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先天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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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要……”左漾一直呓语，整个人极为痛苦。
她双眼紧闭，可眼泪却不停地往下掉。
好不容易退下的烧，没过一会儿就又烧起来了。
墨清砚眼眶通红的一直握着左漾的手，恨不得替左漾承受所有的痛。
左莹心疼的直掉泪。
纪泽先也回来了，他默默守在左莹身边，随时注意着左莹。
尽管他心里也急得不行，可他是丈夫，是父亲，他不能倒，他必须要坚强。
“妈妈……爸爸……不要死……”
哪怕左漾的声音极其微弱，但纪泽先和左莹还是立刻听到女儿在唤着他们。
两人立刻去到左漾身边。
“不要死……妈妈……爸爸，不要死……误会，没有背叛……”
尽管左漾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但纪泽先和左莹又怎么会听不懂女儿的意思呢。
“漾漾……宝贝……”左莹心如刀绞，她将女儿的小手紧紧地握在掌心，“你是不是又梦到爸爸妈妈的结局了？没有误会了，爸爸妈妈也不会死，你不用担心了，也不用难过了，爸爸妈妈都在呢，在你身边呢……”
“女儿，是爸爸不好，是爸爸没有保护好你和妈妈，以后爸爸再也不会离开你们了，爸爸一定会好好爱你们，保护你们，再也没有任何人能欺负我的女儿，爸爸再也不会让你和妈妈受苦了……”纪泽先的眼泪也吧嗒吧嗒的直掉，“乖女儿你听到了吗？”
“哥哥……”
此时的左漾，又梦见了纪予东。
从纪予东出生到一点点长大。
渴望父母疼爱，独自偷偷的流泪，被别人嘲笑是被父亲讨厌的小孩等等，可那些所有的不好并未将纪予东击垮，反而让他成为了一个温柔善良的人。
可他的内心，却仍然是孤独的，难过的。
“哥哥……”左漾心疼，一遍遍唤着哥哥。
纪予东立刻来到妹妹的身边，将身子微微压下，声音哽咽，却温柔如水：“妹妹，哥哥在呢。”
“爸爸，别欺负哥哥……不要欺负哥哥……”左漾一边呢喃着，一边流泪。
纪泽先泪崩了，他拥着纪予东，声线颤抖“嗯，爸爸都听我们漾漾的，爸爸再也不欺负哥哥了，爸爸会像爱漾漾那样爱着哥哥，好不好啊女儿……爸爸真的错了……”
“哥哥别怕，哥哥不哭，漾漾在，漾漾陪你……”
纪予东的眼泪也决堤了。
他的妹妹啊，一定是梦到了他过去所经历的种种吧，所以才会……
“妹妹，是哥哥不好哥哥让你担心了……”
之后，左漾说什么，纪泽先左莹纪予东都会给她回应。
一遍又一遍。
不知道是不是三人的声音真的入了左漾的梦，床上的人儿渐渐平静了下来，终于不再流泪了。
只是那精致地眉头却依然皱在一起。
纪泽先三人却早已哭成了泪人。
看着床上的女儿，左莹也在此时做出了某个决定，她将纪泽先和纪予东一块叫了出去。
离开前还不忘对墨清砚说：“清砚，风霖，我们先出去一会儿，漾漾有任何情况一定要告诉我们。”
墨清砚点头：“好。”
三人出去后，先是看到依旧守在房门外的霍肆。
霍肆看到左莹，俨然就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孩，垂着脑袋，双手搅在一起。
左莹摇了摇头，也没说什么，只是继续往前走着。
纪泽先和纪予东跟在左莹的身后。
路过客厅时，霍谦起身，左莹也看了他一眼，倒是对霍谦点了点头。
霍谦知道三人应该是有事情要说，于是也冲左莹点了点头，倒也没说什么。
三人去到了外面的庭院。
左莹将眼泪擦干，坐在那儿。
纪泽先和纪予东则站着。
“漾漾她，其实从懂事起就很羡慕别人有父亲，可她乖巧懂事，怕我伤心难受，所以从未在我面前提过。”
左莹先开口了。
纪泽先好不容易止住的泪又开始决堤了。
左莹看着纪泽先，继续回忆：“当年我死遁离开你后不久，就发现自己怀了身孕，那个时候我有多气你恨你，甚至不惜用死离开你，可我却无比感激这个孩子的到来。”
纪泽先死死抠着手，都把手抠出血了，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继续抠。
“我那会儿怀着漾漾，的确很辛苦，我没把漾漾照顾好，让她早产了，而且还先天不足。”
“先天不足”四个字，让纪泽先和纪予东的心同时颤了颤。
回忆起那段过去，左莹对女儿便更加心疼了。
她的宝贝啊，两岁才开口说话，先天不足，导致四肢不协调，走路总是摔跤，每天都将自己摔的遍体鳞伤。
每每看着心疼落泪的她，她的宝贝总是露出天使般地笑，用小脸轻轻蹭着她的脸，然后对她说：妈妈不哭，漾漾不疼！
“所以漾漾只是在最开始摔倒时会哭，之后不管她摔得有多严重，她都再也没哭过了，她是不想我担心啊……”左莹默默泪流，“等漾漾稍微大些了，我陪着她学平衡木，跳舞，总之能试的方法都试了，到了初中的时候才慢慢好起来。虽然她现在看起来和正常人无异，可一旦她跑起来，身子还是会不由自主的踉跄。”
“阿莹，是我对不起你和漾漾，是我的错……”纪泽先已经将手抠的血肉模糊。
这个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因为不管说什么都是毫无意义的。
纪予东的眼泪也完全收不住。
左莹看着父子俩，继续缓缓出声：“我把这些事情告诉你们，是因为你们是漾漾的父亲和哥哥，我们是一家人。这样的话，你们也算是参与了漾漾的过去。”
“阿莹你？”纪泽先震惊地看向左莹。
一家人？
所以阿莹的意思是？
“女儿希望有一个温暖的家。”说着，左莹又看向纪予东。
她将纪予东的手轻轻握住：“予东也是这么希望的对不对？所以为了孩子，纪泽先，我们重新在一起吧，不止你欠了孩子，我也是。从今天开始，我们就一起努力，为了让孩子们更加幸福。从今天开始，谁也不能再说我们的孩子没有一个健全的家庭了，谁也不能再说我们家的孩子是没爹疼没妈爱了。谁说了，你就给我去弄死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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