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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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将炸药做成锥形空心，再在内侧贴上一层金属材质的「药形罩」，爆炸时能量往中间挤，就能把「药形罩」压成极细、超快、高温的金属射流，其头部速度可达惊人的三十倍音速。
这就是RPG、反坦克飞弹普遍采用的原理：将分散的爆炸能量集中，实现「以点破面」的穿透效果。
但金属射流存在致命缺陷：距离不对就是废物。
金属射流战斗部的有利炸高（爆炸点与目标之间的距离）大约为两倍口径：当距离过小时，金属射流来不及拉伸；距离太大，又出现断裂。
这便是坦克外部，经常会安装一层格栅护栏的原因一提前一小段距离触发战斗部的爆炸，金属射流的威力就会急剧锐减。
因此在末敏弹上，工程师采用了聚能战斗部的改良版本，爆炸成型弹丸（EFP），也常被称为「自锻破片」。
通过调整「药形罩」的构型和装药等设计，就能利用炸药爆炸的能量，把金属「药形罩」锻造成一枚粗短的高速弹丸挤出。它的初速仅为金属射流的三分之一，但存速能力和攻击距离上出现质变。
但EFP产生的弹丸不是机械加工出来的精密产物，阻力巨大，飞行稳定性远不如传统弹丸，在空气中速度会剧烈衰减，甚至出现翻滚等现象。八倍音速的高初速，往往只有约百米的打击距离。
也因此末敏弹需要距离目标足够近，才能触发。
丧铃自然无法理解这些复杂的工程原理与技术上的弯弯绕绕，她只知道那些傻愣愣的呈圆柱体从上方掉落，尚未靠近就在自己的攻击中炸开，看上去毫无威力可言。
所以库兰德尔那个废物是怎麽死的，她都来不及提醒！
随着最後一枚「伞兵」末敏弹，被她投掷出的短刃破坏，丧铃也终於追上了紫堇，将她纳入了领域『奥能·震荡』的有效范围。
紫堇身上维系飞行的法术，瞬间被震荡能量撕裂崩解，移动速度陡然一滞。
丧铃一直以来的健康状态并不好，这场时间短、但强度极高的作战，已经让她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水。
不过要是能顺利杀掉紫堇的话，也算是挽回了今天的损失，甚至还有得赚！
丧铃眼中寒芒一闪，身形陡然突进，来到失去常规魔法力量的紫堇面前。被她掷出的短刃回旋返回，被她反手接住。
「去死！」她对着紫堇厉声道，手中短刃带着锐利的光芒，疾刺在紫堇的胸口。
****
一簇浅淡、却坚决的彩色光韵爆发而出，将两人笼罩。
『生命·共患！』
丧铃一看到这从未见到的领域，就意识到不妙，但来不及去思考，胸口就猛然剧痛，哇的一口鲜血喷溅而出，手中短刃上附着的光芒崩碎，身体向地面坠落而去。
另一边的紫堇同样受伤很重，她捂着胸口停在了空中，鲜血顺着指缝不断流淌，眼神里竟然有种鄙视的成分，「亏你是圣阶，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身体比我还差的敌人。」
概念级力量，伤害分摊！
丧铃稍稍缓过劲来，如紫堇所说，拼身体她铁定先死！
她身体在空中一扭，反身落地，然後贴着地面极速逃窜。同时丧铃也不忘伸手一招，将一张羊皮卷从库兰德尔怀中扯出，快速掠向她一赫然是这位法师同僚从伊甸位面带来的，记载了「天灾之子」相关内容的神谕卷轴。
从爆炸中恢复过来的末骨狂械成员，纷纷从地上爬起，举枪向着丧铃射击，却很快就失去了射界。
但人可以走，东西不能走！
他们迅速转火控制疾飞的卷轴，附着了暗系魔力的子弹迅速将这个羊皮卷搅碎。一阵奇异的光芒在卷轴被破坏的同时进发了出来，在夜色中荡漾而过，连续闪烁了两下，映射在丧铃绯色的眼眸中。
这里，果然是有两个「天灾之子」！
丧铃高速飞遁，顷刻间便逃回了据点废墟一侧，与两位普通刻针、珍妮特会合在了一起。
噗通一声，一个全身赤裸、鲜血淋漓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旁，身形踉跄得险些摔倒。一位刻针同伴立刻解下身上的斗篷丢给他，五人随即一道飞速向外撤离。
紫堇从空中飘落地面，负责医疗的末骨狂械成员赶紧上前扶住她躺下，施展水系法术，控制起伤口。其中一位成员打开了医疗箱，这是苏冥特别安排的紫堇专用药物，她开始按照训练中学到的，开始进行止血和包紮。
