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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连龙少带来的两个被药力暂时拔升到非人的家伙,在这人面前,也如同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而一直蜷缩在角落里,试图降低自己存在感的一个小混混,目睹了全过程,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他亲眼看着赵雄成变得像个怪兽一样冲上去,又被打得吐血倒飞像个破麻袋一样不动了!
那个可怕的戴金丝眼镜的大哥钟发白也被一脚踢断了胳膊!
他不敢发出半点声音,连滚带爬,如同受惊的兔子般逃离这地狱般的停车场,疯狂地冲向王德发和刘少龙所在的密室求救。
密室里,气氛如同凝固的冰,非常的安静,安静到让人有点发慌的程度。
投屏上最后的画面定格在赵雄成被一拳轰飞喷血的瞬间。
啪嗒!
王德发肥胖的身体如同被抽走了骨头,直接软倒在柔软的地毯上,连滚带爬躲到沙发后面,脸色死白,混身抖如筛糠,嘴里只会喃喃。
“完了…完了…”
刘少龙僵立在原地,脸色已经不只是难看,而是铁青中透着一股死人般的灰败。
他精心带来的底牌,花大价钱弄来的基因药剂和装备,竟然在一个照面就被对方像掐死两只小鸡一样给废了?这怎么可能?!
“龙少!发白哥被打断了手!赵哥…赵哥他被打吐血了!不动弹了!”
那个逃回来的小弟连滚带爬撞开门,带着哭腔的尖叫像尖刀一样刺破死寂。
这声嚎叫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废物!全是废物!”
刘少龙彻底失去了从容,脸上的肌肉因暴怒而剧烈抽搐,指着王德发的鼻子,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怒而尖利变形,甚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破音。
“都他妈是你!王德发!老子给你机会让你当条好狗!结果你把这种煞星引来了!!”
他双目赤红,几乎要择人而噬。
王德发缩在沙发后,抖得更厉害了,哪里还说得出一句完整的话?
刘少龙猛地吸了两口气,强行压下濒临崩溃的理智。
他带来的底牌全废了,外面那个煞神随时可能杀过来!
他必须当机立断!
“不能留在这!
这里是活阎王那蠢货的老巢,这该死的疯子肯定奔着他来的!走!趁他还在外面发疯,赶紧走!”
刘少龙几乎是嘶吼着下达命令。
他一把抓起沙发上的手包,顾不上一身价值不菲的行头蹭蹭灰,狼狈不堪地撞开密室侧门,就要向外逃窜。
砰——!!!
一声巨响!
密室厚重的主门,如同被攻城锤狠狠撞击,猛地向内爆开!扭曲变形的加固金属门板带着恐怖的力道轰然砸在对面的墙壁上,又反弹落下,激荡起漫天烟尘!
门口的身影在尘埃中缓缓显现。
陈阳站在那里,衣服上有几处被划破的口子,沾染了些许灰尘和不知哪里溅上的几滴血迹,身形却挺拔依旧,脸上甚至带着一丝刚从激烈运动中缓和下来的平静。
他眼神淡漠,扫过一片狼藉、目瞪口呆的众人,最后精准地落在半个身子已经钻进紧急通道的刘少龙背上。
“走?”
陈阳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
“问过我了吗?”
密室厚重的金属门被陈阳一脚踹得扭曲变形,掀起的尘埃尚未落定,里头的人早已吓破了胆。
高俊海,这个海鲨会名义上的老板,此刻哪儿还有半点枭雄气概?他面无人色,看着步步逼近的陈阳,那眼神跟见了活阎王亲自索命差不多。
强烈的求生欲压倒了理智,他踉跄着扑向办公桌上的座机,手指哆嗦着就要去按那三个救命的号码。
他的手离话筒还有一寸,眼前突然一花!
“啪嚓!”
一个原本放在桌上的厚实玻璃烟灰缸凭空飞起,精准得像是长了眼睛,狠狠砸在高俊海伸出的手掌上!
“啊——!”
