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9章 第九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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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坠！妖璇！圣祈！”楚天通过众生界权，直接向神关外的三位造化境统帅下达了死命令，“率领你们的三族精锐，立刻通过我打开的空间通道，突袭寂渊大世界内部的三条归寂主链节点！给我斩断它们！”“诺！”三人没有任何犹豫，率领大军一头扎入了楚天撕开的空间裂缝。
与此同时，楚天将“众生界权”的力量，毫无保留地覆盖到了整个寂渊大世界！
“寂渊的兄弟们！站起来！用你们手里的力量，砸碎那些吸血的祭坛！”楚天的声音在每一个被压迫的寂渊平民脑海中响起。
原本最孱弱的平民，在得到众生界权的加持后，第一次拥有了反抗血契的力量。他们红着眼睛，捡起地上的石头、残破的兵器，疯狂地砸向了城池中央那些抽取本源的神庭祭坛！
“砰！砰！砰！”
在内外夹击之下，寂渊内部的三条主链节点，被星坠等人和起义的平民联手摧毁！
“干得好！”楚云裳在神关上兴奋地挥了挥拳头。
然而，天帝看着主链节点被毁，不仅没有愤怒，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极其残忍的嘲弄。
“楚天，你以为，本帝会把真正的命门，放在那些死物祭坛上吗？”
天帝随手一招，终局场的中央，突然浮现出了一个透明的空间气泡。
在气泡中，蜷缩着一个年仅七八岁、浑身布满黑色逆因果印的寂渊孩童。这个孩童，正是之前在诸天神关外，被楚天从暴乱的人群中救下的那个孩子！
此刻，这个孩童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地崩解，无数条细密的黑色主链，竟然是从他的心脏中延伸出来，连接着整个寂渊的血脉！
“这孩子，才是真正的‘归寂主链’本体。”天帝的声音犹如恶魔的低语，“你救过他一次。现在，本帝把选择权交给你。”
“杀了他，主链瞬间断裂，寂渊得救。不杀他，主链就会继续抽干那亿万生灵。”
天帝看着楚天那骤然紧缩的瞳孔，笑得肆无忌惮：“楚天，来吧。亲手杀了你救下的孩子，或者，看着寂渊灭绝。让本帝看看，你的守护，到底有多虚伪！”
这是一个死局。杀一人，救亿万；还是为了不杀一人，眼睁睁看着亿万人死。
诸天神关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天主……杀了吧。为了大局，牺牲一个孩子……我们以后多给他烧点纸钱……”一名老迈的族长颤抖着声音，提出了这个残酷的建议。
“放你妈的屁！”楚天猛地转头，一声怒吼震得那名族长狂吐鲜血，“谁敢替别人决定去死，谁就自己先给老子滚上去填命！”
楚天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气泡中那个哭泣的孩童。他没有拔剑，也没有施展任何毁灭的神通。
他竟然主动放开了神识，化作一道柔和的紫金光芒，直接探入了那个孩童的识海之中。
孩童的识海里，没有复杂的阵法，只有一片无尽的黑暗。黑暗中，孩童抱着膝盖，瑟瑟发抖。
“大哥哥……我是不是怪物……我是不是害了大家……”孩童哭着问道。
楚天瞬间明白了。这条真正的主链，根本不是什么物理阵法，而是天帝利用这个孩子内心的“恐惧”和“孤独”构建的“情绪锁”！孩子越害怕被抛弃，这把锁就越坚固，外力根本无法斩断！
“你不是怪物。”楚天的神识化作一道温暖的身影，走到孩童身边，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
楚天没有去炼化他，也没有去封印他。他直接动用鸿蒙大千世界的力量，将这个孩童的神魂，温柔地包裹了起来。
“大哥哥带你去个地方。”
楚天将孩童的意识，直接接入了自己内天地中，那十万寂渊难民的安置区。
在那里，一名早已哭红了双眼的寂渊母亲，看到孩童的瞬间，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将他死死地抱在怀里。