「不要追！」苏冥对全员下令道，「对面还两位圣阶，两位大师级强者，我们打不过！」
末敏弹已经耗尽，作战部队携带的单兵武器残弹也所剩无几。至於後方的炮击阵地，尚未完成第三次火箭弹装填。
如果丧铃刚刚决意死磕，不说能被对面翻盘，己方死伤惨重、代价巨大是可以肯定的。
【你怎麽样？】苏冥询问紫堇。
【外伤还好。】紫堇闭着双眼，缓缓回应道，【丧铃攻击中附带的能量冲击很有些麻烦，需要点时间处理。】
首次在实战中使用生命概念力量，紫堇状态也差不多跌至了谷底。不然刚刚她勉强支撑一下，说不定能将丧铃留下。
【我很快来跟你会合。】苏冥应道，【我可以帮你驱散。】
【不用太过担心。】紫堇轻轻笑了一声，【我没那麽脆弱的。】
****
这边，大家开始清理战场，救治负伤的同僚。
有三名成员在刚刚短促却激烈的战斗中牺牲，大家仔细地将屍骨收拢，然後果不其然地释放了亡灵召唤法术。
「你可真逊！」他们互相数落道。
「呸，老子还不是为了救你！」另一边不甘示弱地回怼道。
星沙的牧师刚拿出圣印，抬起准备进行祈祷的手，就这样僵直在了半空中。
伊瑟伤得不轻不重，一枚火箭弹在她身边极近的距离上爆炸，将她狠狠地掀飞出去，那股剧烈的冲击让她现在还有些头晕目眩。
「苏会长，你下手可真狠。」伊瑟语气有些怨念道。
「不把你炸远一点，让那位战士继续攻击你的话，情形会更糟。」苏冥解释道。
伊瑟与马蒂亚舒差距实在太大，即便有独角兽的『月之奉献』光环辅助，连续强行纠缠已经露出颓势。在那个时刻苏冥能做出这般迅捷的反应和操控，他觉得自己在RTS上的技术一定是飞跃进步了不少。
如果在网咖中实装上星际之类的游戏，他一定能欢快地炸鱼。
伊瑟有些跟跄地走到库兰德尔身边，确认这位法师已经身亡。
独角兽绮罗也跑了过来，踹了屍体两蹄子。对方刚刚的一发攻击魔法，将她打了个灰头土脸。
「为什麽说还有两位圣阶？」一位星沙成员不解地询问伊瑟，「我们刚刚不是炸死了两个吗？」
「你猜，为什麽这位法师还有完整的屍体，跟我交手的那位战士却只剩下一摊肉泥？
「伊瑟反问道。
这位星沙成员立刻回头，看向另一侧马蒂亚舒屍骸所在。那堆残破的盔甲之下，留下的血肉份量确实少得诡异。
几位亡灵法师正围成一团，对着那一堆血肉素材研究如何利用，言谈中很有些「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纠结。
「应该是一种金蝉脱壳类型的领域。」伊瑟继续道，「那位圣阶战士施展起来有些勉强，但还是被他逃掉了。」
「奇怪，怎麽会突然出现这麽多圣阶强者？」这位星沙成员喃喃道，「平常数年才能涌现出一个，而且登顶圣阶之前大家多少都能有所预计—这短短一年时间，都出现多少个来历不明的了？」
伊瑟没有回答，有些秘密还不能告诉普通成员。她已经可以确认，今天新增的这两位从未见过的圣阶强者，肯定是从那个神秘的伊甸位面空降的。
只是不知道这种战力，在伊甸那边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概念，以及对方究竟能时隔多久，进行这种层级的支援。
伊瑟一边思索，一边走到据点的附属建筑旁，一个小组正在将里面的人员逐一带出来。
「确认完毕，这栋屋子里的都是普通人。」汉斯特对伊瑟道。
一位末骨狂械成员抱着一名女仆走了出来，发现她腹部有伤，脸色惨白。
他对着附近的女性同僚招了招手，「这个的外伤比较重，你来处理一下。」
汉斯特却突然开口道，「随意些就好，这位也不是女子。」
那位成员满脸难以置信，低头看向怀中身着女仆服饰、容貌温婉的身影，语气有些颤抖，「TA是————男性？」
「长公主这样的贵族小姐，不方便明目张胆的将性奴带在身边使用，尤其是同床之类的事。」汉斯特直言不讳道，「选择这样打扮起来与女性非常相似的，然後混在女仆中鱼目混珠，是最常见的伪装方式。」
周围的人都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场面一时间有些莫名其妙的安静。
女仆长莉莉珊咳嗽着，从建筑里面蹒跚的走出来。她看了一眼周围的情形，发现女仆和侍从们都还活着，刚要松一口气，目光却落在了不远处的主建筑废墟上——一群人围在那边，手里散发出幽光，废墟中不断有屍体自行爬起，动作僵硬诡异。
恐惧在一瞬间捏住了莉莉珊的心脏，整个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雪白—这群人，竟然是亡灵法师！