高俊海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整只手瞬间肿成紫黑色,指骨传来钻心的剧痛,显然是裂了。
“没学会听人说话?”
陈阳的声音比那碎裂的玻璃渣还要冰凉刺骨。
他目光扫过瘫在地上的刘少龙、捂着废臂靠在墙根脸色惨白的钟发白、以及痛得蜷缩成虾的高俊海。
“再有一次,碎的就不是爪子了。”
他没看那张牙舞爪求救的小弟,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挨个剐过海鲨会这几位核心。
“谁给你们提供的装备?药剂?后面站着谁?”
王德发从沙发后面冒出半个秃瓢,抖得连话都说不出。
“大…大爷…是…是我…”
“闭嘴!”
高俊海忍痛厉喝,他知道王德发这肥猪开口就是找死。
他额头上全是黄豆大的冷汗,喘着粗气。
“大…大侠…高人…我们…我们真不知道!是个…是个突然冒出来的神秘人!跟鬼似的!
他从不露面,戴着面具,声音也变了,连胖瘦都看不清!”
钟发白捂着碎裂的臂骨,也痛苦地点头补充。
“是…是这样。
他只派了个中间人…跟我们接头…每次都是不同的地方…下达任务,给‘货’…然后…定期派人来查看我们…我们‘发展’的进度。”
“联系方式?”
陈阳追问。
“单向的!”
刘少龙这会儿也被踹清醒了,不敢硬顶,连忙抢答,声音带着颤音和急切。
“都是他派人直接递纸条!或者一个我们不知道具体地方的邮箱!我们没法主动找他!
他什么时候想联系我们就联系!我们没资格找他!真的!千真万确!”
“对对对!”
高俊海点头如捣蒜。
“他…他就像是…一个下达命令的影子!看我们…看我们这群人是不是好用…够不够资格替他办事!”
陈阳眯起眼,这几个人惊恐慌乱的样子不似作伪,看来确实只是最外围的卒子,连下棋之人的手指都没碰到过。线索到这里似乎是断了。
但…
他嘴角忽然勾起一丝极淡、却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这笑意让密室里的温度瞬间又降了几度。
高俊海几人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寒意笼罩下来,皮肤都绷紧了。
“手伸出来。
所有人。”
陈阳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这几人哪里敢违抗?高俊海忍着剧痛抬起没断的那只手,刘少龙哆哆嗦嗦地举起手,钟发白也艰难地抬着完好的右臂,连被陈阳眼神扫到的王德发也赶紧从沙发后爬出来伸出胖手。
陈阳并指如剑,手指尖萦绕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如同活物般扭曲蠕动的乌黑气息!
他动作快如鬼魅,瞬间在高俊海、刘少龙、钟发白三人的眉心、心口位置各自点了一下!
那一刹那!
三人身体同时剧震!仿佛有一条冰冷的毒蛇瞬间钻进了他们的脑子、心房!
一种灵魂被撕裂侵入、又瞬间被烙印上的极度恐惧和痛苦让他们眼前发黑,身体控制不住地筛糠般抖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绝望气音。
高俊海和刘少龙甚至直接失禁,裤裆里湿了一大片,腥臊气弥漫在充满血腥味的密室里。
王德发没被点到,吓得瘫在原地差点昏厥。
几秒钟后,那种恐怖的入侵感消失,但一种沉重、冰冷、仿佛随时会炸开的异物感清晰地烙印在他们灵魂深处和心脏间!
“蛊!是蛊虫!”
钟发白见多识广,脸色惨白绝望,声音都变了调。
他知道这东西远比任何毒药都可怕百倍!直接作用于元神和生机要穴!
“一点小纪念。”
陈阳收回手,那点乌芒没入指尖不见,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你们的神魂、心脉里,被我种下了‘蚀心蛊’。再见到那个神秘人,或者他的中间人出现检查,你们……”
他顿了顿,眼神冰冷地扫过三人惊恐绝望的脸。
“念头一动,我便会知晓。”
这句话像一把冰锥,狠狠凿进三人的心脏!