“我的孩子！娘在这里！娘不怪你，大家都不怪你！”母亲的泪水落在了孩童的脸上。周围的难民们也纷纷围了上来，用温暖的目光看着他。
感受着这份真实的温暖，孩童眼中的恐惧终于如冰雪般消融。
他抬起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冲着虚空大喊了一声：“我不想当怪物！我要和娘在一起！”
“咔嚓！”
伴随着这声稚嫩的呐喊，那条坚不可摧的“情绪锁”，从内部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纹！
“就是现在！”楚天在终局场上猛地睁开双眼，众生界权轰然爆发，“寂渊的兄弟们！大声喊出你们的名字！告诉这贼老天，你们是活生生的人，不是谁的燃料！”
“我叫王铁柱！”
“我叫李二牛！”
“我叫赵阿花！”
寂渊大世界内，亿万被压迫的底层生灵，在这一刻，同时爆发出了最震耳欲聋的呐喊。无数个平凡而真实的真名，化作了一股无法抗拒的生命洪流，顺着那道裂纹，狠狠地冲入了归寂主链之中！
“轰隆隆隆——！！！”
那条隐藏在孩童体内、企图抽干寂渊的归寂主链，被这亿万个真名，硬生生地撑爆了！
“噗！”天帝遭到主链断裂的严重反噬，狂喷出一大口黑血，他那即将攀升至超脱境的气息，被硬生生地打断，跌落回了原点。
失去了底层控制的寂渊起义军，士气大振，在星坠等人的带领下，犹如摧枯拉朽般，一口气夺下了神庭外围的七十二座重镇！
天帝的第四轮赌局，彻底破产！
然而，就在主链崩裂的瞬间，一道极其隐秘的黑色残影，从寂渊的深处逃窜而出，瞬间钻入了天帝的体内。
天帝的脸色猛地一变，随后，他那张阴沉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一抹极其诡异、甚至带着一丝忌惮的冷笑。
“楚天，你以为你赢了吗？”天帝擦去嘴角的黑血，缓缓向后退去，“那道残影带来了一个消息。你我都麻烦了。”
“归墟七老，并没有真正死绝。”
听到这句话，楚天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清楚地记得，慧梅已经将那七个老怪物打入了轮回镇狱！
“嗡——！”
就在这时，终局场内那一百万个代表着共名者的因果光球，突然在同一时间，蒙上了一层死寂的灰白色！
一股比归寂天帝还要古老、还要纯粹、还要毫无感情的“清零”气息，在终局场的上空缓缓降临。
“因为，在归零碑破碎之前，那七个废物，将他们所有的残念，都献祭给了‘归墟第八老’。”天帝的声音中透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归墟第八老……太易界最初的‘清零执行者’。”
伴随着天帝的话音，一名身披灰白麻布长袍、脸上戴着一张没有任何五官的灰白面具的神秘人，犹如幽灵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楚天和天帝的中间。
第八老没有理会天帝，也没有看楚天。他只是微微抬起头，那张没有五官的面具下，传出了一个毫无波澜、却仿佛能宣判宇宙死刑的平淡声音。
“太易界病变源，已确认。”
“归寂天帝，异数楚天。皆为清零目标。”
“无名法，启动。”
第八老话音刚落，楚天突然感觉到，自己脑海中，关于某一个极其重要的人的名字和记忆，正在以一种不可逆转的速度，被疯狂地抹除！
“你的心脏里，已经有一个名字快被抹掉了。”第八老那平淡的声音，在楚天耳畔犹如惊雷般炸响。
“你的心脏里，已经有一个名字快被抹掉了。”
第八老那平淡如水、却透着绝对死寂的声音，在楚天的识海中轰然炸响。楚天只觉得脑海中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有一把无形的手术刀，正在残忍地切割着他灵魂深处最珍贵的羁绊。
“抹除记忆？老子连因果都能斩，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动我的人！”
楚天双目赤红，太易道心疯狂跳动，紫金与灰白交织的神光如同火山喷发般从他体内冲天而起。他没有丝毫退缩，手中鸿蒙人皇剑爆发出一阵穿透万古的剑鸣，一剑横扫，直逼那戴着灰白面具的第八老！
