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微服私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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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将近，荀衍被刘备叫到皇宫私下汇报工作。“陛下，经过一年时间的休养生息，全国粮食已经可以饱腹。”
“这个冬天，我们也和在徐州一样，通过官府收购旧衣，租给穷人家过冬天。”
“基本能保证这个冬天没有人冻死。”
“废话！”刘备咬了口冻梨，含糊道：“没衣服的去年都冻死了。”
“这次出租衣服主要是怕有漏网之鱼，今年再有人冻死，让当地县令直接滚蛋！”
“是...”荀衍又翻了翻手上的笔记，“另外，叛党的田亩已经基本查清，除了分配给漠北，豫州两场战役的有功之臣，剩余的都分给了贫困户。”
“明年雍州大概率能实现家家有余粮。”
“取暖的问题呢？”刘备问道。
“糜家和甄家联手统一柴火的市场价，同时官府发放柴火贷，保证再贫困的农户也能平安度过这个冬天。”
“干得不错。”刘备点点头，起身道：
“不过朝廷的政策再完美，底下的官员并不一定执行，所谓皇权不下乡.....”
“陛下，率土之滨莫非王土....”
“好了好了，你换套麻衣，跟我一起到乡下微服私访，把子龙也叫过来。”
“是....”
于是刘备，赵云，荀衍来到一处名为桃李村的小村落。
刚到村门口，就听到了小学的朗朗读书声。
荀衍介绍道：“这里的小学刚兴建一个月。”
“官府免费提供饭食、笔墨纸砚还有教科书，主要是让其父母打消顾虑，让孩子专心学习。”
“但是由于财政紧张，我们能做的也有限，只能先筛选出记忆力比较好的孩子就读，这样可以提高我们培养人才的效率。”
刘备点点头：“虽说有教无类，但我们兴建小学的初衷是为不断发展的产业提供人才支持。”
“等以后我们有钱了，再开展扫盲教育。”
三人来到书屋的窗口旁观摩。
小学很小，只有一间现代教室那么大，用泥土堆砌而成的土墙房子，冬暖夏凉。
整个村子只筛选出了几个记忆力比较强的孩子。
当地官府做得很到位，每个人都有一本新书，昂贵的笔墨纸砚一样不缺。
教书先生见三人虽然穿着普通，却器宇不凡，连忙停下了教学，出门问道：
“你们是何人？”
三人行礼。
刘备问道：“我们是外地来的商人，有点好奇朝廷新建的小学。”
“看你们这儿的学生，好像都是穷人家出身啊？”
教书先生笑道：“见笑了，有钱人家哪看得上咱们这土屋啊，而且咱们也不教圣贤书，只教识字和算术，学会了便送去少府当掌柜，写文书。”
“哦？我们这些小商人也可以聘用吗？”
“自然，不过他们现在还不怎么识字，你一年后过来，若是有看得上的，也可以跟孩子签约，然后带走。您放心，我手下这些学生，个个都聪明，记性特别好，绝对能成为您的好帮手。”
刘备大笑道：“正好！我手下正缺人，明年这个时候我可要来选几个人呐。”
教书先生连声道：“没问题没问题，只要孩子愿意。”
“那我就不打搅先生教书了，告辞。”
“慢走。”
离开书屋后，刘备问荀衍：“这些孩子的就业怎么安排？”
荀衍道：“主要送去少府，诸葛瑾那家伙催得紧，少府又多开了几个工厂，懂识字算术的少得可怜，那些世家子弟大多又不肯吃苦。”
“比如新开的煤炭厂，到处都是粉尘，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与虫蛇虎豹相伴，过惯了城市生活的世家子没住几天就跑回家了。”
“诸葛瑾只能用破格升职作为奖励，才能把世家子留在那些苦地方。”
“可职位有限，多了就泛滥，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刘备点点头，步入一处贫困户的院落，据人介绍，这里的妇人的丈夫战死了，独自养着几个孩子。
刚进门，便遇见妇人在水井打水，长期的风吹日晒，让她不仅皮肤黝黑，皱纹也如四十多岁老人家一般多，手上也全是茧子。
看得出她一人带几个孩子非常不易。
刘备温和道：
“你好，我们是商人，途经此地，想讨要一碗井水喝。”
妇人笑道：“你们先坐，我去给你们拿水。”
过了一会儿，妇人端了三碗水给刘备一行人。
刘备明知故问：“老人家，你们家的男丁呢？”
妇人叹了口气：“丈夫战死了，只剩我和三个儿子。”
“现在不是农忙时期，闲着也是闲着，我的三个儿子都去小学识字了。”
一门三至尊啊！
刘备问道：“小学我也有所耳闻，你平时怎么养得起三个孩子的，还要他们去读书？”
“你有所不知，去小学读书管饭吃。”随后妇人笑着指了指屋外的田地：“而且官府分了我一些田，够养活我们母子了。”
“哦？今年收成如何？”
说起收成，妇人脸上露出了由衷的喜悦：“今年是大丰收，明年我打算种些土豆，听说那玩意儿不仅好吃饱腹，产量还高。”
“你们见多识广，不知你们有没有尝过土豆，跟我说说什么味呗？”
刘备哈哈笑道：“土豆可美味了，而且确实饱腹，产量高，你可以放心种，明年多种些，应该年底还能有余量，不过注意不要吃发芽的土豆，能毒死人。”
妇人迟疑道：“有毒啊，那我先少种一点尝尝味道吧。”
毕竟新鲜事物需要一点点适应，妇人的家庭没有一点抗风险能力，如果土豆没种好，大概率是要饿肚子的。
“少量种植，积累种植经验总归是好事。”刘备表示赞成，又话锋一转，“你这么多孩子，这天气愈发寒冷，可够衣物穿？”
妇人道：“往年这个时候是一家人盖一床被子过冬的，一点都不能出门。”
“现在官府借了一些衣服给我们，还借我们柴火。”
“我寻思明年收成应该会更多，就借足了，让孩子们冬天也能出门读书。”
“听说孩子读了书以后可以进官府算账。”
“这算账好啊，以后不用像我一样每天日晒雨淋地在田里干活，我拼了命也要让他们读完小学。”
刘备又和妇人聊了些有的没的，然后起身告辞。
路上，刘备语重心长地跟荀衍说道：
“这些天辛苦了，你做得很好。”
荀衍笑道：“幸不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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