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策反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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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小时後，弥漫在星辰帝国边境地区和各军事基地附近的「钝魔石」粉尘，陆续沉降落回地面，全境魔法通讯恢复到畅通无阻的状态。「立刻发起大范围公开广播。」夏里科将稿件交给通讯军官，下令道，「连续播报三遍！」
「是！」通讯军官大声应道。
他快步跑向通讯法阵，一边查看稿件，上面写着如下内容：
【今天淩晨四时三十五分，珍妮特伪公主向圣兰大教堂发送紧急魔法通讯函件，编号J2720724132，符文密钥&&#@★●。】
【兹以星辰帝国之名，对光明神殿神约派教廷宣战。一切阻挠我帝国行动者，皆视为神约派追随者，我大军将毫不犹豫，予以碾碎！】
如此没头没脑的宣战书，让通讯军官完全不能理解——起码把宣战原因写清楚啊！
但他不敢丝毫耽搁，很快来到通讯法阵，将其交给负责操控的法师，「明文广播，三次！」
法师接过来，发现是宣战内容，吓了一跳。他同样对内容无法理解，但还是利落地开始执行。
军官凑到边上一位空闲的通讯法师身边，压低声音道，「这个J2720713132函件，我们有记录吗？」
法师同样心中满是好奇，他迅速开始查询今天淩晨的通讯监听记录。发现在那个时间点上，确实有这麽一封通讯，从帝国境内一个临时搭建的站点，发往圣兰大教堂教皇专线。
法师仔细检查之後，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封通讯绕开了我们这边的公众节点，全部走光明神殿控制的节点转发，我们看不到具体内容。」
通讯军官只得悻悻作罢。
但是在光明神殿的这一侧，则是截然不同的情况。莉莉珊发送的函件属於紧急函件，无论是途径的中继节点还是当时在网的军方节点，全都进行了记录。
按照光明神殿的通讯规则，这类记录需留存二到三天时间，以备後续核查。
通常情况下，即便有记录也无关紧要，反正没有专属密钥，解不开这封密件中包含的内容。但既然夏里科好心发布了密钥，光明神殿的通讯人员赶紧调出当时的记录，快速开始解密工作。
果不其然，来自圣兰大教堂的紧急通讯迅速传来，内容是严禁大家去查看J2720724132函件，并要求今早清空淩晨时间段的全部魔法通讯记录！
负责接收通讯的祭司，一笔一划将圣兰大教堂的紧急通知仔细抄录下来，然後慢条斯理地去呈报给组长的时候，他的同僚终於完成了J2720724132函密文的解密，一脸惊恐地捧着译稿来到了组长跟前。
「回复教皇冕下，通知已收到，即刻清空J2720724132函件相关记录。」通讯组组长神色如常地命令前者道。
「是！」
随後组长才接过那封译稿，看向上面的内容。人是有好奇心的，这封由珍妮特长公主发往奥古斯德的密报，他是无论如何都要看个究竟的！
【夏里科发现了我的出身，我在拼命逃跑！爸爸快派人来接应，我躲在雾山湾！】
第一句话就让组长大吃一惊，「爸爸？？」他重读了一遍，「珍妮特长公主，竟然玩得这麽花？」
这位组长曾远远看见过珍妮特几次，对方一副高傲冷艳的模样，面对他们这些下层军官，从来都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没想到私底下的长公主，竟然是如此的生冷不忌，连教皇年龄那麽大的她也能认下「乾爹」。
「咯嗒咔嚓！」一阵清脆的碎裂声突然响起。
组长连忙扭头，发现是基地的首长正站在自己的身後。在得知星辰帝国公开函件和教廷下令删除的事情，他急匆匆赶了过来。
首长瞟了一眼那份译稿，脸色就难看到了极点。
「奥古斯德这个混球！」首长攥紧拳头，怒不可遏地低吼出声，「为这种破事招惹星辰帝国，然後让我们这些兄弟去填命！」