“铮——！”
剑锋在距离第八老面门不足三寸的地方，被一层无形的灰白壁垒死死挡住。那不是普通的防御法术，而是纯粹到极致的“无”之法则。剑气在接触到壁垒的瞬间，竟然无声无息地消融了。
“太易界病变，源于情感。情感，是宇宙一切痛苦与毁灭的根源。”第八老没有躲避，他那空洞的面具直视着楚天，声音冷酷得没有一丝温度，“吾乃第一人皇当年斩下的‘绝对理性尸身’。在归寂诞生之前，吾便已存在。”
此言一出，整个终局场的空间仿佛都被冻结了。
第一人皇的尸身？！
楚天眼底的暗金光芒猛地一缩。他一直以为第一人皇只是斩下了代表毁灭的恶念化作归寂天帝，却没想到，那位被万界敬仰的先烈，竟然连自己的“绝对理性”也一并斩了出去！
“他斩去了毁灭的恶念，成就了天帝；斩去了无情的理性，成就了吾。”第八老缓缓抬起手，指尖萦绕着令人绝望的归零死气，“他只留下了那所谓‘仁慈’的本体。但仁慈，救不了太易界。正是因为他的残缺，太易界才会崩裂，才会诞生出你们这些充满欲望与痛苦的畸形生灵。”
残酷的真相，犹如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头。人皇体系的三大源头，从一开始就是残缺的！太易界的分裂，根本不是什么外敌入侵，而是第一人皇自身道果崩裂的必然结果！
“所以，吾要让这一切归零。”第八老的手指猛地指向深渊，“抹除所有生命，重启一个没有意识、没有情感、只有绝对理性的新宇宙。”
“放你妈的狗屁！”
还没等楚天开口，另一道狂暴到了极点的怒吼声从深渊另一侧传来。
归寂天帝那半边残破的身躯在黑炎中疯狂重组，他那千只独眼死死地盯着第八老，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嘲弄：“无情就等于正确？归零不过是你这具死尸不敢面对失败的借口！你怕这宇宙脱离你的算计，所以你想把它变成一滩死水！”
天帝冷笑连连，身上爆发出吞噬一切的寂灭威压：“这宇宙不需要归零，它只需要被重塑！当然——”天帝的目光瞬间转向楚天，杀机毕露，“重塑者，必须是我！”
“不可理喻的残渣。”第八老摇了摇头，他不再废话，宽大的灰袍猛然鼓胀。
“太易尸书，现。”
一本散发着浓郁尸气与古老太易法则的灰白古籍，在第八老的面前缓缓翻开。书页翻动的瞬间，整个太易终局场开始了剧烈的塌陷。那些原本被楚天护在身后的百万共名光球，在这股力量的拉扯下，竟然开始出现道道裂纹！
“他在强行召回第一人皇留下的所有残存法则！他在抽取万界的底蕴！”楚天王在神关上怒吼。
“想抽老子的底蕴？问过我手里的印没有！”
楚天眼神冰冷如刀，他猛地将手中的“太易人皇印”高高抛起。
“历代人皇，听我号令！醒来！”
楚天咬破舌尖，一口造化精血喷在人皇印上。金色的印玺爆发出比太阳还要耀眼万倍的神芒。这股神芒穿透了终局场的壁垒，直接沟通了人族祖地的祖魂殿！
“轰隆隆！”
一道道伟岸的金色虚影，从虚无中跨步而出。他们身披帝袍，手持皇剑，正是那些曾经在时间迷城中被太易天平考核、最终认可了楚天的历代人皇残念！
但这一次，他们不是被劫主操控的傀儡，也不是迷城中痛苦的幻影。他们是自愿响应楚天的号召，主动跨越时空，站到了楚天的身后！
“后辈，你做得很好。”一名古老人皇的残念看着楚天，眼中满是欣慰。
“当年，我们都曾在‘牺牲少数’的抉择中犯下大错，让这宇宙的伤口越来越深。”另一位人皇叹息道，目光变得无比坚毅，“如今，我们愿将这残存的人皇权柄，全部交托于你。这规矩，由你来重写！”
数十道人皇残念齐齐向前一步，将他们那浩瀚的皇道本源，毫无保留地注入了楚天头顶的太易人皇印中！
楚天的气息在这一刻疯狂暴涨，紫金色的光芒硬生生地顶住了终局场的塌陷，将第八老的尸气逼退了数万丈。
然而，第八老看着这一幕，那张没有五官的面具上，却仿佛透出了一抹冰冷的嘲弄。他缓缓翻开了“太易尸书”的最后一页。
在那灰白的书页上，赫然用淋漓的鲜血，写着一个名字——
“第九具人皇尸：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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