“如果你们敢不动念头,心存侥幸,或者尝试找人祛蛊…”
陈阳的声音陡然阴森,如同九幽寒风刮过。
“我会感应到。
只要我心念一动,‘蚀心蛊’瞬间就会把你们的心肝、把你们脑子里的东西,吃得一点不剩。外面那些人就是榜样。”
他下巴朝门外停车场方向扬了扬。
噗通!噗通!噗通!
高俊海、刘少龙、钟发白三人再支撑不住,两腿一软,齐齐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不敢!高人饶命!我们不敢啊!”
“一定!
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您!”
“只要他们一露头!我立刻!立刻用您教的方法告诉您!绝不敢有丝毫隐瞒!”
钟发白的恐惧压过了断臂的疼痛,喊得最大声最急切,生怕慢了一丝就被那蛊虫啃了脑子。
“滚去把自己的地盘打扫干净。”
陈阳不再看这几个几乎被废掉、又被打入深渊的傀儡,抬脚迈过地上还残留着脏污碎玻璃和尿液的地毯,身影没入走廊的阴影,如同幽灵远去。留下密室一片狼藉和几个魂不附体、如丧考妣的“头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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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冽的空气带着浓郁的药香和淡淡的泥土青草气息,与地下赌场的血腥腐臭判若云泥。
离柔正站在一棵灵气盎然的古树下,闭目感应着什么。活阎王则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由他女儿小心地喂着调理内腑的药汤。
陈阳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在洞天福地中央显现,身上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硝烟和血腥味。
“陈先生!”
活阎王看到陈阳,挣扎着想起身,被陈阳摆手制止。
“事情解决了?”
活阎王的女儿,一个叫柳眉的姑娘低声问,眼中带着感激和关切。
陈阳言简意赅地把海鲨会老巢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重点自然是那个神秘势力扶植刘少龙等人、意图洗牌的阴谋。
“基因药剂…那种能瞬间提升战力的东西?”
活阎王听完,脸上没有太多愤怒,反而泛起浓重的苦涩和深深的疲惫。
他看着自己虽在恢复、但远不如昔日的身体,长长叹了口气。
“唉。时代不一样了。我们这些打打杀杀、靠拳脚功夫和人脉打天下的‘普通人’,在这等非人的力量和手段面前,真如土鸡瓦狗…不堪一击啊。”
他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
柳眉咬着唇,眼圈微红。
“也未必。”
陈阳走到古树另一边的石桌旁,随手撩起旁边灵泉水洗了洗手上的些许污迹。水珠从他指间滑落,没入灵草之中。
“打打杀杀需要人,看家护院也需要人。你混了那么多年,地盘、渠道、熟悉三教九流的老部下,这些都是根基。”
活阎王闻言一愣,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光。
“您的意思是…”
“你在幕后。”
陈阳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目光沉稳如水。
“稳住下面人心,维系你的旧关系网。明面上,需要一批能镇得住场子、接得住新时代‘规矩’的新血。”
他对一旁走过来的离柔吩咐道。
“离柔,按你上次选拔苗子的方式,再筛选一批人。要可靠,根性过得去的,关键是要足够‘忠诚’。”
“明白。”
离柔点头,干脆利落。
“筛选、基础磨砺、功法引导,十天之内,形成可用的基本战力班底。”
陈阳对活阎王道。
“地点,人手,接头的规则,让她和你对接。以后场面上的人事变动、地盘交接调度、遇到棘手需要‘武力’解决问题的,都交给她培养出来的这些人。你安心当你的‘影子阎王’,管好‘人情账本’就行。”
活阎王浑浊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虽然废了,但几十年的江湖经验还在!
这比把他彻底晾在一边强太多了!
“好!好!多谢陈先生再造之恩!柳眉,替爹给陈先生磕头!”
他激动起来。
柳眉刚要下拜,被陈阳一股无形的柔力托住。
“不必。
各取所需。”
他转而皱眉看着这偌大的洞天福地。
“只是这地方进出太麻烦。
每次都要耗我不少力气撕开入口。”
离柔闻言,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奇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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