一时间，通讯室内落针可闻，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
「立刻召集所有中层以上军官，到指挥室开会！」首长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命令道。
「是！」跟随着首长的传令兵赶紧跑了出去。
通讯组组长也带人出门，帮忙向不同位置的军官们传达命令。
他跑到半途，脚步突然一顿，猛然想通了自己刚才误解了什麽：「长公主说这个爹，原来是亲的！」
那麽星辰帝国宣战是因为一「我！狗日的奥古斯德！」组长後知後觉首长为什麽那样暴怒了，在心中狠狠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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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奥古斯德看到夏里科发出的这封公开函件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要完。
如果是通过别的方式，他完全可以矢口否认说一切都是敌人的污蔑。但偏偏证据是长公主发给他的密文内容，完全没给他任何反驳的空间。
更严重的是，夏里科竟然有了他的符文密钥！
这份专属密钥只有他和珍妮特知晓，这代表夏里科如今已经抓住了珍妮特。人赃并获，珍妮特的真实出身再无掩盖的可能。
如今兵危战急，军方的情绪必须妥善安抚，不能引发内乱，奥古斯德很快做出决定。
「立刻通报全军高层，我即刻起辞去教皇之位，让给合适之人。」他缓缓道，「另外，将我个人拿出1000万金币，全部充入军资，由各方按需划分，务必稳住军心！」
多年谋划彻底毁於一旦，奥古斯德不得不将职位让出。
庄严而华丽的议事大厅中，数十名枢机主教依然沉默。有人慾言又止，终究还是没开口。
「你们真的以为今天星辰帝国进攻我们，是为了珍妮特这件事吗？」反而是奥古斯德站起身来，理直气壮地继续道，「盛夏岛，就是被他们趁人之危夺走的。这之後他们又立刻和骨王合谋抢夺剩下的岛屿，还试图通过一封虚假的信函耍弄我们！」
众人开始回过神来，星辰帝国一直对光明神殿虎视眈眈，觊觎他们的领地和资源，是不争的事实。
「星辰帝国指使奇境商会」出售我们劣质设备，截断我们与圣山之间的通讯，帮助骨王实现屠杀—这件事他们还没给交代！」一位心腹也起身，大声发言帮腔道，「这一件件一桩桩，你们都忘了吗？星辰帝国亡我之心不死，这次只是找了个藉口而已！」
不得不说，这个说辞是有道理的。奥古斯德固然有错，凭藉一己私慾祸乱星辰王室血脉。但局面之所以至此，根源还是光明神殿与星辰帝国两大势力的竞争与利益冲突。
各枢机主教，也只能无奈接受奥古斯德刚才的表态—不然还能如何？奥古斯德是光明神殿中唯二的圣阶强者，若真的为这件事纠缠不休，非但无法挽回局面，反而会导致神殿分裂，白白便宜了星辰帝国。
主动辞去教皇之位，还掏出大量金币，已经是奥古斯德做出的相当有份量的表率了。
之後，枢机主教们纷纷撰写函件，发向各自家族的军官，安抚他们的情绪，让他们稳住麾下部队。同时枢机议会也将1000万金币瓜分方案确定了下来，其中大部分给予军方的这些高层军官，以此填平他们的愤懑，让他们在当前紧张局势下，以大局为重，共同抵御星辰帝国的进攻。
通过数小时的紧急协调和安抚，光明神殿的军方开始稳定下来。事已至此，所有人都清楚，他们都在光明神殿这一艘大船上，唯有同心协力一致对外，才能保住基业。
军官们也心知肚明，面对奥古斯德这位圣阶强者，若真的逼得太过，只会是两败俱伤，白白便宜了敌人。
於是，即便心中依旧对奥古斯德充满不满和咒骂，但整个光明神殿的军务管理组织，竟然很快恢复了运作。大批军情调令、物资调配的魔法通讯，重新在辉煌辖区的上空穿梭起来。
