮久已不在江湖走动,声誉甚隆,你去找他打上门生事,聪明吗?”
“我不得不去。”她恨恨地说。
“为何?狂狮欺人太甚?”
“他的女儿,夺走了我的男伴。”她毫不脸红地说:“虽然我没获得确证,但件件皆表明确有事实,翁叔,我真的不甘心。”
“你呀!总有一天,你会为了男人下地狱。”翁大叔苦笑:“你姨父在南京死在黑豹爪下,死了还把炼魂仙客来做伴,也是为了这个男人的事?”
“不是,是为了黑豹。”她硬着头皮扯谎:“姨父得了铁血门不少好处,不得不替他们尽力,没料到我们在追查黑豹的下落,黑豹却象鬼一样突然出现,我好恨。”
“现在呢?还在找黑豹?”
“暂且放下,等铁血门的消息,当初是姨父出面打交道的,也许天骄欧良已经放弃找黑豹的希望,不再派人来找我了,我这次请人一同上京都,就希望让天骄欧良,知道我仍然具有充足的实力,可以找黑豹的下落。铁血门肯花钱,我又另有目的,公私两便,我希望能接到这笔买卖,翁叔能帮助我吗?”
“我是你姨父的知交,你姨父死在黑豹爪下,我当然不能松手,有道义替他找黑豹偿命,只是,我很少留意杀手的动静。
对付也没有打听的必要,消息的提供全靠你了,我负责出面打他。”
“有翁叔的金诺,我就放心了。”
“算了吧!谁知道你哪一天才能查出黑豹的下落?陪你个月期限,届时你仍然有没头绪我就得撒手,总的我陪着你跑遍天下踏破铁鞋,是吗?”
“好,那就以一个月为期限,谢谢你啦!翁叔。”她脸上的神色,显得满足愉快,其实并非如此,已经大索天下将近一年,一无所获,一月期限,她哪有必定可以找到黑的豹信心?”
“找追魂姹女追线索,错不了。”翁叔说:“我动身来找你之前,曾经向来自南京的朋友打听消息,知道幕阜山你们出事的概略经过,你追上了追魂姹女,黑豹恰在紧要关头现身,两者之间,绝不是巧合所能解释得了的。
你该继续追搜追魂姹女,却纠众到绝世狂狮家中生事,委实不智,狂狮与黑豹根本风马牛不相及。”
“这次上京都,我就是想重新布线索,追查追魂姹女的下落呀!我和她没完没了。”她激动得咬牙切齿:“一定是她在搞鬼,狄家两个丫头走了三天。”
他才失踪的,所以唯一的可能,是这泼妇躲在暗处,乘机带他抄小径逃掉了,没错。”
“你在说些什么?”由于她是激动中自言自语,咬呀齿自然咬字不清,因此翁叔没听清她的话。
“我在说追魂姹女,我一定要找到她,黑豹不可能永远在暗中做她的保护神,哼!”她不再咬牙切齿,冷静地分析:“只要我能抓住她,就可以利用她引诱黑豹现身了,她休想知道。”
她口中的他,自然是指李平平,想歪了的心态表露无遗“想象中,追魂姹女必定将李平平藏起来了,当然如意啦,誓我要她生死两难。”她最后加上一句,象在喊叫,或者……,语气凶狠极了。
街尾的太白居,是北关的名酒楼,酒菜都是第一流的,黑一店宽,生意不错。
堂天大,酒店食客云集。
楼上中间的店堂有十余副座头,两郎则有两排小桌,以便人数少的食客进食。
灯光明亮,酒菜香扑鼻,人声嘈杂,有了八成座,真有百余位酒客,全是些粗豪的汉子,比比谁的嗓门大,谁的酒量好。
太白居很少有什绅上门,食客以旅客为多,仕绅们都在城内的有派头酒楼实客。
近东廊的一桌,坐了三位相貌狰狞的中年食客,佩了刀剑,一看便知不是什么好路数。
这种大方桌座头,可以坐二名食客,这三位仁兄不到底下坐小桌,占了这副大座头,店伙不敢抱怨,更不敢将客人住廊下请。
廊下一张小桌,李平平独斟酌自得其乐,虎目不时扫过三位仁兄这一桌,拉长耳朵听他们酒后穷吹牛。
通常酒楼旅店,是消息供应和传播的好地方。
最新网址:www.xqishuta.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