「不用担心，这位小姐。」汉斯特开口道，却发现自己粗粝的沙哑嗓音，反倒让莉莉珊愈发害怕，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
伊瑟开口安抚道，「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们的。」她声音温和，附着能让心灵宁静的神术，果断进入了标准的营业姿态，「我们的目标，并非你们这些无辜的普通人。」
「————可我们看到了这一切。」莉莉珊鼓足全身勇气，声音带着颤抖，「你们、你们会如何处置我们？」
「看到便看到了，过了今夜，这些事情也不再是什麽秘密。」伊瑟淡淡道，「不过为了大家好，我们会消除你们今晚的所有记忆。」
莉莉珊满脸难以置信，目光在伊瑟和汉斯特之间来回扫视，最终才意识到，这些人并没有撒谎。
他们是高高在上的超凡者，而自己这些人，不过是低贱的奴仆。对方只需随意动一根手指头，便能将他们全部灭杀，不留一丝痕迹。
这里显然发生了一场剧烈的突袭战，而袭击者在这个过程中让他们活下来，明显比直接杀掉更难，也麻烦得多。
莉莉珊抬手抹了下眼角的眼泪，她从未体会到这种来自上位者的善意。她双膝一弯，跪倒在地，「多谢诸位大人的不杀之恩！」
周围，尚且能动弹的仆从们见状，也纷纷效仿着跪倒在地叩谢。他们其实并不完全明白发生了什麽，但女仆长一直对他们照顾有加，照着做准没错的。
「但恐怕要辜负大人们的一番好意了。」莉莉珊抬起头，眼眶泛红。她拉下衣领，露出脖子上一圈漆黑的符文，「我们这些仆从，身上都被长公主刻下了奴隶枷锁，只要她捏碎手中的符文牌—
」
话音未落，一阵青色的魔力波动席卷而来，连同莉莉珊在内的所有仆从身上黑色符文亮起，他们纷纷捂住脖颈，倒在地上痛苦挣扎，脸色涨得青紫。
一道领域突然展开，将所有仆从笼罩在其中，将夺命的法术效果硬生生打断。
『自然节律！』
紫堇在一位女医者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过来，语气中带着几分冷意，「又是这一套，明明是公约中明令禁止的东西。」
「神殿虚伪面具之下的污秽，已经到了非铲除不可的地步。」伊瑟眼神肃然。
「之前我总以为，亡灵真就是光明的对立面。」一位星沙成员愤然道，「可如今方知，即便只是腐臭的骨肉，也比神约派那些伪君子乾净千倍万倍！」
「我们不过是素材和召唤物画风怪异了些，人可是正经的。」紫堇身边的女医者笑着打趣道，「可别拿我们对比哦。」
「————抱歉。」那位星沙成员有些尴尬地低下了头，轻声致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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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堇左眼泛起淡淡的蓝光，扫过一众侍从，解析着他们身上的「奴隶枷锁」符文。
「你还好吗，栗鴞学者？」伊瑟有些担心她的状况。
「没什麽大碍。」紫堇回答道。
这些施加在普通人身上的符文枷锁并不算高深，她很快完成了破解，伸手在虚空中一拽，竟硬生生将所有人身上的奴隶印记全部扯了下来。随後她手掌握拳，那些漆黑的符文碎裂，化作点点微光消散在空气中。
「好歹我也是圣阶，区区一个魔导师的伎俩，没什麽难的。」紫堇浅笑道。
伊瑟点点头，转向这些侍从们，语气郑重，「诸位，我有一件事情需要你的帮助请告诉我平常是谁帮助珍妮特发魔法通讯？」
本次行动，抓捕珍妮特的「活口」或「死口」是原本目标。现在珍妮特逃走，抓捕失败，却并不代表接下来的「生非」计划无法继续。
莉莉珊心中不断颤抖，其余侍从文化程度低，不懂「栗鴞」这个名字背後的含金量，更不懂停滞并破解一个已经被激活的灭杀符文，代表着什麽样的实力水准一但受过相关教育的她，却是懂得的。
这位传说中最顶级的超凡强者，竟然会为他们这些蝼蚁般的奴仆出手。莉莉珊并不理解，甚至觉得一切都是那麽的不真实，宛如一场虚幻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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