关於珍妮特一事的禁口令，早已在事情一开始就下达，严禁任何官兵传播、交谈相关内容。这些事情军方高层轻车熟路，不用等教廷的命令。
毕竟威逼奥古斯德榨取利益这种事，跟下面的人完全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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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帝国安插在光明神殿内部的眼线，不久後便将这些情况汇报给了夏里科。夏里科看着手中的报告，忍不住嗤笑出声。
「这帮蠢货，真把底层的士兵当成可以随意操纵的木头了。」他眼中满是鄙夷，「你们的猜测是对的，末骨狂械，确实打算对教会军队进行策反。」
「可是通过底层能做到吗？」一位贵族军官非常不解道，「士兵们打不过军官，军官完全可以凭藉个人武力优势，杀鸡做猴，将叛乱压下的。」
另一位贵族也赞同道，「何况光明神殿有随军神父、信仰和教义薰陶，他们的士兵比我们的要听话、任凭摆布得多。」
夏里科没有直接回话，反正接下来的事实会比言语更有说服力，无需浪费口水。
「前线悠着点，今天不用打得太猛，留一些力气。」夏里科对大家道，「战局，已经没什麽悬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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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紫堇从沉睡中醒来。这几天一路辛劳，从曙光领一路赶来，她也确实是累了。
紫堇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身边依然熟睡的苏冥，没有打搅，只是伸出指尖，轻轻揪了揪他又开始变长的发丝，然後俯身在他脸颊上亲吻了一下，动作温柔遣绻。
她轻手轻脚地起身，离开房间。
紫堇先是找到洁露丝，治疗了依旧还在疼的胸前伤口，然後才来到了舰桥。大家都在有序忙碌，各司其职，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推进。
她径直走向负责雷达的操作人员，「帮我找找，幽浮号去哪了？」
「栗鴞姐姐，等等！」贝安琪赶忙阻止道，「我们和星辰帝国现在可是盟友！」
紫堇挑了挑眉毛，「盟友之间，偶尔也会出现一点误伤的。」她边说边揉了揉手骨，「我们安装的电磁炮，射程超过200公里了吧？一会在测试过程中，不小心砸到点花花草草，也是正常的对吧？」
雷达操作人员查询一番，回话道，「栗鴞学者，幽浮号前往了寒冬岛方向，已经於一小时前离开我方舰载雷达的监测范围。」
紫堇非常遗憾道，神色颇不甘心，「唉，我要是早点起来就好了。」她自怨自艾道。
贝安琪则立刻松了口气。她赶紧拿起文件，开始谘询关於三色堇号在接下来的登陆战中，会遇到的魔法和科技侧的技术问题。
紫堇耐心地一一解答，说完後她揉了揉肚子，感觉饿了。
「上午的海鲜粥味道不错。」紫堇问道，「现在还有吗？」
贝安琪探头，向指挥室内侧的休息室方向喊了一声：「莉莉珊！」
莉莉珊很快便从休息室跑了过来，身上依旧穿着已经清洗整洁的女仆服饰。得知是紫堇饿了，她立刻躬身行礼，「好的，栗鴞大人，我这就去准备。」
说完，她便小跑着去往苏冥办公室配套的小厨房，动作麻利轻快。
「这位女孩是个什麽情况？」紫堇诧异道。
出於信息控制的目的，在雾山湾救下的那些仆从，包括女仆长莉莉珊在内都被带了回来，在整个战役结束以後才会遣散。
「栗鴞学者，您当时很帅气的撕掉了莉莉珊身上的『奴隶枷锁』符文。」汉斯特也起床了，同样在舰桥帮忙，「莉莉珊现在是您的忠实粉丝，主动要求来干活。」
「实不相瞒，我关於粉丝」的记忆，可不太好。」紫堇边说边有些皱眉，「一般意义的崇拜者也就罢了，我有一次参加最高知识协会的年会，使用了一套比较常用的人类外形。结果一个人嘴里大喊着「姐姐踩我」，突然就扑到了我脚下。」
贝安琪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地看着紫堇，「你当时的本体，还是龙吧？」
「是啊。」紫堇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抱怨，「当时没来得及收脚，只一下就把他踩穿了，当场死亡。」她顿了顿，无奈地叹了口气，「从那以後，我就频繁更换外形活动，反正圈子里有实力的人，怎麽都能认出我来。」
「————」贝安琪和汉斯特顿时无言。
莉莉珊不愧是专业的女仆，没多久便端着四碟精致的小菜和一碗热气腾腾的海鲜粥走了回来，躬身行了一礼，便安静地退到一旁。
「对了，栗鴞姐姐，你身上伤情还好吗？」贝安琪想起紫堇受了伤，但是不知道具体现状。
「大碍没有的。」紫堇拿着勺子吃粥，「但需要不少时间恢复，这次的战斗没法出手了。」
丧铃的那一刀伤害是实打实的，对她们双方都是。幸亏苏冥及时赶来接应，让她能很快接受全面治疗，不然她事後不知道要休养多久。
「那这样一来，奥古斯德就得靠我们围攻才能解决了。」贝安琪道，「不过还好，羽族这次也派出了三位大师级战力支援我们，再加上几位龙长老，应该能顺利拿下奥古斯德的。」
「不用打算到那种程度。」紫堇轻轻一笑，「我不能出手，又不代表我不能参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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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色堇号的甲板上，一头骷髅猪正和某位骨剑士来回拼斗，骨头断裂飞溅，又在魔力的召唤下飞回拼接。
一只独角马正在旁边蹦蹦跳跳地煽风点火，好不热闹。
紫堇穿过围观的人群，来到了後甲板一片空地上，那里已经铺开了大量的链金法阵组件，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材料的味道。
半身人骷髅纽曼正带着几位阵法师，在其中来回穿梭忙碌。
「纽曼，投影法阵完成得如何了？」紫堇询问道。
「整体功能没啥问题，细节还要调整。」纽曼回答道，一边递上一张纸，指着其中一处道，「这里的稳定性很差，你帮着看看怎麽改。」
紫堇接过，找了个地方坐下，开始推演上面的符文序列。
纽曼发现自己的身高，竟然和坐下的紫堇差不太多。
「喂，你是不是又长高了？」他不满道。
「如果仔细测量，我是有可能长高了几毫米。」紫堇回答道，「我看是不是你的骨头这段时间被晒枯，收缩了一截？」
「怎麽可能，我保养得这麽好！」纽曼活动了一下骨头关节，发出柔润的声音，「我听说你这趟出去，又打死一个圣阶强者？」
「这是谣言。」紫堇当即否认道，「我明明只打了个半死战场上死掉的那个，并不是我杀的。」
「哇哦，这下苏冥的手环又有吃的了。」纽曼感慨道，「应该又能解锁一个新能力了「」
。
「在飞机上的时候我们就已经试过了。」紫堇却轻轻叹气道，「他那个傲娇手环根本不肯吞噬。」
「不肯吞？」纽曼这下好奇了，挠了挠自己的骷髅头，开始猜测原因，「是不是因为距离上次吸收的时间太短，要不嫌弃不是现杀的？」
「晨昏手环完全不搭理我们，连形状都不肯显现。」紫堇耸了耸肩，「我和苏冥怀疑，这次的圣阶实力有水分，晨昏手环可能是在嫌弃材料不合格。」
「居然这麽挑剔？」纽曼笑出声来，「那剩下的这九节，上哪找那麽多势力强悍、蒙它看得上眼的强大圣阶去杀啊？」
「又不是非要把这个手环拼好的。」紫堇淡淡道，语气中满是无所谓，「反正现在一节节这样用起来，也挺强的。」
「倒也是。」纽曼恍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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